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原本在觀測的沈惕回過,再度身自己本體的樣子,用本體的能力和力量擊退了拉撒斯姆,於關鍵時刻救下安無咎。
但即便兒時的沈安活了下來,可也並未存活太久,甚至都沒有進入聖壇,而是為沙文實驗中的失敗品。
這是沈惕的倒數第二次輪回,離他近的一次大循環。
後一次大循環的開啟以安無咎的死開始。
沈惕再度經歷那一切,再度與安無咎相遇,這一次晚了一些,因為他恢復的力量在一次大循環裡,因和拉撒斯姆交手而耗盡。
所幸的是,安無咎似乎也晚了一些。
如同一個大循環,他們相識,爭鬥,較量,然後彼此相愛。
沈惕想起任何關於循環的一切,想起他是如何像西西弗斯一樣,斷輪回於懲罰之中。
他就像一個普通人,
感受溫暖與愛。而在10月24日的早晨,安無咎的第次循環末尾,被撕裂的那個沈惕,回想起之所有的記憶,包括他經歷過的所有大循環。
那一瞬的沈惕,明了為麼安無咎能影響聖壇,催生聖壇服務器的拷貝,分裂出一個個平行宇宙,也明了為麼隻有安無咎可以在平行宇宙穿越,越過時的壁壘,陷入一個個重復挽救的循環中。
他也意識,為麼他可以聽安無咎的心聲,可以感受安無咎的所有情緒,與他共情。
那是因為自己心髒給了他。
之的每一次大循環,安無咎在遇拉撒斯姆的時候,都無抵抗,普通的人類怎麼可能抵抗神的力量,哪怕是神完整的力量。
但如果他也有了神的力量呢?
在後一次大循環裡,安無咎身所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種下的“果”。
而他現在,必須要回,埋下當初的“因”,否則一切隻是虛空的觀測,會為現實,除非他功。
因果輪回,循環往復。
而他也意識,處於循環的自己所經歷的一切都是觀測的結果,是沒有落定的事實,有無數種可能,就像是薛定谔未曾打開過的那個箱子,想要裡面的貓保持活的狀態,就必須由他親自改變。
他要用神的心髒救回安無咎。
因而,在安無咎的第四個小循環開啟之,沈惕使用了安無咎的時空卡,兌換了作為人類所有的生命值,回安無咎被殺的時候,他努力維持人類的模樣,希望小安無咎會討厭他。
但這一次的回過,僅僅是觀測,他將回被安無咎召喚之,那個時候,他的父親還好好地活。
這個時意味他還是那個完整的邪神,時空之主,沈惕人類的形態無維持太久。
這一次的安無咎,和一個大循環一樣,被拉撒斯姆殺害,人類的心髒停止跳動,躺在手術臺,被搶救的醫生宣告死亡。
原本應該如此。
但沈惕將神的心髒贈予安無咎,
也抹了他和自己提相遇的記憶。安無咎因此而得以新生,一步步走向救世主的位置。
隻有這樣,一切才能順利地串起來,安無咎功地活下來,活後,能夠擁有他的力量,在一次次循環中尋求完美的結局。
也隻有這樣,沈惕才能重生,從愛人的身體裡重生。
安無咎賦予了他人類的姓名,給了他為之奔赴的意義。
而沈惕回過,拯救了他,也拯救自己。
既是弑神者,也是神唯一的青睞。
第160章 無窮可能 人類所擁有的時間,既是牢籠……
這片重復殺戮的森林裡,忽起了一陣霧。
被黑暗籠罩的界如同一片夜色下的冷湖,寂靜,沒生機,一滴詭譎的綠色滴落去,暈散開來,一,將整片湖水染成瑩瑩的綠色。
霧氣彌漫在整片山林,連同遠處被炸毀的廢墟,向外不斷地延伸,擴散。
諾亞感覺不對勁。
差最後一收尾的時間,
集體獻祭很快就要結束。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源源不斷被輸入來的熵,囊括整個人類族群的混亂,他們的信息,他們的情緒和記憶,一不化作他衝破封印的能量。可眼前的濃霧卻絲毫未散,霧氣漸漸地半隱去安咎的身形。
他能感覺到一種強烈的敵對力量在湧現。
是他嗎?
