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車子駛入一棟獨棟別墅的地下車庫。秦蘇哲率先下車，替我拉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後，像只被雨水淋透的鵪鶉。偌大的別墅安靜得可怕，只有我們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他領著我來到主臥，推開門。房間很大，裝修是極簡的現代風格，一張大床格外醒目。

“你先去洗澡。”秦蘇哲指了指衣帽間，“裡面準備了你的睡衣。”

我機械地點頭，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走進衣帽間。一整排嶄新的女裝掛在衣櫃裡，標籤都還沒拆。我隨便挑了件最保守的睡衣，躲進浴室。

熱水沖刷著身體，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一想到今晚要和秦蘇哲同床共枕，我就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磨蹭了將近一個小時，我才慢吞吞地走出浴室。秦蘇哲已經換好了家居服，正靠在床頭看書。見我出來，他合上書，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地抓緊了睡衣領口。

“那個...”我鼓起勇氣開口，“我們可以分被子睡嗎？”

秦蘇哲挑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為什麼？”

“因為...因為我們還不熟。”我小聲說。

他放下書，朝我招招手：“過來。”

我遲疑著走近幾步，在距離床兩米遠的地方停住腳步。

“再近點。”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我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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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蘇哲忽然笑了：“讓你喊聲'老公'就這麼難？”

我愣住了，臉頰瞬間燒起來：“這...這太快了...”

“我們已經結婚了。”他慢條斯理地說，“法律上，你就是我的妻子。”

我咬緊下唇，手指絞著睡衣下襬：“可是...”

“可是什麼？”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你覺得這場婚姻是個錯誤？還是說...你根本不想嫁給我？”

他的身影籠罩著我，壓迫感讓我幾乎喘不過氣。我下意識地後退，後背卻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秦蘇哲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那是什麼意思？”

我閉上眼睛，幾乎能聽到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就在我以為他要做什麼的時候，他卻突然直起身。

“行了，不逗你了。”他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床備用被子，“如你所願，分被睡。”

我怔怔地看著他熟練地鋪好另一床被子，然後自顧自地躺了上去。

“關燈睡覺。”他說著，伸手按掉了床頭燈。

黑暗中，我摸索著爬上床，鑽進自己的被窩。身體僵硬地躺著，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

過了許久，我聽到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小心翼翼地側過頭，藉著月光，我能隱約看到秦蘇哲的側臉輪廓。

他好像...真的睡著了。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睏意漸漸襲來。就在我即將陷入睡眠時，忽然聽到身旁的男人輕聲說：

“晚安，黎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