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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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和沈惕處兜圈子的安咎突然間打了個噴嚏。


  他打噴嚏的樣子有趣,沈惕歪著頭看。


  結果安咎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自己低頭揉了幾下鼻子。


  “你怎麼了?”沈惕問。


  安咎一臉迷茫,手摸了摸自己的頭,“我也不道。”


  “總感覺……後腦勺涼飕飕的。”


第32章 懲戒機制 你真是個好孩子。


  與南杉分開之後,安無咎一直感到怪異。


  這一輪的遊戲除了離開封閉的收容中心外,沒有任何的附加任務,甚至沒有為玩家增添可能瓦解信任的設。


  恐怕隱藏在背後的任務,是要弄明白這個收容中心到底是做什麼的。


  收容中心的孩子們,最後又都變了什麼樣子。


  這間收容中心比他想象中規模更,按照疏散圖,這一層的佔地面積經非常可觀,果那個美國的隻是慈善家,這份善心可謂天地可鑑。但奇怪的是,為什麼這棟建築要建寶塔的形狀。


  一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為了更好的弄清楚方位,安無咎和沈惕在回廊的四角做出了方位的小標記,之後再向前走。


  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


  最令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經過四個轉角之後,回到第一個做記號的地方,記號就消失了。


  再往下,往下,之前做好的四個記號,統統不見了。


  安無咎和沈惕的視線在燈光下碰了碰,竟生出一種默契。


  “們和他應該是被某種力量隔絕開了。”安無咎冷靜地說。


  沈惕攤開雙手,“以這個遊戲裡,有超自的東西存在。”


  “或許吧。”安無咎超自的東西有種天的抵觸,他也說不出原因。但果的在遊戲中出現,會棘手。


  “現在擔心的是益柔,好像隻有她一個落單了。”


  原以為沈惕會認可,或者自己的擔心報以同心。沒想到他卻莫名妙指出了一樁事實,“她有姓氏。”


  安無咎看向他,

表情有些不明以。


  沈惕雙臂抱胸,繼續強調,“她姓鍾,鍾益柔。”


  此安無咎不能解,“於關系不錯的說是可以在稱呼上省略姓氏的。”


  “那你也可以試試省略的。”沈惕突說。


  安無咎聽了,一臉疑惑。


  他又做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癟起了嘴,“難道們關系不好嗎?就因為之前跟你決鬥過,你現在都不願意原諒嗎?”


  換一個,比吳悠,可能扭頭就走。


  但安無咎意外地吃這一套,竟一臉正直地否認了。


  “不會啊,從沒有記恨過。們的關系也不錯。”


  “那你叫試試。”


  安無咎梗在原地,像是一口氣吞下了顆雞蛋,卡在喉管裡上不去也下不。


  惕……


  他最後搖了搖頭,“你的名字單念奇怪,像是去一個陌生家裡做客,回答他‘要咖啡還是要茶’的問題一樣。”


  沈惕的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不過他想了想,這或許是安無咎的小伎倆。比他叫有的候都去掉姓,唯獨叫自己全名,這樣也是特殊的。


  畢竟他也是不一樣的,有些重復地叫著他的名字,隻會令感到厭煩,但就有可以把一個的名字念出些美妙的感覺,像是一個附加在禮品上的蝴蝶絲帶。


  “好吧,安無咎。”


  安無咎此刻儼經忘了他們方才的討論,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耳廓上,眉頭皺著。


  “怎麼了?”沈惕問。但安無咎快他做出噤聲的。


  “益柔,剛剛發現們的右耳安裝了一個有講功能的設備……”


  沈惕注意到安無咎耳廓上的那個黑色圓點,這家伙的耳朵就像是一枚雪白的貝殼,他任何東西放在上面都非常清晰可見。


  難道是這個讓他聯系到了鍾益柔?


  沈惕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上也有。


  就在這個候,安無咎收到的訊號似乎中止了,他喊了幾遍鍾益柔的名字,

後放棄。


  “信號突斷了。”安無咎看向沈惕,忽從他的身後看到了一個偌的、渾身包裹著深綠色黏液的球,又不完全是球,因為那醜陋而惡心的粘液裡伸出無數隻手。


  稚嫩的小手。


  在那一瞬間,安無咎感受到了巨的震撼,但下一秒他立刻回神,伸手抓住沈惕的胳膊,將他狠狠拽了過,“小心!”