不可能,諾亞在心中否決了這個念頭。
他現在正困在時間深淵,從來沒從時間懲罰中逃離的先例。
更何況,他的人類化身都已經被他徹底毀掉。
但他的人類化身是沒心髒的。
心髒呢?
諾亞忽想到什麼,一條長尖銳口器的觸手從他身後竄出,朝低垂頭顱的安咎飛射而來。
觸手的口器在半空中張開,裡面露出許多鋒利如刀刃的鋸齒,直直對準了安咎的胸膛。
暗綠色的霧越發濃鬱了。
諾亞驚訝地發現,他操控的觸手竟法再向前推一寸。
差這一寸。
不僅如此,他之前用來捆綁住安咎的觸手,也都在同一時間受到某種壓迫,竟被迫松懈開來。
安咎從他的控制下脫離,但並沒落回到地面,他懸浮,依舊垂頭。
這股強的力量形中與他產生了對抗,諾亞能明顯地感覺到,這力量和他同源。
就是他,也他。
一種壓縮後反彈的聲音冒出來,就像一場小型的爆炸,出現在濃霧的深處,緊接,他聽見皮肉撕裂、伴隨粘液攪動拖拽出來的聲音。
一瞬間,他感覺耳邊數以億計的音叉被同一時間重重敲響,每一個細胞都遭受到最強的刺激,為之震顫。
安咎的腳邊傳來嘶嘶聲,就像是蛇尾快速摩擦地面發出的聲響,很快,一條,兩條,溫熱扭曲的蛇形觸手纏上他的腳踝,一向上攀爬,沿途與他的肌膚相蹭,摩擦出一片曖昧的暖熱。
足踝,膝蓋內側,腿根處,持續向上,腰側,胸前,鎖骨,側頸光滑的肌膚,
最後是臉頰。蛇尾般的尖端輕柔地蹭了蹭安咎的颧骨,仿佛是一種慰藉。
安咎睜開了雙眼。
與此同時,他的胸口從內撕裂開,諸多綠色觸手如花瓣綻放出來,鑽出來,他的肌肉和骨骼是土壤,是復蘇的溫巢。
那些在外親密將他環繞的觸手編織出一個網,令他可以就此放心倒下去的網,他倒下去,神得以重生。
拉撒斯姆震驚於胞弟的異地復活,這幾乎是從一個人類的身體裡誕生出來。
霧氣越來越濃,這力量的壓迫感也愈發強,他可以肯定的是,這比之前的他還要強。
但即便如此,他是不可能超過自己的,拉撒斯姆確信。
此時此刻的自己,吞噬了全人類的熵,甚至要超出之前的能量。他抬頭確認,漫天的滿月同一時間眨了眨眼。
監視集體獻祭的本體告訴他,一切即將結束。
他是來不及的。
許許多多觸手將昏迷的安咎包裹起來,
如同一蝴蝶的繭,每一的末端都連接他空蕩蕩的心口。而那從安咎身體裡分裂出來的怪物,卻不是簡單的觸手而已,他幾乎法被描述和形容出來,沒扭曲的觸手和畸變的龐軀體,幾乎不會出現於任何人類的想象中。
他的身體呈半透明的狀態,表層镌刻散發微光的蛇形紋理,身形瘦削而高,周身籠一層法散去的霧,形態不斷變幻的,渾身的紋理如同被強拔出的植物根莖,糾纏不休,他每一秒的形態都不盡相同,根本法琢磨,上一刻是可供放置於神殿中的神明形象,下一刻卻比魔鬼更為可怖,最危險,最威嚴,也最神秘。
那半透明的身體如暗流湧動,裡面埋藏一顆完整的心髒,一團熒綠色的光芒,閃爍生命的光華,也象徵時間的秩序。
拉撒斯姆看到眼前這一幕,已經不再訝異,他的確回來了。
那個被他困在時間深淵中的弟弟,已經衝破了懲罰的詛咒。
但要他不,
他的力量不消亡,永罰之輪依舊不會停止。“你從時空永罰裡找到自己了。”
寂靜林中,他的弟弟能聽到這句話。
但對方並沒回應,而是直接發起了攻擊!
