第72章
這幾個月的並肩作戰,姬透一直以從容內斂、謹慎細微的形象示人,在眾人心裡留下一個很可靠的印象。
這印象已經根深蒂固,突然間見她放飛,第一時間自然是要給她找理由的。
蔣凌軒認識姬透不久,沒有這些人根深蒂固的印象。
他看向攥著拳頭就開揍的女修,再次遲疑地問:“你們不是說她是符修嗎?”
“是啊!”在場的人用力點頭,很是淡定,“不過她也是體修。”
“體修?”蔣凌軒愣住。
“是的呀,沒什麼奇怪吧?沒人規定,符修不能是體修,體修不能是符修吧?”
是沒這麼規定,但根本就沒見過這麼奇葩的組合好嗎?
誰見過體修還能畫符的?誰又見過符修還能抡著拳頭和兇獸互懟的?
雖然眾人都不知道姬透怎麼突然就放飛自我、抡起拳頭和荒獸互搏,他們還是體貼地尋找地方將自己隱藏起來,
隨時準備支援。結果,他們支援了個寂寞。
姬透並不需要任何人幫忙,自己一個人就將荒獸打趴。
看到這一幕,給人一種這些兇獸其實不怎麼樣,很容易就能對付的錯覺。
要不是蔣凌軒前幾日剛死裡逃生,被這群人從荒獸追襲中救下來,連他都以為這森林裡的兇獸很容易對付。
他忍不住問蹲在旁邊的霍如茉,“這位姬姑娘到底是什麼修為?”
“不清楚。”霍如茉冷靜地說,“不過她是厲公子的師姐,你說她是什麼修為?”
厲引危是金丹後期,作為他的師姐,修為總歸不會比他低吧?
蔣凌軒也犯了固有的錯誤,主要也是因為厲引危這金丹修士明明一副冰冷霜寒的模樣,私底下卻表現得太過依賴師姐,很容易給人錯誤的印象,自然是覺得姬透的實力定然比他高,才會讓他如此不顧形象作出小兒般的依賴之舉。
沒毛病!
“……總不會是元嬰期吧?
”霍如茉的眼珠子微微一轉,高深莫測地道:“那可說不定。”
是不是元嬰期,無人知曉。
眾人暗忖,總歸不會連中央界的那些選人的修士也弄錯了吧?難不成那江山幕畫圖其實也允許元嬰期修士進入?
還是姬透用來偽裝修為的法寶太過厲害,連中央界的法寶都能騙過?
青瀾界的修士覺得姬透的修為就是個迷,連燕同歸這被姬透他們帶著的同伴也不清楚。
不過沒人探究。
不管姬透是什麼修為,於他們而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一直護著他們,他們承了她的情,將來必定要報答的。
等姬透將那隻荒獸解決,眾人繼續出發。
燕同歸在眾人的注目中問道:“姬姑娘,你這是打算狩獵兇獸嗎?”
姬透大大方方地點頭,“是的,你們看這些兇獸,渾身都是寶,拿出去能換不少靈石。”
真正的原因還是這些荒獸很適合用來鍛煉她的近戰,
增加戰鬥經驗。隕落之前,她雖然有金丹期的修為,可作為一名符修,她的戰鬥經驗少得可憐,也是她目前最缺乏的。既然擁有強悍的傀儡之軀,她並不想浪費它,她希望自己也能成為一名非常能打的符師,就和二師姐一樣,二師姐可是一個非常能打的煉丹師。
聞言,眾人都是一愣,然後想到什麼,雙眼放光地盯著森林。
這些兇獸確實渾身都是寶。
蔣凌軒提醒他們,“這森林裡的荒獸很強,以你們現在的實力打不過。”
就像先前的他們一樣,差點葬身兇獸之腹。
眾人回過神,知道他說得對。
“你們可以合作啊。”姬透看他們一眼,“幾十個人一起上,就不信打不下來。”
眾人:“……”有道理啊!
姬透這話,也是基於他們幾個月並肩作戰所結下來的情誼和默契,這樣的默契,聯合起來才能對付那些兇悍的兇獸。
若是單打獨鬥,
還是算了吧。眾人決定試一試。
他們特地挑選一隻實力並不是那麼強的荒獸,元嬰初期的氣息,眾人極有默契地纏住它,用拖延的方式,消耗它的精力,將它耗死。
蔣凌軒站在一旁默默地觀戰。
他原本想,如果這群人力有不逮,他會適時地出手相救。
結果直到荒獸被耗死,都沒有需要他出手的地方,那群人真的以極其默契的作戰方式,生生地耗死一頭氣息龐大的兇獸。
這實在是令他難以置信。
直到這一刻,蔣凌軒終於明白,自己當時率先離開,失去了什麼。
眾人興奮地將荒獸收起,跟著姬透他們繼續前行。
蔣凌軒再次提醒:“森林裡強大的兇獸有不少,你們還是小心些罷。”看他們這副興奮的模樣,他擔心他們興奮過頭,不管不顧地去招惹那些強大的荒獸。
“放心,我們又不蠢。”霍如茉回了一句。
正說著,前方一道極其強悍的氣息橫掃而來,
眾人神色一變,當即往身上拍了一張斂息符,利索地躲起來。瞬息間就已經將自己藏好。
被扯過去一起躲的蔣凌軒:“……”
第58章
一群人躲在密林之中,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近無。
那道兇蠻強悍的氣息從他們身上橫掃而過,心髒幾乎為之麻痺,無法動彈,連神智都有片刻的空白。
太可怕了!
