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當我試圖用工作麻痺自己的時候，小劉突然發來一個視頻。我點開一看，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居然是顧亦初開會時的錄屏！

畫面中，顧亦初正站在投影幕布前講解季度財報，西裝筆挺，神情淡漠。突然，他的私人手機屏幕跳了出來，我的那條要命的消息就那樣明晃晃地出現在所有部門領導面前：【老公，今晚做嗎？】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我看到有幾個部門經理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而顧亦初只是微微蹙眉，面無表情地關掉了消息提示窗口。

但更讓我心驚的是接下來的畫面——他居然拿起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回覆了消息。因為手機連著投屏，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打出的那個簡潔到可怕的回覆：【做。】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小劉又發來一連串消息：

【看到了嗎？！小顧總居然有老婆了！】

【不對啊，他備註的不是老婆，是個奇怪的英文名】

【好像是Phenylethylamine？這是什麼名字啊】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苯基乙胺？那不是多巴胺的前體，被稱為"愛情的化學分子"嗎？顧亦初給我備註這個是什麼意思？

還沒等我想明白，小劉又發來一段語音，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其他同事的議論：

"小顧總回覆的時候表情好淡定啊，還說'她比較調皮'，語氣簡直寵溺到爆炸！"

"是啊是啊，完全想不到冰山總裁還有這一面！"

我的臉頰開始發燙。顧亦初說"她比較調皮"？這根本不像他會說的話。他平時對我不是冷著臉就是惜字如金，怎麼可能用這種帶著縱容的語氣談論我？

"安琪，"小劉突然湊到我工位前，壓低聲音說，"你說發消息的人會不會是..."

我立即打斷她："怎麼可能！我哪有那個膽子給小顧總髮這種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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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這反應太過激了。果然，小劉眯著眼睛打量我："我又沒說是你，你這麼緊張幹什麼？"

我強裝鎮定地整理桌上的文件："我這不是被八卦震驚到了嘛。不過說真的，小顧總居然有對象了，確實讓人意外。"

"更意外的是他的備註吧？Phenylethylamine，這麼專業的術語，該不會是哪個實驗室的研究員？"小許也湊過來加入討論。

我低頭假裝忙於工作，心裡卻亂成一團。顧亦初為什麼要給我備註"苯基乙胺"？這六年來的冷淡難道都是假象？還是說...這只是他隨手取的一個備註，根本沒有什麼特殊含義？

"安琪，你臉怎麼這麼紅？"小許突然問道。

我下意識摸了摸臉頰，確實燙得厲害。"可能是空調開得太熱了。"我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在洗手間的鏡子前，我看著自己通紅的臉，忍不住又想起視頻裡顧亦初回復"做"時的樣子。他當時是什麼表情？是不是和平時一樣冷著一張臉？還是說...真的帶著些許縱容？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顧亦初要是對我有半點意思，這六年來怎麼會對我那麼冷淡？每次在家見面都恨不得離我三米遠，我說十句話他回一句都算給面子。

可是那個備註...

我打開手機搜索"苯基乙胺"，跳出來的解釋讓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一種神經遞質，被稱為"愛情分子"，能在人遇到心動對象時產生，讓人產生心跳加速、臉紅、興奮的感覺。

顧亦初給我備註這個，到底是什麼意思？

"安琪？你還好嗎？"洗手間門外傳來小劉的聲音，"經理找你呢。"

我趕緊用冷水拍了拍臉，深吸一口氣。不管顧亦初是什麼意思，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同事發現那個發消息的人是我。否則不僅我在公司待不下去，連媽媽和顧叔叔都會為難。

走出洗手間時，我已經調整好表情，假裝好奇地問小劉："經理找我什麼事？該不會是要打聽小顧總的八卦吧？"

小劉噗嗤一笑："說不定哦，現在全公司都在猜那個Phenylethylamine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