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安無咎低頭快速打自己的遊戲板。
機器人的頭緩慢轉動,對準吳悠的臉。
[c04,需要先進入退貨……]
砰的聲巨響。
機器人被直接爆頭,機械頭骨粉碎四濺,最後連同鋼制底座同倒在地上。
吳悠愣愣回頭,見安無咎肩上憑空架xm1014霰·彈·槍,彈·頭彈出落他腳邊。
所有人為這突如其來的火力震驚不已。安無咎卻被槍口的硝煙嗆口,擺著手咳嗽兩聲。
房間裡安靜得不像話,仿佛還能聽方才槍聲的回響。
安無咎低頭瞥眼地上的機器人,漫不經心地腳邊的片機械殘骸踢,對其他人稍稍解釋下,語氣非常隨意。
“事,就是被他吵得頭疼,隨便兌的,湊合用。”
他端著槍,對他們露出個優雅的微笑。
“別這麼緊張,我不吃人。”
[退貨服務]這邊的滑升門打,
安無咎對吳悠抬抬下巴,“小鬼,進去看看。”原本吳悠還沉浸在近距離火力的震撼中,聽他的話點點頭,打頭進去。
其他人跟著進去,為趕時間,大家幾乎是跑著去找房門,想要快點得打生產室大門的線索。
吳悠在通道的最裡找大門,手握住門手的瞬間,他看權限系統被破壞的提示,但還是打大門。
啟大門之後的瞬間,他愣住。
這個所謂提供[退貨服務]的房間,排排的架子裡,整整齊齊放著數不清的育嬰箱。
裡是嬰兒。
沈惕有走,站安無咎的身邊。
他有按照安無咎的要求按緊傷口,很敷衍,但上的血出奇地已經凝固。
安無咎抬起槍,單眼瞄準。
又是連續幾槍,但這堵牆並有什麼變化。這槍並非是安無咎臨時隨便找的,實際上,在被沈惕從水箱裡救出來之後,他曾經因為奇,想看看兌換區究竟有多少種棒棒糖,所以地逛逛,
最終他注意這xm1014,近距離火力壓制的利器。沈惕在硝煙中望安無咎,“你買這個,應該不隻是想暴力破解吧?”
安無咎看他,原本冷酷的射擊臉露出個笑。
“說什麼呢,當然是買來保護你的啊。”
他長而重的槍轉過來,槍口對準沈惕。
但隻有短暫的瞬,很快,安無咎就將槍口的端搭在沈惕肩上。
“難不成用來殺人啊。”
第46章 明碼標價 她們究竟是人類,還是子宮?……
對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沈惕都持堅定的懷疑態度。
因為他經歷過,很清楚,眼前的安無咎處於狠毒復雜的階段,隻是因為他認為場眾人無人對他有威脅,會稍稍收斂自己的一身利刺。
一旦有所威脅,他會第一時間抬起手裡的槍。
其實無論善良還是邪惡,安無咎有一點是恆定不變的,他看似多情的外表下,是一顆無情的心。
再善良,
也是一樣無情。所以他說的保護,一分真,九分假。
“剛剛為麼拉我?”
問出這個問題,沈惕知道安無咎大概率不會回答他,即便回答,估計也是搪塞過去。
果,安無咎臉上張揚的戾氣逐漸斂去,收回槍自己低頭換彈。
再次抬頭的時候,安無咎盯著沈惕,眼中露出一種真假莫辨的笑。
“我的好處還沒兌,你,我去哪兒找樂?”
說完,他往退貨服務區走去,沈惕也同他一起。安無咎故作無意地瞥一眼沈惕的手,發現沈惕根本沒有摁住傷口,剛方直淌血的地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滴血。
這未免快點。
“手套脫,我看看。”
沈惕沒打算藏,但也沒打算老實聽安無咎的話。他將自己的手遞安無咎的面前,做出一副“你自己脫”的表情。
安無咎哼一聲,手都沒伸,眼睛瞥一眼皮手套被割開的縫隙,快要幹涸的血液掩蓋著隱約見的傷口。
不對勁。
但安無咎不清楚這麼快的愈合力究竟是因為這是遊戲裡,還是源於沈惕的本身。
他又想沈惕手受傷時,他說的“這對我來說不算麼”。
是真的不算麼嗎?
見安無咎不說話,沈惕自己收回手,“不疼。”
安無咎覺得這人莫名其妙,“我問你嗎?”
