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字号:
兩隻發髻柔軟散亂,腳上沒有拖鞋,在空中一蕩一蕩。


她的背後,有人正在哭泣,兩鬢斑白的男人,快要哭到昏厥的女人,還有幾個醫生站在病床前默哀。


女孩便久久地看著天空。


有人路過,帶起一片光亮。


小女孩看向天空的眼睛終於眨了眨,轉向路過的修長身影,慢慢睜圓了。


“姐姐。”她忍不住喊。


對方回頭,露出籠罩在光幕中的神聖面容。


離近了,在她面前彎下腰,溫柔地說,“我不是姐姐。”


開了口,才聽到對方動人低磁的嗓音,如同琴鍵上流淌而出的樂符。


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改口,“哥哥……”


眼中滿是驚豔,“你好漂亮呀,哥哥。”


那個人的身影出現,天空都不再明亮,朦朧的光霧後,雙眼好像流轉著漫天璀璨星河。


“哥哥,你在做什麼?”


小女孩好奇的詢問。


對方想了想,回答,“我在找東西。”


“什麼東西?”


“我的羽毛。


“羽毛?”小女孩歪著頭,關心的問,“那你找到了嗎?”


“沒有。”他聲音又輕又溫柔,“她好像不在這裡。”


一陣風吹過,吹來了窗戶內的哭聲。


“哥哥,爸爸媽媽在哭什麼?”


房間裡,醫生拉上白色的床單,緩緩遮住床上躺著小小的女孩。


隻露出發髻上的藍色蝴蝶結發卡,監視器上顯示出一條冷漠平直的長線。


瞬間蒼老許多的男性抱住痛苦的女人,跌坐在地。


被喊做哥哥的人沒有回答,隻是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茉莉。”


“茉莉……”他輕柔重復,對小女孩說,“莉莉,你可以向我祈福。”


女孩圓潤的眼中滿是茫然,“什麼是祈福?”


“就是許願。”


於是小女孩合起雙手,嫩聲稚氣的說,“那我許願,希望爸爸媽媽不要哭。”


長頭發的哥哥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銀白色的眼眸流淌出璀璨的碎光,好像出現了幻覺。


他的手輕輕放在小女孩頭頂上,揉了揉戴著藍色蝴蝶結卡發的花苞頭,傳來了光一般的溫暖。


“好。”他說,“答應你。”


光芒強盛,從額頭流淌下來。


包裹了她小小的身體。


小女孩眼前都是溫暖的白金色。


“你們看!”


房間裡不知是誰大喊一聲。


“快!”


醫生手忙腳亂的圍上去,白色的床單重新拉開。


原本已經宣布死亡的女孩心髒起伏兩下,懵懂的睜開眼。


幾乎崩潰的父母相擁而泣,一遍遍向神禱告,不停流著淚,這一次是為幸運,為喜悅,為神的眷顧。


女孩氣若遊絲,在說什麼。


醫生俯下身去聽。


聽清了她嘴裡的話,破涕為笑。


身旁的人問他聽到了什麼,隻見醫生擦了擦眼淚,說,“她說窗外有大哥哥陪她說話,長著六隻黑色的翅膀。”


別人跟著笑,“她做夢夢到天使了,是個寓意很好的夢。”


病房在二十六樓。


窗戶沒有開。


世界上不存在天使。


這隻是一個從死神手中賽跑成功,做著浪漫童話夢的幸運病患。


第78章 生人勿進


醫院特殊病區VIP病房,私人門診布置得溫馨優雅,像極了高級酒店。


特護病房外,一道修長高挑的身影正在打電話。


“不用了,就按之前的方案推進,讓PM倒推進度,給我一份節點表。”


一隻手吊掛在石膏夾板裡,手背浮起性感清晰的青色血管。


黑色定制西裝掛在肩上,暗紋領帶扯開,原本嚴謹扣到喉結處的襯衣紐扣解開幾顆,終於吝嗇的露出了小片白皙的肌膚。


手臂打著石膏的年輕男人有著一張大眾熟知的英俊面孔。


他垂著頭,微長的碎發落在額前,單手翻看著手中纖薄手機上的外文財經消息。


淡淡的“嗯”了一聲,算回應耳機裡的聲音。


熄滅屏幕,男人打電話的同時分神往玻璃窗外看了一眼。


樓下湧動著密集的人頭,花壇邊坐著幾個敬業的記者,撐著傘,護著懷裡的機器,

在暴雨中圍堵他的行程。


看來短時間內還不能出去。


林隅之頭疼的捏了捏鼻梁,垂下的長睫遮住怠倦之色。


叮的一聲。


背後電梯門打開。


細長的高跟在地板瓷磚上踩出清脆的聲音,踢踏而來。


走出來的女秘書穿著掩蓋不住春光的緊身一步裙,繃緊的上衣,低叉的領口,快要包不住的女性特徵躍躍欲出,隨著她的步伐彈跳起伏。


那雙白嫩細長的腿一路向前,走到林隅之的視線裡。


太近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一幅沒有見過幾次,不算熟悉的面孔。


擁有火辣性感的身材,偏偏又是清純的面孔,白兔般的稚嫩,眼睛睜大,微微仰頭看著他。


是總裁辦不久前新加入的特助秘書,高校畢業的優等生,一路拿著各種證書,以優異的面試成績進入總裁辦。


“林總。”


