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也有可能沒有機會呢,水到現在都沒有停,外面的人恐怕徹底陷入催眠裡,再一段時間,等你的水快要到頭頂的時候,醒不來的人也會腦亡,你不會孤單上路的。”
安無咎無心再去聽說什麼,兔現在說的話無非是心理戰術,想徹底擊垮的意志,好不戰而勝。
可就在兔話音剛落的片刻後,那不斷流淌的水柱竟然倏地停了。
管道直接封閉,停止注入冰水。
站在水中的安無咎忽地笑了一下,對此刻沉默的兔說。
“不要小看幸存者的意志力啊。”
·
沈惕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操控自己的意識。
經瞬間轉移後的安無咎從臺上走下來,一步步靠近,最終站在沈惕的面,
彎腰拾起膝上的花,捻著花莖轉了轉。“好看嗎?”抬眼,視線從繁復的雪白花瓣移到沈惕的臉上。
的五官,表情,眼神,眼裡的亮光,微笑時唇形上揚的狀態,還有身上的花紋,站立的體態。
和安無咎一模一樣。
不是安無咎。
看到那一瞬間,心中湧起的慶幸也曾經讓沈惕被短暫地迷惑了片刻,看清了,眼的這個人非安無咎。
如是安無咎從另一個籠中來,會帶著懷疑繼續在臺上觀察片刻,而不是直接朝著自己下來。
沒有這個理由,也沒有動機。沈惕很清楚,現在的自己對安無咎還不算是很特別的那一個。
更何況,目的安無咎善良得希望能救活每一個人,這種救世主的眼神幹淨得像是洗禮的聖水,根不會摻雜掩飾不了的陰毒。
還是很想隱藏的陰毒。
還是沒辦法動,沒辦法說話,渾身都是麻痺的,隻是感覺眼珠能動,牙齒能力。
眼這個人,恐怕就是當時想要殺掉鍾益柔的假安無咎。
“安無咎”將那支花插在沈惕的襟口袋中,繞著的椅緩慢地走了一圈,手指輕輕地拂的肩和後背。
當走到身後的時候,沈惕努力地轉動眼珠,向右看去,隻能看到其人身影的一分,看到鼓掌的動作,聽到了們鼓掌的聲音。
此刻的臺上空無一人,那隻兔也不在。
忽然的,的手仿佛也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控制住了,無法克制地抬起,自動地做準備鼓掌的動作。
沈惕努力地自己的手作鬥爭,害怕一旦自己鼓掌,催眠機制就會觸發。的手困難地抬起,微微顫抖。
為了不被催眠,沈惕極力地張開上下咬合的牙齒,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
激烈的痛覺彌漫開來的瞬間,沈惕突然感覺自己身體的一分被解放了,之麻痺的嘴唇和下顎好像松弛開來,緊繃得如同冰凍的聲帶也逐漸恢復。
“你……你……”
聽到沈惕發了聲音,
“安無咎”臉上充滿了驚訝,面對著沈惕,那張和安無咎一模一樣的臉湊近,捧住的雙頰。“你說話了!”
的臉上洋溢著笑,然後擁抱了沈惕一下,“你竟然還能說話?我都喂你吃下了催眠藥了,真不愧是我的a01。”
然。
沈惕的嘴唇困難地動了動,“你……你來了。”
“安無咎”半跪下來,雙臂交疊放在沈惕的膝蓋上,抬眼望著,眼睛裡像是藏有星光一般,之那藏不住的陰毒也消失大半,隻剩下思慕的神情。
“對啊,我來了。你開心嗎?”
沈惕深吸了一口氣。
想說話,卻又一次咬到自己的舌頭。
這一次,痛覺後,的唇齒變得愈發靈活了些,像是在慢慢解凍和恢復。
“我……我當然開心了。”可說完整的句,隻是很慢,“你拉我一下,我……我想和你去走走。”
“那可不行。”眼的“安無咎”笑了一下,
指了指其人,“大家都還在很認真地看表演呢。我們要是再單獨溜掉,會被們笑話的。”眼中的嬌俏和甜蜜不斷地提醒著沈惕一件。
“好吧……”沈惕也露一個稍顯僵硬的笑,“你不喜歡們笑話你,是嗎?”
“安無咎”想了想,沉默的時候的嘴角會微微向下,仿佛在回憶不太開心的,最後,說一句不相幹的回答。
“我隻是不喜歡們欺騙我。”
說著,“安無咎”交疊放在沈惕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抓緊,手指幾乎要扣進皮肉裡。
這種痛感令沈惕原麻痺的腿略微現些許知覺,隻是還遠遠不夠。
這種感覺沒能持續太久,“安無咎”最終從回憶中走來,緊扣的雙手也松開了。
“弄疼你了吧。”低頭撫平皺起的褲。
“我來不想碰你的,說不讓我碰你。”
“?”沈惕自己的語氣放輕了些,循循善誘地問道,“是誰?”
“是……”假安無咎的表情帶有些許苦澀,
“是我們的父親啊,這座收容中心的主人。”沈惕皺了皺眉。
我們的……父親?
