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拿到額外的零花錢後，我決定帶忍冬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總不能讓他一直穿我的舊T恤。

高檔商場裡，忍冬吸引了不少目光。雖然他戴著止咬器，但挺拔的身材和銀白的頭髮依然引人注目。售貨員們竊竊私語，既好奇又害怕。

“試試這套。”我選了一套深灰色西裝。

忍冬猶豫地看著更衣室：“主人，我身上...有很多傷。”

“沒關係。”我把衣服塞給他，“去吧。”

當他從更衣室出來時，連我都愣了一下。剪裁得體的西裝完美襯托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銀白頭髮梳到腦後，露出輪廓分明的臉龐。如果不是止咬器，他看起來就像個冷峻的模特。

售貨員小聲驚歎：“這位先生穿得太好看了...”

忍冬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耳朵微微抖動。我上前幫他整理領帶，指尖無意間觸到他頸側的傷疤。

“這些傷...”我輕聲問，“怎麼來的？”

忍冬沉默片刻，低聲說：“有些是客人留下的，有些是鬥獸場造成的。”

我們走到休息區坐下。忍冬看著商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眼神有些恍惚。

“最開始我被賣到地下鬥獸場，”他突然開口，“因為不肯配合客人...的特殊要求。”

我握住他的手。掌心粗糙，佈滿老繭。

“在鬥獸場，要麼打架，要麼被打死。”他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贏了很多場，但最後還是被賣給發洩場所。因為老闆說我的眼神太兇，客人不喜歡。”

我輕輕撫摸他止咬器下的臉頰：“現在呢？還想反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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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轉頭看我，狼一般的眼睛裡映出我的影子：“只想保護您。”

他單膝跪地，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目光，將額頭貼在我手背上：“我發誓，永遠不會傷害您。即使摘掉止咬器，即使沒有鎖鏈。”

這一刻，商場嘈雜的人聲彷彿都消失了。我只能聽見他堅定的聲音，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起來吧。”我拉他起身，“再買幾件衣服。”

結賬時，忍冬突然說：“主人，那個賽級獸人在看我們。”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發現鄧慕修站在不遠處的專櫃前。他手裡提著林夢茹的購物袋，眼睛卻一直盯著我們這邊。

當我看過去時，他立刻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貨品。但微微晃動的尾巴出賣了他的心情。

忍冬輕聲說：“他在嫉妒。”

我冷笑：“讓他嫉妒去吧。”

提著購物袋離開時，我故意牽起忍冬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粗糙，包裹著我的手指。

透過商場玻璃的反光，我能看見鄧慕修一直望著我們的背影，耳朵無力地垂下，像只被拋棄的大狗。

但我不再心軟了。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無法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