一球形的光橫劈而來,如同閃電,綠色的閃電。
拉撒斯姆並沒嘗試躲開攻擊,嘲諷地對他的弟弟說。
“你知你的攻擊是效的。”
強光穿透了諾亞的身體,將肉身一分為二,但光還未褪去,他的肉身又粘合在一起,露出一個陰沉的微笑。
“哪怕這具低維生物的身軀真的被摧毀,你也法摧毀我。”
他一如過去那般,高傲宣告自己即將唾手可得的勝利。
“你甚至沒辦法阻止我,其實你也不必阻止我。”
“這個持續膨脹的宇宙裡,光是人類這樣低緯度的生物可觀測到的,就至少兩千億個星系,這裡面類似銀河系的星系也數千億個,光是在銀河系裡,太陽這樣的恆星就千億顆,
區區一個地球,區區人類一族,渺小到和宇宙裡的星塵沒區別,你的眼中沒完整的三維宇宙,反倒執於這其中一個生命體,就像執於一粒灰塵,不可笑嗎?”拉撒斯姆告訴他,“你現在收手,對這個宇宙造成的影響也不過是一顆星。”他的聲音裡帶高維生物的蔑視,“你看得到時間線,看得到一顆星的命運,宇宙每時每刻都在熵增,太陽終一天會膨脹,會吞沒這些星,哪怕不被吞沒,地球表面也會剩熔漿和超高溫,人類總一天會滅亡,這是三維宇宙的宿命。”
眼前不斷變幻的生物卻依舊沒打算放棄的意思。
“他們的宿命是時間盡頭的熱寂和消亡,不是被你提前滅亡。”
綠色的微光閃爍,如同時間的計數,是公平的,也是可阻攔的。
“你幹預的不是一個人類,不是一個星,是一個宇宙的未來,我是時空之主,使命就是維護時間的正常運作。”
拉撒斯姆笑了,
用人類的模樣發出嘲弄人類的笑容。“那又如何,你真的以為你可以阻止我?”
他的眼前出出現一團不斷膨脹的藍色光團,數似若的光從面八方飛來,凝聚在這裡,那都是人類制造的熵。
巨的能量足夠引發一場毀滅一切的爆炸,光團的中心如同一個深淵,衝中突釋放出窮盡不可名狀之物,那是人類的絕望、狂悖和混亂化作的武器。
可對方半透明的身體裡也湧現出數變幻莫測的肢體與武器,兩者交鋒,一時間周圍的霧氣都為之凝固,半秒後,整個森林的樹都被生生震斷!
兩方力量過於龐,拉撒斯姆處於防守之中,他知自己的弟弟不是為了贏就肯犧牲一個宇宙的人,以他並不擔心,而集體獻祭馬上就要結束了。
“既你不肯罷休,那不如去吧。”
他冷酷地宣告結果,“不過在臨前,你還可以嘗一嘗一整個星球的熵是多的力量。”
就這樣,
他抬起右手,藍色光團凝聚在手心之中,那光芒刺眼比,亮得就像是宇宙邊緣的一顆藍色恆星。他抬起手,對準了弟弟的心髒,準備一次就解決掉他,也直接抹去這裡。
“俄爾普斯·柯羅諾斯·切亞昔。”拉撒斯姆念出了弟弟完整的名字,上一次他沒這樣做,也不屑於這樣做,但這一次,他必須徹底毀滅他,用他的姓名作為切入口,傾注的力量將他擊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