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那天晚上，我敲響了小白的房門。

她打開門，似乎早就料到我會來：“要送我走了？”

我點點頭：“若雪的情況已經很明顯了，再留你在這裡也不合適。”

小白微微一笑，側身讓我進屋。她的行李已經收拾好了，放在床邊。

“其實我早就該走了，”她輕聲說，“只是忍不住想多看看你們的故事會怎麼發展。”

我有些驚訝：“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若雪的心意？”

“狐狸精之間能感應到同族的感情波動，”小白解釋道，“我第一次見到若雪就感覺到了，他對你的感情強烈得不正常。”

她走到窗邊，望著夜空：“我留下來，一方面是想確認自己的猜測，另一方面...”她轉身看我，眼神複雜，“也是想看看人類會如何回應這樣的感情。”

“你像是在做實驗。”我忍不住說。

小白笑了：“或許吧。但實驗結果很令人滿意。”她拿起行李，“我已經聯繫了一個同族，她會接我去另一個城市。不用擔心我無處可去。”

就在這時，若雪悄悄出現在門口，警惕地看著小白和她手中的行李。

“你要走了？”他小聲問，耳朵微微抖動。

小白點點頭，走到他面前：“是啊，不打擾你們了。”她突然伸手想摸若雪的頭，但若雪下意識地躲開了。

小白的手停在半空，然後無奈地笑笑：“還是這麼戒備啊。”

若雪猶豫了一下，小聲說：“謝謝...謝謝你沒有真的搶走陶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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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小白愣了一下，隨後她笑出聲：“傻瓜，我從來就沒想搶。”她看向我，意味深長地說：“有些人，是搶不走的。”

門外傳來汽車喇叭聲，小白的同族來接她了。

我幫她提著行李送到門口，若雪緊緊跟在我身後。

臨上車前，小白突然轉身，塞給我一張紙條：“這是我的聯繫方式，萬一...萬一以後需要狐狸精方面的建議，可以找我。”

然後她看向若雪，語氣突然嚴肅：“好好對待陶溪，如果你敢傷害他，我會回來找你算賬的。”

若雪立刻挺直腰板：“才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傷害陶溪！”

小白滿意地點頭，最後朝我們揮揮手，上車離開了。

看著汽車遠去的尾燈，我忽然感到一陣輕鬆。若雪也明顯放鬆下來，尾巴不自覺地輕輕搖擺。

回到屋裡，若雪顯得格外興奮，在客廳裡轉來轉去，時不時偷看我一眼，臉上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這麼開心？”我忍不住逗他。

他用力點頭，然後突然跑到我面前，做了一個讓我驚訝的動作——他轉過身，驕傲地展示著自己的尾巴，那條金色的尾巴像孔雀開屏般緩緩展開，在燈光下閃爍著美麗的光澤。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主動展示尾巴，而且還帶著如此炫耀的意味。

“很好看。”我誠實地讚美。

若雪的耳朵瞬間紅了，但他還是強裝鎮定：“以後只給陶溪一個人看。”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暖，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好。”

那天晚上，若雪的狀態明顯好轉，臉頰恢復了紅潤，眼睛也重新有了神采。他乖乖吃了晚飯，甚至主動幫忙洗碗——雖然打碎了一個盤子。

睡前，他照例坐在床邊梳尾巴，但這次不再藏著掖著，而是大大方方地讓我看著。

“以後不用再做毛氈了，”我輕聲說，“我不需要那些來喜歡你。”

若雪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搖搖頭：“可是我喜歡做。”他轉過頭，眼睛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因為想著陶溪的時候，做出來的毛氈特別好看。”

這句話讓我心跳加速，只好假裝咳嗽掩飾：“隨你吧，但別太累。”

他開心地點頭，繼續專心梳尾巴。我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意識到：或許從一開始，那些毛氈就不是為了討好，而是他表達感情的方式。

就像人類寫情書、送禮物一樣，若雪用他唯一擅長的方式，默默訴說著自己的心意。

而我現在終於能讀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