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辦公室裡像炸開的蜂窩，嗡嗡作響的議論聲幾乎掀翻天花板。

“什麼情況？突然放假三天？”孫悅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圓，“瑾姐，你剛才不是和顧總聊微信嗎？知道怎麼回事嗎？”

我機械地搖頭，嗓子幹得發疼：“他什麼都沒說...”

“太反常了！”鄰座的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顧總從來不會在工作時間提前放人，更別說突然放假了。這絕對有問題。”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有問題——當然有問題。顧青煜收到我的辭職信後立即做出這種決定，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早就想裁員了，我的辭職正好給了他一個藉口，可以名正言順地開始清退計劃。

“該不會是...”孫悅婷的聲音抖了一下，“要裁員吧？”

這個詞像一顆炸彈投入人群，恐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原本還在歡呼假期的同事們瞬間安靜下來，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安。

“不會吧？公司最近業績不是挺好的嗎？”

“難說啊，聽說競爭對手剛挖走了我們一個大客戶...”

“完了完了，我房貸還沒還完呢...”

我聽著周圍的竊竊私語，手心沁出冷汗。如果真的要裁員，那我主動辭職豈不是虧大了？補償金至少能頂半年生活費呢。

“瑾姐，你怎麼看？”孫悅婷碰了碰我的胳膊，“你可是老員工了，顧總應該會給你透露點風聲吧？”

我強裝鎮定地收拾桌面：“別瞎猜了，可能就是正常調休。”但顫抖的手指出賣了我的緊張。

手機震動起來，是顧青煜的消息：“在辦公室嗎？”

我的心跳驟停了一拍。他這是要當面談裁員的事？還是說...要單獨跟我談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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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簡短地回覆，腦子裡飛快盤算著。不行，絕對不能現在辭職。萬一真有裁員計劃，我主動辭職就一分錢補償都拿不到了。

“等我一下。”他回覆。

等我？等什麼？等我主動送上門談辭職嗎？我咬緊下唇，不行，得想辦法撤回那封郵件。

同事們陸續離開，辦公室裡漸漸空了下來。孫悅婷走之前還擔憂地看了我一眼：“瑾姐，要不一起走吧？感覺今天公司氣氛怪怪的。”

“你先走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我勉強笑了笑。

等最後一個同事離開，我立刻撲到電腦前，手忙腳亂地登錄郵箱。找到發給顧青煜的那封郵件，鼠標懸停在“撤回”選項上，卻猶豫了。

萬一他已經看到了呢？撤回豈不是顯得我很心虛？

正當我糾結時，辦公室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顧青煜來了！

我慌亂地關掉郵箱窗口，抓起包就想溜，卻在門口和他撞了個正著。

“急著走？”他挑眉看我，語氣比平時溫和許多。

“啊...沒有...”我下意識後退一步，“就是...突然放假，有點意外。”

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幾秒，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回去好好休息，你臉色不太好。”

這話聽起來怎麼像臨別關懷？我心頭一緊，脫口而出：“顧總，關於那封郵件...”

他眼神微動，唇角勾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那個啊...等我考慮好了再找你談。”

考慮？他果然在考慮裁員的事！我的心沉到谷底。

“其實那封郵件...”我試圖解釋，卻被他打斷。

“不用多說，我都明白。”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假期愉快。”

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我絕望地意識到：完了，他這是鐵了心要裁員了。我的辭職信正好撞槍口上了。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得逞。我攥緊拳頭，下定決心——這個職，我不辭了！不僅要留下，還要想辦法讓他主動辭退我，拿到應得的補償金！

回到工位，我重新打開電腦，在搜索欄裡鄭重地輸入：怎樣讓老闆主動裁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