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週末早晨，我在顧亦初的公寓醒來時，發現他正撐著腦袋看我。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睫毛上，投下細密的陰影。

"醒了？"他的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

我往他懷裡蹭了蹭："嗯...你在看什麼？"

"看你。"他的指尖輕輕描摹我的眉眼，"怎麼看都看不夠。"

這種情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總讓我臉紅心跳。想起小劉說的"他看你的眼神藏不住"，我忍不住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他低笑一聲，把我摟得更緊："真想知道？"

"嗯。"

"記得六年前的家宴嗎？"他的聲音變得溫柔，"你穿著白裙子，緊張得手都在抖。但是對我笑的時候，眼睛像盛滿了星星。"

我驚訝地抬頭："可是你當時那麼冷淡..."

"因為慌。"他無奈地笑笑，"從來沒對誰心動過，突然有個小姑娘讓我心跳失控，第一反應就是逃避。"

原來那些冷淡疏離，都是心動後的不知所措。

"給你備註苯基乙胺，是希望這種心動會隨著時間消失。"他的指尖纏繞我的髮絲，"可是六年過去了，看到你時還是會心跳加速。"

我想起那個讓我難堪的投屏事件："那天開會時...你為什麼不直接關掉消息？"

"私心。"他坦然承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叫我老公。"

我的臉頰又開始發燙："那你回'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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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他低頭吻我，"想看看你會不會來問我。"

這個答案讓我又好氣又好笑："所以你一直在釣我？"

"是你先釣我的。"他輕咬我的耳垂，"發那種消息，還裝無辜。"

"我真的發錯了！"我急著辯解，卻被他吻住。

纏綿的吻過後，他抵著我的額頭輕聲說："知道我最後悔什麼嗎？"

"什麼？"

"那句'沒把她當妹妹'。"他的眼神帶著懊惱，"當時朋友問是不是把你當妹妹，我想都沒想就否定了。後來才知道你聽到了，還誤會了這麼多年。"

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

"程安琪，"他認真地看著我的眼睛，"我從來沒把你當妹妹，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只把你當成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陽光完全灑進房間，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色。我看著他深邃的眼眸，突然覺得這六年的所有等待都值得。

原來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你暗戀的人，也在同樣深刻地暗戀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