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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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館的穹頂緩緩暗下，星圖在頭頂流轉。裴書言調整著望遠鏡焦距，側臉被幽藍的星光鍍上柔邊。
“其實高三就見過你。”他忽然開口，聲音融在宇宙背景音裡，“百校聯考頒獎禮，你穿著白裙子領獎。”
我怔住。那是三年前的事，我代表學校領取美術大獎。
“我坐在最後排領計算機獎。”他自嘲地笑笑，“體重九十公斤，領帶勒得喘不過氣。”
完全無法將眼前清瘦挺拔的他與“九十公斤”聯繫起來。望遠鏡微微偏移，他輕聲說：“你發表獲獎感言時，說藝術是黑暗裡的星光。”
記憶突然閃回——確實有個胖胖的男生在後臺塞給我一束向日葵，卡片落款是“計算機競賽生”。當時還以為是誰惡作劇。
“後來每天跑步十公里。”他指節輕叩望遠鏡筒，“一年減掉三十公斤，考上你們學校對面的科大。”
星圖切換到夏季銀河，他聲音低下來：“偶爾在美院門口等你下課，看你買校門口第三家的奶茶。”
我忽然想起總在美院附近遇到的“順路”學長，總有多買的奶茶和畫展贈票。
“視頻那天...”他喉結滾動，“其實跟了你很久，怕他欺負你。”
導覽廣播響起流星雨預告，他轉身時眼中有星河流轉：“現在說這些可能很可笑...”
我伸手碰了碰他當年送向日葵的手——如今修長有力，帶著編程留下的薄繭。
“不可笑。”我說，“很漂亮。”
他反手輕輕握住我的指尖，掌心有奔跑留下的傷痕，也有等待磨出的溫柔。
流星劃過穹頂的剎那，聽見他低聲說：“減掉的每克體重，都藏著想站在你身邊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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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落進交握的指縫，原來有些暗戀，比銀河還要漫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