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亦初的手還抬著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我能感覺到範展宸和小孟的視線都集中在我們身上，倉庫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小顧總，"範展宸試圖打圓場，"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沒問你。"顧亦初冷冷打斷他，目光始終鎖定在我臉上，"程安琪，回答我的問題。"

我的心臟狂跳，臉頰燙得厲害。這種羞恥又緊張的感覺讓我幾乎要哭出來："您先放開我..."

"先回答。"他的拇指輕輕摩挲我的下頜線，"我符合你的理想型標準嗎？"

我咬著嘴唇不敢說話。承認的話太羞恥，否認的話又怕他生氣。最後只能小聲嘟囔："您明明都聽到了..."

"我要聽你親口說。"他俯身靠近，呼吸幾乎噴在我臉上，"說，顧亦初是不是你的理想型？"

範展宸尷尬地咳嗽一聲："那個...小孟，我們去看看那邊的貨架..."

兩人識相地離開後，倉庫裡只剩下我們兩個人。顧亦初這才鬆開手，但依然把我困在貨架和他之間。

"現在可以說了？"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某種危險的意味。

我低著頭不敢看他："是...是又怎麼樣？理想型又不能當飯吃..."

他突然低笑一聲："不能當飯吃，但是可以談戀愛？"

我震驚地抬頭，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翻滾的情緒讓我心驚，卻又忍不住被吸引。

"你...你什麼意思？"我的聲音都在發抖。

"意思就是，"他突然伸手撐在我耳側的貨架上，把我完全圈在他的領地裡，"我也覺得你很符合我的理想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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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無法思考。他在說什麼？這是在告白嗎？

"從六年前開始，"他的聲音越來越近，"你就很符合我的理想型。"

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唇瓣，我這才驚覺他離得有多近。"等一下..."我慌忙伸手抵住他的胸膛，"這裡有監控..."

他動作一頓，隨即低笑："監控昨天就壞了。"說著又靠近幾分，"現在沒有藉口了？"

我的後背緊緊貼著貨架，無路可退。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我能清晰地看見他睫毛的顫動。

"顧亦初..."我小聲叫他的名字，像是最後的抵抗。

"嗯？"他的唇離我只有毫米之遙，"最後一次機會，推開我，或者..."

我的話被堵在了唇間。

他的吻來得突然又溫柔，不像他平時冷硬的作風。唇瓣相貼的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指尖。

這個吻很輕，像是試探，又像是珍惜。當他稍稍退開時，我的眼眶不知何時已經溼了。

"哭什麼？"他的拇指輕輕擦過我的眼角，"討厭我吻你？"

我搖搖頭，眼淚卻掉得更兇。六年暗戀突然成真，這種巨大的幸福感讓我不知所措。

他嘆了口氣，再次低頭吻住我。這次不再溫柔，而是帶著某種壓抑已久的熱情，吻得又深又重，直到我腿軟地靠在他懷裡。

"程安琪，"他在我耳邊喘息著說，"我是秋秋的狗。"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那是我大學時用的網絡ID"秋秋"。

"你...你怎麼知道..."我羞得把臉埋在他胸口。

"因為，"他輕吻我的發頂，"從六年前開始，我就一直是你的狗。"

倉庫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我們慌忙分開。我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卻發現顧亦初的西裝外套上沾了不少灰塵。

"你臉上也有灰。"我小聲提醒他。

他隨意抹了一把臉，反而蹭得更髒。我看著他的花貓臉，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他挑眉。

"沒什麼，"我踮起腳尖幫他擦臉，"就是覺得...你這樣挺可愛的。"

他抓住我的手，眼神暗沉："晚上回家再慢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