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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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被一通電話打破。


 


「您好,請問您是譚芬女士的女兒嗎?」


 


「我是。」


 


電話是醫院那邊打來的,護士告知我,媽媽突然陷入了昏迷,讓我馬上來醫院。


 


我一刻也不敢耽誤,趕去了醫院。


 


到了醫院,我走路都走不穩了。


 


明明剛剛都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主治醫生告訴我,我媽的病情有惡化的跡象,必須立刻手術。


 


還有個好消息,就是找到了合適的配型者。


 


手術費用以及各種其他費用大概需要一百多萬。


 


我被一百多萬困住了。


 


父親去世後,我們變賣家產還了各種外債。


 


我叔叔用手段掌控了薛氏集團,還把我們趕出了薛家。


 


我那不爭氣的弟弟,

沉迷 DB 無法自拔,在外面債臺高築,隻有要錢的時候,他才會現身。


 


我打了個電話給中介,讓他把老宅低價出售。


 


算來算去,還差五十萬。


 


我想到了周延之,隻能先問他借。


 


他現在能在嵐城站穩腳跟,也是我父親一路扶持他上去的。


 


我媽對待他就像親兒子一樣,情況緊急,他肯定會借的。


 


打了周延之幾個電話,他都不接。


 


我隻好找了他的好兄弟宋思秋。


 


宋思秋告訴我,他們在淺夜酒吧 888 房間。


 


我讓醫院那邊立刻安排手術,馬上回來打款。


 


5


 


到了包房門口,我整理好裙子,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狀態,便推開了門。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兩個女人中間的周延之。


 


其中一個女人見到我,眉毛輕微挑起,下一秒就撲到了周延之的懷裡,嬌聲輕笑著。


 


我按捺住緊張的情緒,慢慢踱步走向周延之,攥緊了手上的包,壓著聲開口:「延之,我現在需要五十萬。」


 


周延之像是沒聽到一樣,與掛在他身上的女人談笑調情著。


 


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張清冷的俊臉,明明那麼熟悉,卻透著陌生和疏離。


 


我再次開口,聲音有些顫抖:「延之,媽媽要馬上手術,還差 50 萬。」


 


周延之皺眉不悅地看向我,卻遲遲沒有開口。


 


「薛大小姐,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你筆直地站在這,不知道還以為我們周少欠你錢呢!」


 


剛貼在周延之身上的女人,緩緩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她用力一扯,讓我跪坐到地上。


 


膝蓋鑽心地疼。


 


周延之神情冷淡,漆黑地眸子裡平靜無波。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覺得疼,大腦不斷地提醒著我:快點,薛芙!不能再耽擱了。


 


我指尖狠狠掐進了自己的手心,垂下腦袋,雙手緊緊地抓住周延之的長褲。


 


「延之,求你了!就差 50 萬。老宅我在賣了,一拿到錢,我馬上還給你。」


 


我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楚楚可憐地望著周延之。


 


此刻的我,早已沒有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模樣。


 


周延之隻是冷笑了一聲,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了我。


 


他將身旁的女人摟到了他腿上坐著。


 


那女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挑釁地看著我。


 


「薛芙,你也就要錢的時候才會想到我。」周延之眼裡閃過一抹幽光,漫不經心地嗤笑了聲。


 


聽到這話,我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


 


我咬了咬嘴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


 


「延之,不是這樣的,已經找到了合適的配型者,加上手術費還缺 50w。我真的沒有辦法了,媽媽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必須盡快動手術……」


 


說到最後,我已經泣不成聲。


 


周延之眼神冰冷,面沉似水,他伸手用力掐住我的下巴,嘴角泛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冷嘲熱諷地說道:


 


「每次找我要錢都是同樣的借口。上次說配型成功需要錢,我給了你 100w 吧?」


 


我不斷地搖頭,哽咽著解釋道:「上次是弟弟騙了我,他把那筆錢全部卷走了!延之,全部的錢我都會還的。」


 


周延之松開手,眼中滿是鄙夷和不屑,嘴裡無情地吐出一個字:「滾!


