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刺骨的疼痛將我拉回意識。
我躺在冰冷的混凝土碎塊上,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在尖叫。左臂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電梯井底比想象中要淺,堆積的廢墟緩衝了墜落,但這並不意味著安全。
黑暗中傳來窸窣的聲響,還有那令人作嘔的、熟悉的低吼。
變異鼠。而且不止一隻。
我艱難地挪動身體,靠在一堵殘牆上。三雙猩紅的眼睛在陰影中閃爍,每一隻都有小型犬那麼大,獠牙外露,滴著粘稠的唾液。它們已經把我圍住,隨時準備撲上來撕咬。
絕望像冰水一樣灌滿我的胸腔。受傷的身體連站立都困難,更別提對抗三隻變異生物。張浩和林薇得意的笑容在我腦海中閃現,那股恨意幾乎要撕裂我的心臟。
不。我不能死在這裡。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強烈的求生欲像火山一樣爆發,一股奇異的熱流突然從丹田升起,迅速流向四肢百骸。與此同時,周圍的溫度驟降,我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結成冰霧。
最先撲上來的變異鼠在空中凝固了。
字面意義上的凝固——一層厚厚的冰霜覆蓋了它的全身,保持著撲擊的姿勢摔在地上,碎成無數冰塊。
另外兩隻變異鼠遲疑了,動物本能告訴它們眼前的獵物很危險。但我沒有給它們逃跑的機會。
我抬起顫抖的右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掌心匯聚。隨著我的意念,尖銳的冰錐憑空形成,精準地刺穿了它們的頭顱。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我癱倒在地,劇烈喘息。剛才的一切像是幻覺,但地上漸漸融化的冰渣和變異鼠的屍體證明那不是夢。
我盯著自己的雙手,嘗試再次凝聚那股力量。淡淡的寒霧在指尖繚繞,空氣中的水分子彷彿在回應我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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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系異能。
在瀕死之際,我竟然覺醒了對低溫的掌控能力。
苦笑著扯下還算乾淨的衣襬,我用牙齒和右手配合,簡單包紮了頭上的傷口。左臂骨折,必須儘快處理。我環顧四周,發現電梯井旁有一個半掩的小倉庫門。
用冰凝成臨時柺杖,我艱難地挪進那個狹小空間。這裡似乎是個清潔用具儲藏室,相對完好,最重要的是可以從內部鎖上。
在角落裡找到一些廢棄的布料和兩根相對直的木棍,我用牙咬著扯開衣袖。冷汗從額頭滑落,但我顧不得疼痛——必須先把斷骨固定。
“咔嚓”一聲輕響,我差點咬破嘴唇。將骨折處復位後,我用木棍和布條做了個簡陋的夾板。
做完這一切,我幾乎虛脫。靠在牆角,從口袋裡摸出最後半塊壓縮餅乾——幸好他們沒搜我的衣袋。
小口啃著乾硬的餅乾,我開始思考現狀。異能覺醒給了我一線生機,但現在的身體狀態太差,必須儘快恢復。這個小倉庫暫時安全,但有變異鼠出現,說明這棟建築並不太平。
最重要的是——我還活著。
而這個消息,將是張浩和林薇最大的噩夢。
外面的風聲像是亡靈在哀嚎,但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我第一次露出了末世以來的第一個真正的微笑。
冰冷,而充滿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