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山路越走越陡峭，我的腳踝雖然沒事，但心情卻沉重得像墜了鉛。於瑞誠揹著段鳶歌走在前面，她摟著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誠哥，你還記得高中時也這樣背過我嗎？”段鳶歌的聲音甜得發膩，“那次我體育課摔傷了，你揹著我跑了整個操場呢。”

於瑞誠的聲音帶著笑意：“當然記得，你那時候比現在重多了。”

我默默跟在後面，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樣子。其他兄弟似乎早已習慣這種場面，還在旁邊起鬨：“鳶歌，誠哥的背舒服吧？”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需要幫忙嗎？”

我回頭，看見裴書言不知何時走到了我身邊。他是於瑞誠的室友，這次旅行中話最少的一個。我記得於瑞誠說過，裴書言是計算機系的學霸，性格孤僻，但很靠譜。

“不用了，謝謝。”我勉強笑了笑。

裴書言卻沒有離開，他遞給我一瓶水：“你的臉色不太好。”

我接過水，注意到他修長的手指和乾淨整齊的指甲。於瑞誠總是嘲笑裴書言有潔癖，但現在看來，這反而讓人安心。

前面突然傳來段鳶歌的驚呼聲：“誠哥小心！”

於瑞誠腳下一滑，差點摔倒。段鳶歌緊緊抱住他，裙子掀到了大腿根。幾個男生吹起口哨，於瑞誠趕緊把她放下來，臉頰微紅。

“我還是自己走吧。”段鳶歌嘴上這麼說，卻站著不動。

於瑞誠看向我，猶豫了一下：“萱萱，你還能走嗎？鳶歌的腳好像真的扭到了...”

我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這一刻，我多麼希望他能毫不猶豫地選擇我。

裴書言突然上前一步：“我背鍾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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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愣住了。於瑞誠明顯鬆了口氣，連忙點頭：“好啊好啊，書言體力好，背個人上山沒問題。”

段鳶歌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重新趴回於瑞誠背上。

裴書言在我面前蹲下：“上來吧。”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趴上了他的背。他的背很寬厚，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於瑞誠身上那股煙味完全不同。

“摟緊點，這段路不太好走。”裴書言的聲音很穩。

我輕輕環住他的脖子，注意到他耳根微微發紅。山路崎嶇，他卻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踏得紮實。

段鳶歌還在前面嘰嘰喳喳地說笑，於瑞誠配合著她，完全沒回頭看我們。

裴書言突然開口：“你不重。”

我愣了一下：“什麼？”

“比編程教材輕多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我忍不住笑了。這是今天第一次真心的笑。

快到山頂時，裴書言的呼吸變得有些重，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始終沒有喊累，也沒有像其他男生那樣藉機揩油。

“放我下來吧，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我說。

他輕輕放下我，遞來一張紙巾：“擦擦汗。”

我接過紙巾時，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他迅速收回手，耳根又紅了。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這個沉默寡言的男生，比那個在眾人面前誇誇其談的男友要可靠得多。

山頂的風很大，吹亂了我的頭髮。於瑞誠終於想起我，走過來想牽我的手。

我下意識避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