渾身的肌肉和血脈都為之僵凝,令他們恐懼得連手指都動彈不得。
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響起,整個天地為之震動。
眾人已經沒了反應,也根本不敢有反應。
在那道可怕的、兇蠻的氣息面前,他們就像蝼蟻,不堪一擊,也無法引起那些強者的注意。
眾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隻知接著又有一道兇蠻恐怖的氣息橫掃,兩者交織在一起,整個森林為之動蕩不休。
森林裡的荒獸逃命般往外跑,有不少荒獸從他們眼前經過,
甚至好些荒獸都是現在的他們不敢招惹的。姬透勉強地抬頭,看向森林深處。
那地方距離他們還很遠,縱使如此,仍是讓他們有一種心悸的窒息感,被壓制得冷汗涔涔。
所有人沉默地潛伏著,努力地收斂自己的氣息。
森林震蕩不休,餘波襲來,整個森林籠罩在那可怕的撕鬥之中。
許多在森林裡活動的修士忙不迭地往外跑,以免被森林深處的動靜波及到自己,有些修士比較倒霉,逃跑的方向正好有一群荒獸,被那些荒獸在驚慌中攻擊,不幸隕落。
一群人站在森林前,驚恐地望著森林深處的動蕩。
“怎麼回事?”
“應該是森林深處兩隻頂級兇獸打起來了。”
“打起來?”眾人轉頭看向為首的修士,“史師姐,這森林深處的兇獸是什麼實力啊?”
史靈袖搖頭,“不清楚,聽說我們太上長老曾經過來探查過,最後沒敢驚動它們。
”他們從中央界那邊過來,雖然要橫穿森林,其實走的是森林的邊緣,極少會到森林深處。
連萬靈殿的太上長老都沒敢與之對上?
眾人俱是一驚。
據聞萬靈殿的太上長老是合體期的大能,連合體期大能都不敢對上的,那它們是什麼修為的兇獸?難不成是煉虛期以上?
這麼一想,他們看向森林深處的方向目光越發的敬畏。
怨不得他們進來之前,師門長輩曾告戒他們,遺棄之地比外界要危險,讓他們小心行事,千萬別到處亂跑。
史靈袖望著森林深處,縱使隔得老遠,仍能感覺到那股充滿壓迫的恐怖氣息。
頂級兇獸的撕殺,碰撞間產生的威力之強,不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就連森林裡的那些兇獸,也不得不逃離避禍,短時間內不敢回去。
她突然想起先前遇到的那兩個搶走凝魂珠的師姐弟倆。
他們是從邊域之地來的,要前往中央界。
如無意外,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橫穿森林了罷?也不知道那兩人是不是在森林裡,如若那兩人因無知跑到森林深處,死了倒是可惜。
恐怖的氣息一陣陣震蕩而來,潛伏在森林裡的修士都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迫感,他們臉色蒼白,冷汗一顆顆滴落。
霍如茉有些焦急,生怕那邊正在撕殺的頂級兇獸會跑出來。
【姬姑娘,怎麼辦?】她給姬透傳音,嚇得六神無主。
姬透的聲音傳過來:【別慌,我們等著!】
這聲音依然從容而沉穩,很容易便安撫人心。
姬透又給其他人傳音,在她的安撫下,所有人都放松下來,給自己再拍幾張斂息符,繼續潛伏等候。
俗稱苟命。
這一苟,就苟了三天時間。
森林深處的動靜持續了三天,最後在一道震蕩天地的獸吼聲中,終於重新歸於平靜。
此時的森林格外安靜,連荒獸都沒幾隻,都被嚇跑了,
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姬透和厲引危揭開身上的斂息符,從潛伏之地走出來,眺望著森林深處。
其他人也小心翼翼地走過來,仍是心有餘悸。
這三天時間,他們可謂是渡日如年,若非對姬透的信任,隻怕在森林深處的撕殺出現時,他們就和其他修士一樣,迫不及待地撤離,甚至可能在撤離之中,被那些同樣逃亡的荒獸攻擊,後果如何,難以想像。
幸好,他們聽姬透的話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