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車門被猛地拉開，陸晉明站在暴雨中，雨水順著他陰沉的輪廓不斷滴落。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先是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死死盯住陸南予。

“解釋。”他聲音低沉得可怕，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本能地向後縮了縮，卻被陸南予輕輕攬住肩膀。這個保護性的動作讓陸晉明的眼神更加陰鷙。

“哥，這麼大雨還在外面站著？”陸南予語氣輕鬆，彷彿只是在閒聊天氣，“要不要進來避避雨？”

陸晉明猛地伸手抓住陸南予的衣領，將他拽出車外。雨水立刻打溼了陸南予的襯衫，但他依舊保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我讓你照顧她，沒讓你碰她。”陸晉明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抖，“你明知道她是我的...”

“你的什麼？”陸南予打斷他，眼神冷了下來，“你的寵物？還是你用來刺激馮闌的工具？”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心上。彈幕說的是真的...

陸晉明臉色一變，隨即更加憤怒：“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陸南予冷笑，“那你為什麼總在餵食時丟下她？為什麼每次都為了馮闌的電話說走就走？你真的在乎過她會不會餓嗎？”

雨水順著兩人的臉頰滑落，氣氛劍拔弩張。我躲在車裡，渾身發抖，既害怕又心痛。

“我們之間有契約...”陸晉明試圖爭辯。

“契約？”陸南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履行契約了嗎？讓她餓到發燒，把她一個人丟在別墅裡十天，這就是你對待契約的方式？”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自己的雙胞胎哥哥：“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別怪別人替你照顧。”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陸晉明。他一拳揮向陸南予，結結實實打在他的臉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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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予！”我驚呼出聲，想要下車卻被陸南予用眼神制止。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反而笑了起來：“怎麼，被說中了就惱羞成怒？”

“她是我的。”陸晉明一字一頓地說，眼神偏執得可怕，“誰都不能碰。”

“你的？”陸南予嗤笑，“那你問問她，現在還想不想跟你走？”

兩道視線同時投向我。陸晉明的眼神帶著威脅，陸南予的則充滿鼓勵。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彈幕瘋狂滾動：

【金菱快說話啊！】

【這時候必須站隊了】

【陸晉明好可怕，眼神像要殺人】

【弟弟雖然莽但至少真心】

就在我鼓起勇氣想要開口時，陸晉明的手機響了。那首專屬鈴聲在雨聲中格外清晰——是馮闌。

陸晉明的表情瞬間變得複雜。他看了眼手機，又看向我們，手指收緊又鬆開。

最後，他狠狠瞪了陸南予一眼：“這事沒完。”

接起電話的瞬間，他的語氣變得異常溫柔：“怎麼了？別哭，慢慢說...”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走向自己的車，甚至沒有再看我一眼。

雨越下越大，陸南予回到車裡，默默發動引擎。我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雨刮器來回擺動的聲音。

看著陸晉明遠去的車尾燈，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在馮闌面前，我永遠都是被放棄的那個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