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抗生素庫存告急，我決定冒險去兩條街外的社區診所搜尋。清晨時分，喪屍活動相對遲緩，是最佳行動時機。
裝備整齊後，我從小路繞向診所。街道比前幾天更加破敗，不少店鋪有被洗劫過的痕跡。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提醒著我危險無處不在。
接近診所時，我聽到裡面傳來打鬥聲。悄悄貼近查看，只見一個高大身影正在與三隻喪屍搏鬥。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穿著破爛的迷彩服，動作乾淨利落。他用手臂格擋開喪屍的抓撓，同時用一根鋼管精準擊碎它們的頭顱。雖然衣衫襤褸，但肌肉線條分明，一看就是經過專業訓練。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戰鬥方式——完全沒有多餘動作，每個招式都直取要害。這種效率讓我想起前世的特種部隊成員。
正當我觀察時，診所裡間又衝出兩隻喪屍。男子腹背受敵，情況危急。
沒有多想，我舉起復合弓。嗖嗖兩箭，新出現的喪屍應聲倒地。
男子驚訝地轉頭，我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有一張稜角分明的臉，眼神銳利如鷹，儘管滿臉血汙也掩不住那股硬朗氣質。
“多謝。”他簡短地說，同時解決了最後一隻喪屍。
我保持安全距離，點頭示意：“你需要醫療用品？”
他警惕地打量著我，注意到我手中的複合弓和腰間的消防斧。“一些抗生素和繃帶。”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那裡有一道深深的傷口正在滲血，“昨天被鐵片劃傷的。”
傷口確實需要處理，但更引起我注意的是他腳邊的揹包——裡面露出壓縮餅乾和瓶裝水的包裝。物資不少，但顯然缺乏藥品。
“診所裡應該還有庫存。”我指了指藥房方向，“我們可以分頭搜尋，互不干涉。”
他沉吟片刻，突然問道：“你剛才那兩箭很準。練過？”
“末世逼出來的。”我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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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前一後進入藥房。裡面一片狼藉，但還有些藥品散落在地。我快速收集需要的抗生素，同時留意著他的動向。
他也在專業地挑選藥品，明顯懂得哪些最實用。拿到繃帶後，他立即給自己包紮，手法熟練得令人驚訝。
“退伍兵？”我試探著問。
他動作一頓，抬頭看我：“雷戰，前特種部隊。你怎麼知道？”
“戰鬥方式很專業。”我遞給他一盒抗生素，“這個對你傷口有好處。”
他接過藥品，眼神略帶詫異：“這些在現在很珍貴。你就這麼給我？”
“我看得出你值得。”我故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物資包，“而且我不缺這些。”
雷戰的目光在我的物資包上停留片刻，明顯在權衡。終於，他開口問道：“你一個人？”
“目前是。”我故意嘆氣，“但獨行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正在尋找可靠的夥伴。”
他沉默地整理好揹包，突然說：“我看到你在超市那邊的據點了。防禦做得不錯。”
我心中一凜。原來他早就注意到我了。
“觀察力很好。”我保持著鎮定，“那麼你應該也知道，那裡物資充足，只需要足夠的人手來防守。”
雷戰直視我的眼睛：“你為什麼覺得我會感興趣？”
“因為你的傷口需要持續處理，而我的據點有藥品。”我平靜地回答，“更因為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戰士，不應該像野狗一樣在廢墟里覓食。”
這句話顯然觸動了他。雷戰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遠處突然傳來喪屍的嘶吼聲，而且正在快速接近。我們同時警覺起來。
“至少十個。”雷戰瞬間判斷出數量，“從東邊來的。”
我迅速做出決定：“我的據點就在兩個街區外，易守難攻。要不要暫時合作？”
雷戰只猶豫了一秒：“帶路。”
我們一前一後衝出診所。街角果然出現了一群喪屍，數量至少有十五隻。領頭的幾隻速度明顯更快，皮膚呈現不正常的青黑色。
“變異體！”我驚呼，“不要硬拼！”
雷戰顯然也發現了異常。我們默契地轉向小巷，但另一頭也有喪屍圍過來。
“上樓！”雷戰指向旁邊的居民樓。
我們衝進樓道，他迅速用鋼管別住樓梯間的防火門。喪屍在門外瘋狂撞擊，門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撐不了多久。”雷戰冷靜判斷，“有後路嗎？”
我點頭，指向天台：“可以從天台跳到相鄰建築。”
當我們爬上天台時，心都沉了下去。通往相鄰建築的鐵梯已經鏽蝕斷裂，中間隔著三米多的距離。
下面的撞門聲越來越響。雷戰突然說：“我可以把你拋過去。”
“那你怎麼辦？”
他露出一個近乎野性的笑容：“我自有辦法。”
時間不容猶豫。我助跑起跳的瞬間，雷戰在身後推了一把。我險險落在對面天台邊緣，狼狽地爬上去。
轉身時，正好看到雷戰後退幾步，然後以驚人的速度衝刺起跳。他在空中伸展身體，手指勉強夠到天台邊緣。
我立即伸手拉住他。他的體重差點把我也帶下去，但我們最終都安全爬上了天台。
下面的喪屍已經撞開門湧了上來，但在天台邊緣徒勞地嘶吼。
我們癱坐在地上，相視一笑。那種在生死關頭建立的默契，勝過千言萬語。
“你的據點還招人嗎？”雷戰突然問。
“那要看是什麼人了。”我故作矜持。
他站起身，向我伸出手：“雷戰，前特種部隊。擅長近身格鬥和戰術規劃。”
我握住他的手：“沈悅溪。擅長活下去。”
當我們一起走向據點時，我知道自己找到了第一個真正的夥伴。而這個選擇，將徹底改變我在末世的生存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