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林潤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中，但不再是以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而是帶著明顯的悔意和探究。

有時他會守在我公司樓下，有時會送來各種禮物，都被肖翎一一擋了回去。我開始覺得他像個幽靈，無處不在，卻又不再具有任何威懾力。

這天下午，我在公司的休息室裡小憩，隱約聽到外面有爭執聲。推開休息室的門，我看到林潤正和肖翎對峙著。

“我只想和靈靈說幾句話。”林潤的聲音帶著懇求。

肖翎站在門前，身形筆挺如松：“任小姐在休息，請您離開。”

我走過去：“什麼事？”

林潤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像是看到了救星：“靈靈，我查到了些事情...關於小時候的事。”

我示意肖翎讓開，但肖翎仍然警惕地站在我和林潤之間。

“你說吧。”我淡淡道。

林潤深吸一口氣：“我重新調查了當年廢墟事件的記錄。那天在城西廢墟附近度假的，只有任家。鄭家當時正在國外旅行...”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而且，我找到了一張舊照片。是你十歲生日時拍的，穿著紅色斗篷，拿著小弓箭...”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所以呢？”

“所以救我的那個人是你，對不對？”他的眼中充滿了期盼和悔恨，“不是鄭曉然，是你！”

就在這時，肖翎突然開口：“不只是她。”

我和林潤同時看向他。肖翎金色的眸子中閃爍著複雜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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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也在廢墟里。”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我被幾個流浪獸人困住，是一個穿紅斗篷的女孩用弓箭嚇跑了他們。她不僅救了你，也救了我。”

我震驚地看著肖翎。原來他之所以對鄭曉然有執念，也是因為認錯了救命恩人。

林潤的臉色變得慘白：“你...你也...”

肖翎點點頭，轉向我，單膝跪地：“任小姐，對不起。我花了太長時間才認清真相。那個紅衣女孩一直是您，從來都是。”

林潤踉蹌一步，幾乎站不穩。他看著我們，眼中充滿了痛苦和悔恨。

“靈靈，對不起...”他聲音哽咽，“我錯了，錯得離譜。這五年來，我...”

“五年？”我冷笑一聲，“你說的是前世那五年嗎？”

林潤愣住了，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不打算解釋，只是冷冷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你選擇了鄭曉然，就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但我可以彌補！”林潤急切地說，“我可以解除和鄭曉然的契約，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不可能。”我和肖翎異口同聲。

肖翎站起身，擋在我面前：“林潤，任小姐已經做出了選擇。請您尊重她的決定。”

林潤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不，我不接受！靈靈，你是愛過我的，我知道！我們可以回到從前...”

“從前？”我感到一陣噁心，“從前就是我像個傻子一樣照顧你五年，而你心裡想著別人？還是你把我推出去替鄭曉然擋災的那一刻？”

林潤的臉色瞬間慘白：“什麼擋災？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我轉身準備離開，“肖翎，送客。”

但林潤突然衝上前想要抓住我的手。肖翎迅速攔截，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住手！”我喝道。

兩人同時停手，但依然怒視著對方。

我看著林潤，一字一句道：“林潤，聽清楚了：我，任靈，永遠不會接受你。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我的選擇都不會是你。”

林潤像是被重擊一般，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絕望。

“為什麼...”他喃喃道，“為什麼都要離開我...”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鄭曉然發來的信息，只有簡單的一句話：“你會後悔的。”

我把手機遞給林潤看：“你的'真愛'在威脅我呢。”

林潤看著那條信息，臉色由白轉青，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我讀不懂。然後他轉身離開，背影佝僂得像一個老人。

肖翎輕聲問：“您沒事吧？”

我搖搖頭，突然覺得很累。這場持續了兩世的糾葛，終於到了該結束的時候。

但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有種不安的預感。林潤最後那個眼神，讓我覺得事情還遠未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