 


坐在周延之腿上的女人挑釁地瞪著我說道:「薛大小姐,周少都讓你滾了,你還不識趣點趕緊滾!」


 


我一時不知道怎麼辦,茫然失措地坐在地上,低聲啜泣起來。


 


整個包房內一片S寂。


 


其他人都忌憚周延之,不敢輕易開口,隻是默默地看著這一切,臉上寫滿了冷漠與置身事外。


 


剛進來的厲淮年蹲下身子,紳士地扶起我。


 


我滿含感激地望向他,衝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夾雜著些許苦澀和無奈。


 


厲淮年輕聲說道:「把卡號發我,我借給你。」


 


話音剛落,一旁的周延之霍然起身,怒不可遏地呵斥道:「厲淮年!你要是敢給,以後兄弟都別做了!」


 


我含著淚搖了搖頭,抬手抹去臉頰上的淚痕,撿起地上的包包,然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去。


 


我推開包房的門,衝向外面,卻冷不防與正準備進門的陸卿衍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我低聲道歉,聲音略帶顫抖,然後倉惶地逃離了現場。


 


出了酒吧,我再也忍不住了,蹲在路口的石墩旁無聲哭泣著。


 


一個聲音從我頭頂傳來。


 


「薛芙!上車!」


 


是陸卿衍。


 


我愣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他從車上下來,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清淡的眼底,一瞬間變得波瀾起伏,他抬手輕輕地擦拭掉我臉上的淚。


 


盡管他擦著眼淚的動作很淡定從容,可指尖的輕抖,暴露了他的慌亂。


 


「你哭得我心都亂了……」


 


我微微仰起臉龐,眼裡泛著點點湿意,聲線染上哽咽:「我……我……媽媽……」


 


他眉心皺的更厲害了,

唇瓣用力地抿了抿,「我知道,我們現在去醫院好不好?」


 


我用力點了點頭。


 


陸卿衍陪我去了醫院。


 


路上,我和他說,老宅一出掉,就立馬還他錢。


 


他笑著說好。


 


主治醫生見到他,朝著他點了點頭。


 


他去交費,我便跟著主治醫生去了辦公室。


 


李主任讓我在手術告知單和同意書上籤字,又叮囑了各種術後注意的事項。


 


我感激不已,「謝謝李主任……」


 


李主任笑著問我:「你是阿衍的女朋友?」


 


我一怔,隨即搖了搖頭。


 


「哈哈哈~那阿衍還需努力。這次的手術有阿衍的舅舅親自出手,成功的幾率特別大。」


 


李主任很有信心的樣子。


 


我心頭一顫,

「給我媽做手術的是陸卿衍的舅舅?」


 


李主任輕扶了下眼鏡,緩緩開口道:


 


「你不知道嗎?他舅舅一直在國外,這次特地回國給你媽做手術,阿衍估計下了很大功夫。這小子能力真的強,幾天時間就給你媽找到了合適的配型者。」


 


我呆住了,這些我都不知道。


 


「配型者也是陸卿衍找的?」


 


李主任點了點頭,「怪不得還沒追到,這小子不長嘴啊!」


 


從辦公室出來,我大腦一片混亂。


 


陸卿衍走向我,柔聲道:「我們去看看你媽媽?」


 


我深呼吸穩住神,「陸卿衍,配型還有手術的事,謝謝你……」


 


他望著我,笑了笑,笑得那麼暖。


 


我不知道怎麼感謝陸卿衍,想到了我媽給我的平安繩。


 


周延之不配戴我媽親手編的平安繩。


 


「陸卿衍,真的很謝謝你。這條平安繩,是我媽親手編的,開過光,它會保佑你平安的。」


 


我把平安繩遞到他面前,不知道他會不會收下。


 


偷瞥了眼他,他眼裡的欣喜藏都藏不住。


 


「那你給我戴上。」


 


陸卿衍將白皙纖細的手腕伸到我眼前。


 


我笨拙地給他戴上。


 


他的眼神沒離開過我,也眼尖的發現了我手腕上戴著的同款平安繩。


 


到了重點監護病房。


 


媽媽已經清醒過來,狀態還不是很好。


 


我們隔著厚厚的玻璃窗看著她。


 


媽媽扭頭看向我,很艱難地抬手對著我做了個要笑的手勢。


 


我微笑著回應她,心卻揪心地疼。


 


她的目光停留在陸卿衍身上。


 


陸卿衍對著我媽無聲地說了句什麼,媽媽的眉眼蕩開了笑意。


 


6


 


剛出醫院,就收到了厲淮年發來的信息:「卡號發來,我借你。」


 


我秒回了他:「謝謝,錢已經夠了。」


 


我爸走之前有和我說過,有困難可以找厲家,厲家人靠得住。


 


「我送你回家?」陸卿衍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絲的沙啞。


 


我不想回家,回家可以會碰到周延之。


 


「可以送我去附近的酒店嗎?」我抬起頭,視線落在他身上。


 


「好。」


 


坐在車上,手機響個不停,周延之發瘋了一樣,一直打我電話。


 


我真的累了,也受夠了!