沈惕頓一下,一邊往前走,一邊繼續說著沒頭沒腦的話:“我有一次遊戲裡,是很早之前的一輪遊戲,當時我被一個怪砍下左臂,一整隻,從這裡開始。”他還自己的左肩比一下,比給安無咎看。
但安無咎隻覺得笑,他沒有要聽故事的意願,於是冷笑一聲。
但這冷笑也被沈惕視為回應,他繼續說,“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這次終於以,雖有一點疼,但是心裡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結果,那個怪偏偏不繼續砍我,他像是有視覺障礙一樣,砍掉手臂後就朝另一個方跑去,
砍其他人。”沈惕的綠眼睛裡像是有螢火閃爍,很漂亮,“我後來反思一下,能是因為那個人尖叫,引起怪的注意,我當時沒想起來叫一叫。”明明描述得幹巴巴,甚至連個像樣的形容都沒有,安無咎竟產生些許好奇心。
但他壓住,也不準備發問。
遠遠地,安無咎聽見吳悠的聲音,似乎據理力爭麼。
沈惕就像自言自語一樣,慢慢說:“後來我就自己撿起被砍掉的那隻手臂,走一個看起來就很容易遇怪的地方,但是我累,就抱著我的手臂坐地上睡著。”
說完,他看安無咎,一副快要嘆氣的表情,“又沒。”
安無咎有那麼一瞬間,想拿手裡的槍全這家伙,下一秒他又想。
還是留他活口更好折磨。
無論哪一種,都是無比惡劣的主意。
“命大真好啊。”安無咎挑挑眉,“實想,以把這條命留給我。”
他的語氣仿佛就提前預定肩上新的勳功章,
或是一枚等待已久的精美郵票。不僅如此,安無咎還故意拍拍沈惕的左臂。
說話間,他們已經退貨房間的門口。
安無咎皺皺眉。
裡面有嬰兒的笑聲。
·
楊爾慈從昏迷中驚醒,眼前的一幕令她說不出話。
她們此刻身一個類似工廠一樣的地方,這裡的兩側斜牆和北面一整面牆,是滿滿當當的活體艙,如同蜂巢一般規整繁密的方艙。
艙裡是膚色各異的女人,艙外顯示著標籤,是她們的體重、身高、血型、學歷等等信息,唯獨沒有姓名。
對,沒有姓名,但她們有屬於自己的編號。
這些女性如同某種動一樣被關艙內,有的正接受清洗,清洗流程很方便,甚至不用更換場地。方艙上方噴灑出均勻的水,淋她們的身上,水很快就停,接下來的工序是烘幹。
方艙的四面八方湧出熱風,她們赤.裸地等待烘幹完畢,但不被允許穿上衣服,
或許是因為衣服會影響系統對胎兒健康的監測,總之她們就這樣待裡面,暴露著珍貴的肚。更精敏更小巧的機械臂出現方艙中,為她們發放一模一樣的食,後“主動”為她們注入營養針劑。
沒有拒絕的權利。
全過程下來,她們仿佛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
是一件品,一個產品源。
一個器官。
·
入退貨房間之後,吳悠一直感覺南杉不正常,但又非是因為體力。
比如此時此刻,他看見南杉盯著牆壁上的[退貨須知],盯很久,像是發呆。
於是吳悠也跟著看過去。
[1、經鑑定,若嬰兒屬於殘次(殘障、患有先天性疾病、母胎感染病毒、智力缺陷等)級別,退還50%的繁育費。
2、若嬰兒出生七天後病亡,退還50%繁育費,免去定制費用為您再次繁育一名新生兒。
3、若人為導致嬰兒患病、受傷及亡,本機構概不負責。
4、若非嬰兒自身原因,本機構概不接受退貨。
5、嬰兒屬於特殊商品,退貨需謹慎,您退掉的能是一個人類美好的一生。]
前四條與最後一條放一起,真諷刺啊。
吳悠側過臉,見南杉依舊發呆。
“喂,道士。”
南杉這回神,轉過臉,“怎麼?”
“你怎麼?”吳悠皺眉,“你發好久的呆。”
“沒麼。”南杉朝他笑笑,但沒說別的,“翻翻有沒有檔案或者標籤吧,文字素材裡或許會有線索。”
喬希檢查著那些育嬰箱,裡面的孩幾乎都睡著。玻璃保溫箱的左上角有標籤,寫著性別,生產時間,退貨原因。
這些孩連一個名字也沒有,隻有冷冰冰的一串編號。
“退貨原因:先天視力偏低。”喬希念出聲,認為這個理由簡直不理喻,“為麼?隻是視力不好已,多少人的視力都有問題啊,怎麼會因為這個不要孩呢?
”南杉低著頭,一邊查看其他的小孩,一邊回答他的不解,“因為本質上是自己買來的。自己生出來的孩,無論怎樣,都是一個注定的結果和傾注愛得的結晶,所以珍稀大過於挑剔。”
“是一旦變買來的商品,付出的不過是一個精和卵,甚至連卵都是買的,給錢得的東,就會抱有有所值甚至是超所值的心理,有一點點瑕疵都是無法接受的。”
喬希感無力。除這個理由,還有許許多多不夠完美的遺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