白兔紅了臉,懷裡抱著一份資料和病歷本。


林隅之點頭,算是打招呼。


側身饒過她,進入電梯。


“請等一等。


剛剛那個特助秘書又擠回來,叮的一聲,電梯門關上,逼仄的封閉空間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女人睫毛撲閃著,聲音軟糯,“我去給您辦理住院手續……”


靠得太近了。


香水味極富侵略性的鑽入鼻息,林隅之微微皺眉,後退一步。


剛進入職場的女性,從頭精致到腳,項鏈和耳釘上戴著高奢品牌的logo,每一根發絲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偏偏像是緊張,抬眼觀察他,又怯躍著移開視線。


哗啦一聲,手裡的文件掉了。


她“诶呀”一聲,忙說著,“抱歉林總,是我不小心。”邊蹲下來去撿。


林隅之退後半步。


特助秘書下蹲的姿勢微妙。


柔軟的胸口擠壓在膝蓋上,肩膀領口同時繃緊,把深V低領壓成了一字肩,露出漂亮的鎖骨與彈軟的大片肌膚。


白皙勻潤的膝蓋直接跪在地上,壓出紅痕。


撿起了資料,她沒站起來。


而是維持著跪姿抬頭。


粘著長睫毛的雙眼向上,

仰望林隅之。


是個絕對臣服的,充滿挑逗意味的姿態,貼身的衣裙下是隨時準備徵服獵物的身體。


如此誘人的風光跪在腳旁,林隅之卻一眼都沒有看她。


察覺到她要起身的動作,再次退後一步,電梯空間狹小,他的背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無法後退了。


鼻梁上架著細框金屬眼鏡,反射著手機屏幕的光,他像隔著一堵牆,淡漠又難以接近。


可偏偏這幅生人勿近的樣子,更想讓人攻陷。


想扯開他的衣領,看他失控,看他燃燒出汗,看他脫離軌道。


秘書咬著唇,眼神拉著粘粘的絲。


緩慢直起飽滿的上身,面容齊平在他腰帶的高度,視線卻黏在他解開衣領處,露出的修長鎖骨。


她剛做的美甲,延長了0.6釐米。


可以輕易在他鎖骨上留下忘情的抓痕。


光是想想,年輕的特助秘書就進入了顱內熱潮。


手裡的文件遲遲撿不起來,好像長在了地上。


偏偏醫院的電梯考慮到病人身體,

講究穩定,速度也就緩慢。二十層的高度,幾乎在這曖昧狹小的空間裡延長十倍。


林隅之彎下腰。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秘書聞到他的味道,極富侵略性的覆蓋了她所有的感官,大腦都被清空,辨別出那是茶香,是木香。


是冰冷的,清涼的。


讓她發熱的荷爾蒙的味道。


冰冷清瘦的下颌離她不過三十公分,耳鼓裡隻剩下自己的心跳,她知道自己淪陷了。


這是全國女性最想撕開衣領的男人,智性戀的福音。


他是金字塔頂端那群大腹便便的商業巨鱷中,難能可貴的年輕英俊。


修長的手指撿起了秘書半天撿不起來的病歷和繳費單,起身時,女孩還楚楚可憐的跪坐在地上。


“你是?”


他問她的名字?


冷淡的語氣讓她渾身發軟。


“林總,我叫喬婧,amy。”她忙不迭的回答,感覺自己有戲了,“總辦秘書處日常行政事務文秘。”


不枉她精心打扮,想方設法與下午來這裡陪護的男助理換崗。

果然,沒有一個男人能逃脫年輕鮮嫩的肉體誘惑。


可林隅之問完她的名字後,好像不打算進行過多的交流,電梯屏幕上跳動的樓層數,即將到達一樓。


獨處的時間不多了。


他都問了自己的名字,那肯定也是對自己心動的吧?喬婧心裡翻湧著灼熱的念頭,大著膽子,伸手抓住林隅之的手腕。


拇指膩滑柔軟的像一條蛇,挑開了他的袖口,在貼著清瘦的手腕揉捏。


林隅之一僵,迅速將她甩開。


因為動作過大,受傷的半邊肩膀都在疼痛。


“離我遠一點!”

閱讀獎勵 NT$10
領取NT$10
NT$1000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