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基地運轉日漸穩固，但我知道還有一筆舊賬未了。是時候給那對男女一個真正的結局了。

派出偵察小組連續三天監視學校區域，帶回來的消息令人滿意：林皓和蘇婉兒的據點已經名存實亡。大部分倖存者要麼離開，要麼變成了喪屍。

“他們躲在女生宿舍三樓。”雷戰彙報時語氣平淡，“只剩五個人，物資極度匱乏。昨天為了一罐餅乾內訌，死了兩個。”

凌逸補充道：“根據觀察，林皓的傷口可能已經感染。動作明顯遲緩，左臂開始腐爛。”

李銳提出建議：“不需要我們動手。餓死或者變異的結局更符合他們的罪孽。”

但我想要親眼見證。不是出於仇恨，而是為了給前世的自己一個交代。

第二天清晨，我獨自前往學校區域。沒有告訴任何人，只帶了必要裝備和...那支血清的空瓶。

女生宿舍比記憶中更加破敗。樓道里瀰漫著腐臭和絕望的氣息。在三樓樓梯口，我遇到了第一個倖存者——是個面黃肌瘦的女生，正機械地磨尖一根鋼管。

她看到我時先是驚恐，隨即認出來：“你是...沈悅溪？”

我點頭：“他們呢？”

女生苦澀地笑：“快死了。蘇婉兒昨天試圖偷跑，被皓哥打傷了腿。現在像狗一樣鎖在房間裡。”

她突然跪下：“帶我走吧！我什麼都願意做！他們已經瘋了...”

我遞給她一包餅乾：“下樓等著。一小時後如果我沒回來，你自己逃命去。”

繼續向上，在305房間外聽到激烈的爭吵。

“都是你的錯！”蘇婉兒尖厲的聲音傳來，“要不是你招惹沈悅溪，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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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的回應含糊不清，帶著奇怪的嘶啞聲：“賤人...早就該把你喂喪屍...”

透過門縫，我看到令人作嘔的景象：林皓的左半身已經部分腐爛，眼睛混濁無神，明顯處於變異邊緣。蘇婉兒蜷縮在角落，右腿血肉模糊，顯然被粗暴對待過。

我推門而入。兩人同時轉頭，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瘋狂的希望。

“悅溪！”林皓掙扎著爬過來，“救救我！我知道你有藥...”

蘇婉兒哭喊著：“先救我！他已經是半個怪物了！”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像蛆蟲一樣掙扎，前世被推入喪屍群的畫面清晰如昨。

“還記得這個嗎？”我拋出那個空血清瓶。

林皓瞳孔收縮：“你...你明明有更多！”

“是啊。”我微笑，“但我選擇不給。”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他們。林皓髮出非人的咆哮，突然撲向蘇婉兒：“都怪你！要不是你勾引我...”

蘇婉兒驚恐地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刺向林皓：“是你先說要除掉她的！”

我看著他們像野獸般互相撕咬，心中異常平靜。復仇的快感沒有出現，反而是一種深切的悲哀。

最後是林皓贏了——如果那算贏的話。他咬斷了蘇婉兒的喉嚨，但自己也因為劇烈運動加速了變異。

當林皓完全變成喪屍站起來時，我舉起了複合弓。

“這一箭，為了前世的我。”

箭矢精準穿透他的頭顱。喪屍晃了晃，重重倒地。

檢查確認兩人死亡後，我放火燒了房間。烈焰吞沒一切罪孽和過往。

回到基地時，雷戰等在門口：“去了結恩怨？”

我略顯驚訝：“你怎麼知道？”

“凌逸發現少了一支血清空瓶。”他遞來毛巾，“需要喝一杯嗎？”

當晚我獨自登上瞭望塔。遠方學校方向的火光漸漸熄滅，如同我心中最後的執念。

李銳悄悄上來：“聽說你今天處理了私事。”

“嗯。”

他沉默片刻，突然說：“末世前我是心理醫生。需要聊聊嗎？”

我忍不住笑了：“軍方特種部隊心理醫生？”

“雙學位。”他聳肩，“很多人需要心理疏導，包括士兵。”

於是我們聊了起來。出乎意料，傾訴的感覺很好。說到最後，我發現自己竟然在流淚。

“仇恨是沉重的負擔。”李銳輕聲說，“放下它，你會飛得更高。”

第二天，我將所有人召集到廣場。

“私人恩怨已了。”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們的目標是生存和發展。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像個人類。”

眾人歡呼。我看到雷戰欣慰的笑容，凌逸放鬆的肩膀，李銳讚許的目光。

末世依然殘酷，但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滿懷仇恨的復仇者。而是引領眾人前行的...

“女王！”突然有人高喊，很快變成有節奏的呼喊，“女王！女王！”

我看著這些信任的面孔，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責任感。

仇恨會毀滅，但希望能重建。而我將帶領這些人，在廢墟上重建文明。

瞭望塔上，新的旗幟緩緩升起——那是凌逸設計的基地徽章：破土而出的新芽，環繞著利劍。

新時代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