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安無咎的腳步停住了。
此時的他不再為眼前這人的怪異舉動而詫異,他隻是擔心自己接來的處境。
麻煩了。
那個藍女孩先蹲了來,“你先來,這裡沒人會殺你。”
“是啊。”藤堂櫻也彎腰,“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於冷冷地掃了一眼安無咎,又不動聲色地看向其他人,“這就不一定了,看他在這麼害怕,好像不太能裝出來。”
“難道是前的遊戲裡遇到過的,所以才會一子就認出來。”周亦珏盈盈的,一副菩薩的模樣,卻把髒水悄無聲息地潑到了安無咎的頭上。
“看樣子,這位玩家一定非常厲害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個恐慌到了極點的人就是最後一名玩家的時候,久違的聖音忽然出。
“玩家加載錯誤,撤回處理。”
一瞬,那個蜷縮在地上的玩家漸漸地化作一團藍色光點,
就在即將消失的時候,安無咎注意到他的後頸。上似乎有一個數字,0。
他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對的,畢竟數字已消失了一部分。
內心思索,安無咎抬手,視線聚焦在自己的手背上。
“重匹配玩家。”
“匹配成功。”
安無咎抬頭,想看看匹配到的人是誰。
沒想到這一次,聖壇似乎從了他的心聲。
視線與此刻才載入到遊戲中的沈惕交匯,四目相對。
沈惕的嘴角揚意,驅散了方才怪異事件在安無咎心中布的陰霾。
懸的一顆心稍稍放,盡管安無咎知道,如果沈惕和他分在同一個副本中,如若這個副本不是團隊賽,或者不是由他自由選擇團隊的賽制,那還不如各自分開,幸存的概率要大得多。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希望能看到沈惕,能和他待在一。
他不想在廝殺和搏命後,成為幸存者離開這裡,卻怎麼也找不到沈惕。
光是想象一這個畫,安無咎便覺得無法接受。
他的生命裡,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一切都是不明朗不真切的。他的雙腳仿佛始終不曾踏實地踩在地上。
尤其是對沈惕的時候,安無咎始終有一種不真實感,仿佛眼前這個人並不是真實存在的,是他臆造出來的。
世界上不會存在一個恰好符合他所有要求,甚至連名字都是他的座右銘的人存在。
他不希望沈惕消失不見。
“玩家加載完畢。”
久違的聖音出。
“首先,歡迎各位幸存者進入本輪熱賽。”
房不大,十二個人不自覺便圍住了正中的圓壇。
“你在聖壇勝出過多次,也曾失敗過,得到從頭再來的珍貴機會,所以這一輪遊戲,請諸位打十二分精神。”
“因為,可能一不心,你就被你邊的人推出,成為祭品。”
罷這段話,安無咎微微皺眉。
祭品……
“那麼,
在開始為各位介紹本次熱賽遊戲規則。”話音剛落,圓壇中忽然燒一團藍色火焰,火焰高高地燃燒,照亮了近乎半個房。
火焰的正上方出了一枚水晶球,球體裡似乎映什麼圖案,金燦燦的。
“那是金山嗎?”
諾亞毫不顧忌地開口。
“沒錯。”聖音回應了她的問題。
“你所對的是一座祭壇,你看到了,水晶球裡映照金山,這是對你的獎勵,一共有六萬積分。”
此話一出,一眾玩家表情各異。
“這麼多……”
“全給贏家的嗎?”
熱賽就有金錢獎勵了。
而且還有這麼多,平均來每個人可以拿五千。
安無咎並不相信會有這樣好的事。
果不其然,聖音的一句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這六萬積分不是直接給各位的,還需要各位的慷慨解囊。”
與此同時,地板上忽然憑空出四毛玻璃壁,將燃燒藍色火焰的圓壇圍住,
從外隻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子,向安無咎的這一上有一扇門。“這場遊戲的規則簡單,各位可以看做是一次獻祭,不過既不需要鮮血,也無需你的生命,而是大家手中的積分。”
快,他每個人的上都突然出了一個徽章,上標注數字和姓名,每個人的數字都不同,安無咎是1號。
“你每個人按照徽章上的數字進,對祭壇調取出你的積分,獻祭出來。其他的任何人都看不到你究竟獻祭了多少,相當於匿名。”
看來是關於信任的考驗。
“如果你每個人獻祭的積分總額超過4萬8千分,那麼在獻祭儀式結束後,你每一個人都將獲得神賜予你的獎賞,每人五千積分。”
“相反的,如果總額達不到4萬8千,那麼你捐出的所有積分將通通吞沒,不復歸還。”
南杉慢悠悠舉了手,“請問一,勝利者的條件是什麼?”