  下一秒,那個被黏液覆蓋住的球形巨怪消失了,無影無蹤。


  安無咎心生訝異,難道是他的錯覺?可那太實了,他甚至都嗅到了腐爛的濃烈氣味。


  突間,一雙手臂將他抱住,安無咎愣了愣,十分警惕地抬頭,發現他與沈惕的距離近得過分,近到他一抬頭,嘴唇幾乎可以碰到沈惕的下唇邊緣。


  “你幹什麼?”安無咎的語氣意外地有些慌,這是他即便瀕臨死亡都沒有過得情緒。


  沈惕也松開了扣在安無咎後背的手。


  他的表情純潔,像個剛學會擁抱的小孩。


  “是你拽的。”他先提前反駁了一下,後將兩隻手背到身後,“隻是覺得這個距離適合……抱著。”


  的是個怪。


  安無咎轉過身,“是因為剛剛好像看到了危險的東西,就出現在你的背後。”


  解釋完,安無咎丟下沈惕一個往前走了幾步。他發現自己的心跳沒由地快了多。


  後不出料的,心痛又一次發。


  他攥著自己的胸口,停在了那裡。


  “什麼危險的東西?不會是有要殺吧。”沈惕故意做出一副受到驚嚇的語氣,追了上,貼在安無咎身邊,“你要保護。”


  在他靠過之後,安無咎疼得幾乎站不住,但還是假裝沒事地放下了手,步伐緩慢地向前。


  “應該是幻覺……”


  “們恐怕就在幻覺裡。”


  剛說完,他們眼前的地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個九宮,上面一一浮現數字。


  但快,九宮又消失了。


  “你看見了嗎?

”這一次,安無咎向沈惕確認。


  “嗯,九宮。”


  果不是他看錯了。


  安無咎站在原地,注視著牆面與地板之間的連接線。


  這個永遠都在兜圈子的回廊,果是類似彭羅斯階梯的視覺錯覺,那麼地面至少會有一程度的傾斜,不可能是水平的。


  加上他們一直沒有遇到任何……


  恍惚間安無咎聽到了鈍器重擊的聲音,但隔得不近,更像是幻聽。


  “喂?喂……”


  沈惕似乎接收到某個的消息,他說了“喂”,又說了“hello”,甚至用日語說了莫西莫西。


  “誰?”安無咎靠近了些。


  “啊?”沈惕聳聳肩,“你的無咎哥就在旁邊啊……不,你求也不給你傳聲筒……哈,還不熟嗎?是這裡最熟最可靠個頭最高的年男性,你,隻是一個未年小屁孩……”


  安無咎扶住了額頭,“別鬥嘴了。”


  沈惕老實了些,“好吧,

就給你一次傳聲筒吧。”


  後他安靜下,聽了幾句,後變一張撲克臉,安無咎說:“無咎哥,和南杉遇到了鬼打牆,後他用八卦九宮破解了,後們找到他,也就是e07的工地點。”


  學得還像。


  緊接著,沈惕繼續聽,可臉色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安無咎看在眼裡,也知道一是他們發現了什麼。


  沈惕聽完,安無咎說。


  “南杉是一個特殊的工。”


  “沒錯。”安無咎點頭,“他穿的工服不太一樣,還有面罩。”說完,他自己似乎也有了某種不好的猜想。


  沈惕告訴他,“是焚燒工。”


  “他工的房子裡有一個非常的焚燒爐,裡面還放著留有餘溫的碎骨頭。骨頭細,是小孩子的。還找到了一個工日志,裡面記錄了被焚燒者的相關信息,沒有名字,但是從身高體重看,都不。”


  在說這番話的候,沈惕的語氣平靜得過分,可安無咎卻怔在原地,

腦中立刻浮現出方才那個長滿了小手小腳的球,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想要嘔吐出。


  他忍住強烈的反胃感,抬眼問:“有多少個?”


  沈惕將他的話轉達了一遍。


  他們得到了一個不甚明確,但依舊觸目驚心的結果。


  “多,非常多。”


  這座收容中心在安無咎的心裡,此刻經為了間煉獄。


  為什麼會有此之多的孩子死在這裡,還被悄無聲息地火化。


  究竟發生過什麼?


  就在這,回廊中竟傳出新的兒歌。


  “撿粒小石子,地上劃格子,格子,小格子,畫好格子跳房子……”


  清脆童聲出現的那瞬間,安無咎與沈惕面前的地面上出現新的格子,與之前的九宮不一樣,這似乎是某個年代孩子們喜歡玩的戶外遊戲。


  格子沿著一條垂直向前的方向相接,標有數字1到9,中,寫了4的格子與寫了5的格子水平並列,7格子與8格子同樣並列,

他有的格子都是單獨列,沿直線落在一起。


  在標有9的格子的後面,還有一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最終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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