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陸晉明回來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把將我拽到面前,力道大得讓我的手腕生疼:“你今天去找馮闌了?”
我怯生生地點頭:“我就是想和她商量一下...”
“商量?”他冷笑,“拿錢羞辱她?金菱,誰給你的膽子?”
我愣住了:“我沒有羞辱她,我只是想讓她換個時間打電話...”
“她哭了一下午。”陸晉明的眼神冷得像冰,“說她從沒見過這麼羞辱人的方式。你知道她有多要強嗎?就算在最困難的時候,她都沒接受過任何人的施捨。”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那根本不是施捨,只是一點心意。但看著他盛怒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對不起,”我小聲說,“我只是太餓了...”
“餓?”他嗤笑一聲,“所以你就能去傷害別人?金菱,你太讓我失望了。”
那一晚,他沒有給我任何能量。
第二天一早,他把我塞進車裡,一路開往郊區的別墅。
“在這裡好好反省,”他把我推進門,“什麼時候認識到錯誤了,什麼時候再談進食的事。”
我抓住他的衣袖,聲音發抖:“你要關我多久?”
“看你什麼時候想通。”他冷冷甩開我的手,“記住,魅魔不該有嫉妒心,更不該去傷害無辜的人。”
門在我面前關上,落鎖的聲音在空蕩的別墅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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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倔強地對著門喊:“我沒有錯!我只是不想捱餓!”
外面沒有任何回應,只有汽車引擎發動遠去的聲音。
第一天,我以為他很快就會消氣。
第二天,我開始感到飢餓。
第三天,我已經餓得頭暈眼花。
別墅裡什麼吃的都沒有——對人類來說的食物倒是有不少,但那些對我毫無用處。魅魔只能從契約者的親密接觸中獲取能量。
我蜷縮在沙發上,一遍遍回想那天與馮闌的對話。我確實沒有侮辱她的意思,但她顯然誤解了。也許我該用更委婉的方式?
不,我搖搖頭。我只是在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憑什麼每週都要因為她的一個電話而捱餓?
手機突然響起,是陸晉明。
我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想明白了嗎?”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沒有錯,”我固執地說,“是你每次都讓我捱餓。”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他冰冷的聲音:“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通話被掐斷。
我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但我咬著唇不肯哭出聲。
憑什麼我要認錯?明明是他先違背承諾,從來沒有好好餵飽過我。
別墅很大,也很空。我沒有開燈,任由黑暗吞噬一切。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就像我越來越強烈的飢餓感。
我知道他很在乎馮闌,但沒想到會到這種地步。為了她,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懲罰我,哪怕明知我會餓得難受。
也許在他心裡,我從來就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寵物。
夜風吹過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我把自己裹進毯子裡,閉上眼睛。
如果這就是他想要的冷戰,那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