“簡單,首先,你的總額必須達到,
否則本輪熱賽沒有勝利者。如果達到了,各位想想,你每個人都獲得了五千的獎勵,那麼減你獻祭的,手中就會有餘數,當然,也可能沒有,甚至是負債。”“判斷勝利者的標準簡單,那就是餘數最多的玩家獲勝。如果有多名,那就會是並列獲勝。”
“大家共同決出本輪賽制,個人優勢自動轉化為對群體有利的條件。”
“清楚了遊戲規則後,各位,你有三十分鍾的思考討論時。”
他的上方出一個熟悉的倒計時投影。
“在開始。”
第100章 人性考驗 不患寡而患不均。……
宣布完規則,倒計時已然開始,封閉住祭壇的那扇門朝他們打開。
面似乎刮著很大的風,狂風擦過窗棂,從縫隙裡鑽進來些許,涼絲絲的,音尖銳悠。
房間內的眾人開始了交談,討著遊戲規則。安無咎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句話不說。
他能感覺在經歷方才匹配錯誤玩家一事後,
除了本就熟識的同伴,周圍的人有意識地避開他。有一瞬間,安無咎領會到了那個忠告的含義,如果此刻自己依舊是孤身一人,自負到無需任何同伴,現在的他一定會成為眾矢之的。
沉默間,沈惕已經朝他走來。他不在乎麼規則,有把這些遊戲當一回事,他隻在乎安無咎。
“我還以為匹配不到一起了。”沈惕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安無咎的腰上。
安無咎有在意,隻低回應他,“我是。”
他對於聖壇出現的錯誤感到很疑惑,雖然說這不過是一大群人類編寫出來的系統,出錯是難免,但他不明白,既然已經把人匹配進來了,又為麼要換?
而且換來的還不偏不倚正是沈惕。
吳悠走了過來,扒拉開沈惕的手,站在人中間。
“剛剛那個人是不是之前遇到過你啊?”他安無咎。
安無咎搖了搖頭,“我不記了。”
看起來像是遇到過的,
但是很奇怪,當初楊明是和自己匹配到一起,不見聖壇把他踢出去。而且……
楊明那個時候好像有怕自己怕到這種地步,他甚至還想著復仇,想全盤報復回來。
可是剛才那個人在面對自己的時候,已經完全喪失意志了。
聯想到他身上的數字標記,安無咎總覺此人不一般。
難道他們都是某個實驗室裡的改造品?還是說,他們都是被投放進來測試的。
安無咎並不清楚。
“麼意思?”一個人的音很大,引起了安無咎的注意。
說話的是那個藍色頭發的女孩,安無咎看向她的徽章——5號梅根。
“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們超過了他定來的獻祭指標,那些錢拿不回來?”
她面對的是安無咎不熟悉的面孔,個西方男人,徽章上標注著[10號安德魯]。
安德魯略一點頭,看表情是個禮貌又誠的人,“我認為是。如果這些獻祭出去的錢會退還給我們,
聖音一定會說明的,而且他已經說過,判定勝者的條件就是剩餘的錢,想必給出去的就無法收回了。”“這太黑心了。”
“就是說無總額達達到,給出去的錢都不會還給我們,隻是一個有獎勵一個有獎勵的分別?”老於開道。
安德魯道:“我想是這樣的。”
這一想法立刻讓場上的局面再次發生變化。
已經到了這一輪,安無咎對人性已經比過去洞悉太多,這間房間裡的眾人,應當有幾個是自我奉獻的類型。
這場遊戲原本是有一個必勝的不二法門,極其簡單。
但的實施起來就不一定了。
“既然是匿名的,肯定有人給很少啊。”梅根雙臂環胸,“說不定一分錢都不給呢。”
藤堂櫻靠在牆壁上,“是啊,這樣肯定是有辦法保證最後金額的。”
“這總不會是聽天由命的運氣局。”老於說。
沈惕熱衷於攪亂整個場的渾水,
“隨便投吧,想投多少投多少。”南杉還是一副笑眯眯的老樣,“其實說對,反正是熱身賽,不危及性命,大家不用太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