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天清晨，拍賣行的人準時到來。鄧慕修被帶出房間時還穿著睡袍，腳上甚至沒穿鞋。他看起來像是昨晚一夜未眠，銀灰色的毛髮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林安小姐...”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低聲哀求，“請您說句話...”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拍賣行的工作人員給他戴上臨時止咬器。金屬搭扣扣上的聲音在清晨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忍冬安靜地跟在我身後，手臂上還纏著繃帶。當鄧慕修被推搡著經過時，他微微垂下眼睛，做出不忍直視的表情。
但這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沒能逃過我的眼睛。我知道他在演戲——就像昨天故意激怒鄧慕修時一樣。
林夢茹的哭鬧聲從二樓傳來，但父母緊緊鎖住了她的房門。母親站在樓梯口，臉色蒼白卻堅定：“走吧，慕修。這樣對大家都好。”
鄧慕修最後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令人難忘——有哀求，有悔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恨。
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家裡突然安靜得可怕。
忍冬輕輕握住我的手：“您難過嗎？”
我搖搖頭，帶著他回到房間。關上門後，我直接把他按在牆上，手指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戲演得不錯。”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裝柔弱，裝無辜...連我媽都被你騙過去了。”
忍冬的耳朵微微抖動，但眼神沒有絲毫閃躲：“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包括故意激怒他？包括讓他咬你？”我的指尖劃過他繃帶邊緣，“苦肉計用得挺熟練。”
忍冬突然笑了。那是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笑容，帶著野性的狡黠。
“因為我知道，”他低頭蹭了蹭我的掌心，“您就喜歡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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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對。我確實更喜歡真實的他——不是那個只會跪地服從的獸人，而是會算計、會報復、會為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不擇手段的忍冬。
“下次別再讓自己受傷了。”我輕輕解開他的繃帶，檢查那道已經開始癒合的傷口，“我會心疼。”
忍冬的尾巴突然歡快地搖晃起來。他把我摟進懷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愉悅：“是，主人。”
窗外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我知道那是載著鄧慕修離開的車，但我不想過問他的去向。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要承擔後果。而我的選擇，正抱著我，用那雙狼一般的眼睛專注地看著我。
“現在，”忍冬輕聲問，“我才是您唯一的獸人了，對嗎？”
我吻了吻他尖尖的耳朵：“你從來都是唯一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