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時，忍冬已經醒了。他安靜地跪坐在窗邊，耳朵微微抖動，似乎在聆聽樓下的動靜。

“一夜沒睡？”我撐起身子問道。

他轉過身，銀白的髮絲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睡了幾個小時。這裡很安靜，比之前待的地方好多了。”

我下床走向浴室，經過他身邊時順手摸了摸他的耳朵。那對毛茸茸的狼耳敏感地抖了抖，但這次他沒有躲閃。

洗漱完後，我發現忍冬正在整理床鋪。他的動作有些生疏，但很認真，每一個褶皺都撫得平整。

“你不用做這些。”我靠在門框上說。

他停下動作，耳朵微微垂下：“我想為您做點什麼。”

這時樓下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音，還有鄧慕修溫和的說話聲：“夢茹小姐，早餐準備好了。”

忍冬的耳朵立刻轉向聲音來源，眼神變得警惕。我這才想起，獸人的聽力比人類敏銳得多。

“能聽到他們在說什麼？”我問。

忍冬點點頭：“那個獸人在問您妹妹想要吃什麼水果。”

我冷笑一聲。鄧慕修對林夢茹的體貼入微，永遠像根刺紮在我心裡。

“主人，”忍冬突然輕聲問，“今晚我睡在哪裡？”

我環顧房間。父母雖然給我留了房間，但顯然沒考慮到我會帶獸人回來。這裡除了這張大床，只有一個單人沙發。

“睡床上吧。”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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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的耳朵猛地豎起：“這不合規矩...”

“這是我的規矩。”我打斷他，“還是說，你更想睡地板？”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怕弄髒您的床。”

我這才想起他身上的傷。雖然已經結痂，但那些猙獰的疤痕依然觸目驚心。

“先去洗澡。”我說，“衣櫃裡有我的T恤，你可以先穿著。”

忍冬洗澡的時候，我聽見樓下傳來林夢茹嬌嗔的聲音：“慕修，我要你餵我吃～”

然後是鄧慕修溫柔的回答：“好的，夢茹小姐。”

我點燃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這時浴室門打開，忍冬穿著我的白色T恤走出來。衣服對他來說有些小，緊貼著他精實的胸膛，下襬勉強遮住腰際。

他看到我抽菸，耳朵微微動了動：“您心情不好。”

這不是疑問句。我掐滅菸頭，朝他招手：“過來。”

他順從地走到我面前。我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前。剛沐浴過的皮膚帶著溼潤的熱氣，還有我常用的沐浴露香氣。

“忍冬，”我輕聲說，“你會永遠只對我一個人好，對嗎？”

他的手掌輕輕放在我的背上，動作有些生澀但很溫柔：“我只會對您忠誠。”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鄧慕修的聲音響起：“林安小姐，早餐準備好了。需要我為您服務嗎？”

我鬆開忍冬，冷冷地回答：“不需要。”

門外安靜了片刻，然後腳步聲漸遠。忍冬的耳朵隨著腳步聲轉動，直到確認對方真的離開。

“他在門外站了三十七秒。”忍冬輕聲說。

我冷笑：“真是條忠心的好狗。”

忍冬突然單膝跪地，仰頭看著我的眼睛：“我才是您的狗。”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讓我心頭莫名一顫。我伸手撫摸他戴著止咬器的臉，指尖感受到金屬的冰涼和他皮膚的溫熱。

“我知道。”我說，“所以今晚，我要你好好表現。”

忍冬的耳朵微微抖動，但眼神依然堅定：“是，主人。我會讓您滿意的。”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鄧慕修看到這隻他眼中的“下等獸人”如何取悅我，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