眼這個人,到底是a01的愛人,還是a01的兄弟。
露一個笑容,“你不管,做不了主。”沈惕對眼的“安無咎”投去溫柔的目光,“你不要害怕。”
“安無咎”也望向,露有些迷茫的神情,仿佛對的溫柔感到不解,“你沒有騙我?”
沈惕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微笑,語氣柔和,循循善誘。
“怎麼會呢?如我騙你,你就像小時候那樣,欺負我,我推到地上。”
“我小時候才沒有這樣對你呢,你很容易生我的氣。”嘴上這麼說,還是被逗笑了,“最多隻是哭著打你幾下。”
“也行啊,就算你打我,我推倒讓我摔下去,我都不會生氣的。”沈惕真誠的眼神注視著的雙眼,引導著,“不信你試試?”
“安無咎”盯著,試探性地抬起手,
最後還是選擇放下。的語氣帶著懷疑,眨了眨眼,“我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呢。”
沈惕的心一瞬間沉了下來。
轉換了表情,對眼的“安無咎”冷笑了一下。
“怎麼?難得地對你好一點,你反而不喜歡了?”
“安無咎”愣了一秒,臉上懷疑的表情漸漸地換作失望。
沈惕故意皺了皺眉,“別這樣,我不喜歡你這種表情。”
“你然還是沒有變,你總是生我的氣,我為你做了這麼多!”的情緒漸漸地失控起來,“你為什麼永遠這麼冷淡!為什麼!”
還沒等說完,坐在椅上的沈惕就被“安無咎”抬腿狠狠地踹了一腳,整個人後仰著倒地。
巨大的痛感從背後震蕩傳至全身,感覺麻痺的四肢開始漸漸有了知覺。“安無咎”正如的預料,還沉浸在痛苦之中,見倒在地上,也上來抓住的衣領,表情憤怒而痛苦。
“你們都騙我!
都在欺騙我!們也是!你也是!”沈惕動了動指尖。
“該,都該……”
就在喃喃自語的時候,一雙手臂將“安無咎”抱入懷中。
“我開玩笑的,你怎麼這麼生氣。”
沈惕溫柔的聲音縈繞在的耳邊,在彌散至全身的痛覺中,緩緩地站起來,也扶起“安無咎”,安撫的情緒,共情。
“們騙你,我幫你揍們。”
說著,沈惕便拉著的手臂,緩慢地來到旁邊吳悠的椅邊,狠狠地在的後肩砸了一拳。
轉瞬間,原沉靜在空蕩蕩舞臺的吳悠忽然間清醒來,眨了眨眼。
流淌的水柱又一次停止。
這次是在上次的五分鍾之後。
安無咎看著眼的長絹,抬起手,將白色的長絹拽下來,保持對折的狀態,拽到這條長絹的兩端都要碰到水面,開始同時浸湿,緊接著,的另一隻手拽下紅色的長絹,將對折的它一端往下拉,拉成完整的一長條,
上端卡在環扣上,底端正好放置在水面上,保持隻有一端浸湿的狀態,然後按下了那枚綠色的按鈕。“這麼快就要開始你的挑戰了?你可隻有一次機會哦。”
“外面的人會來救我。”安無咎盯著對折的白色長絹。
“我也會贏。”
第42章 殺伐決斷 中秋快樂啊
聽到安無咎確鑿的論斷,兔子笑了。
“哦?那就拭目以待了。”
“就怕你等到來救你的英雄,或者他來了,到你的狀……多美啊。”
這兔子的聲音總讓安無咎產生一些著邊際的猜想。他好像單單是一npc,會根據人的反應做出互動,甚至帶有十分強烈的人性格,極端、逆反、喜歡到玩家受折磨時的痛苦,瀕的恐懼。
這真的隻是一普通npc嗎?
冰水的浸泡讓安無咎的雙腿始麻木,身體也變得僵硬,麻痺的感覺從下肢傳向指尖。
但他依舊盯著眼前的長絹,
在冰冷的靜謐之中凝視著水浸湿纖維的過程。剛剛就直接按下按鈕,是一場非常冒險的賭博。
他在賭外面的同伴可以給他制造出22分30秒以上的連續停水期。現在第一人已經蘇醒,第二才始,算上來,多隻有55分鍾。
必須在這時候按下按鈕,他才有一線機會。
事實上,就算是沒有停水期,他也可以根據水位上漲的速度來同步往上調整絹條的高度,保持之前的浸水狀態,但這樣做誤差太大了,他的容錯隻有正負3秒而已。
這種做法太危險了,他需要盡可能完整的25分鍾停水期來完成這挑戰。
沿著長絹,水一地向上攀升。
他感覺很冷,低溫在麻痺他的心髒,持續地減緩大腦運作的效率。安無咎隻能斷地呵氣、搓手臂為自己取暖。
兔子還在與他話,語氣像是心腸極好的樣子,“你需要剪刀嗎?可以為你提供哦,可以把絹條裁剪成你需要的長度。
”“需要。”安無咎冷酷地拒絕了,“把玩家當傻子。”
長絹薄厚一的條件一出來,擺明了就是在告訴他,絹條每一部分的吸水速度都是一樣的,薄的部分水攀升得快,厚的則慢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