 


不想再和他耗下去了。


 


等老宅賣了,這兩年他給我家花的錢,全部還他,從此兩不相欠。


 


我給他發了消息:「爛黃瓜!分手吧!之前的錢我會盡快還你!」


 


隨後果斷將手機關機。


 


瞬間清靜了。


 


到了酒店,我才開了手機。


 


一個不是半熟的朋友居然給我轉了一百萬。


 


她怎麼會在這個時候給我轉錢?


 


我給她發了個「?」


 


她回:「聽說你遇到了麻煩,和上次一樣,這錢是借你的,得還。」


 


她最近都在到處借錢,怎麼會有一百萬借我?


 


隻有一種可能:她替別人給我轉錢。


 


我們的共同好友就一個:蘇念念。


 


我試探道:「是念念讓你轉我的嗎?」


 


她直接承認了:「是念念,上次也是她。你們兩個以前明明那麼好,沒必要為了一件球衣,老S不相往來。」


 


我回了句「謝謝。


 


在周延之出現前,我和蘇念念、陸曉曉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直到高三那年我們私下舉辦的拍賣會。


 


蘇念念看中那件限量版球衣,準備拍下來作為生日禮物送給厲淮京。


 


可周延之偏偏也要那件球衣。


 


那球衣,我國外的朋友也有一件,我讓周延之等等,我聯系那邊的朋友把球衣寄回國。


 


周延之當場生氣了。


 


第一次見他生氣,我覺得他是真的想要。


 


就去找了念念,但念念也不肯讓。


 


最後價高者得,我拍下了球衣。


 


當晚我飛去了國外,求了朋友很久,他才把球衣給我。


 


回國的時候,因為天氣緣故,飛機延誤了很久,錯過了厲淮京的生日宴。


 


趕到厲淮京家已經半夜兩點多了。


 


我和厲淮京說,

這是念念給他的生日驚喜。


 


厲淮京是被我喊醒的,他迷迷糊糊接過球衣,說了聲謝謝,便回屋睡覺了。


 


自從拍賣會分開後,念念沒再理過我。


 


因為那件球衣,我們三個就這樣絕交了。


 


7


 


陸卿衍把我送到了酒店房間門口。


 


在關門的一瞬間,他抬手撐住了房門。


 


「阿芙,我憋了一路了,想和你聊聊……」


 


陸卿衍注視著我,眼底閃過一絲柔情。


 


我打開了門。


 


兩人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


 


許久,陸卿衍才開口:「我沒想到周延之會變成這樣,我以為你過的很好,當初我就不該退出。」


 


陸卿衍喜歡我?!


 


「所以……阿芙……不要周延之了,

好不好?」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的心暮地漏了一拍,望著他炙熱地目光,鬼使神差地回了個「好」。


 


早就不打算要周延之了。


 


「那你看看我,好不好?」陸卿衍向我投來灼灼的目光,他那深邃的眼底,透著濃濃的愛意。


 


我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的內心是自卑的,我覺得自己,配不上陸卿衍。


 


「陸卿衍,我隻是一個沒能力,沒頭腦的落魄大小姐,不值得你喜歡。」


 


我咬著唇,眼淚又不爭氣地在眼眶裡打轉。


 


陸卿衍一臉認真地看著我說:


 


「薛芙!別否定自己,你特別好,特別耀眼,特別值得。」


 


「爸爸留下的薛氏我保不了……我什麼做不了……」我撇著嘴,

極力忍住不哭。


 


「阿芙,你還記得高中那會,我家和你家競爭的一個項目嗎?」


 


我微微點了點頭。


 


那是高二的時候,我還沒有遇到周延之。


 


我爸告訴我,陸氏近幾個項目的策劃書都是才上高二的陸氏太子爺做的,無一失手,全部拿下。


 


我爸希望我也試一試。


 


那時候的我傲嬌且自信,在初中的時候就接觸過這方面的東西,隻用了兩天時間,就做出了一份完美的策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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