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現在甚至還吹起了寒風。
顧廷源一隻手牽著晚晚,一隻手拉著顧方池,打算坐車回家。
剛走幾步,突然發現顧方池不動了。
顧方池低著頭,細長的碎發擋住前額,顧廷源看不清楚兒子的神色。
倒是一旁的晚晚蹲下身抬起頭看顧方池的神色,一臉緊張地道:“幹爹,小池哥哥不舒服。”
顧廷源心裡一緊,趕緊蹲下身檢查:“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顧方池咬著牙,突然悶哼一聲:“腿疼。”
他因為綁架被綁匪打斷了腿,雖然最後得到了救治,但是也落下了一身殘疾。
並且一到冬天腳腕處的骨頭會傳來鑽心的疼痛。
以前他都會做好保暖,但是今天的大雪下的太過突然,來警察局的時候又匆忙。
之前在警局的時候他的腿就隱隱作痛,原本以為沒什麼,可是一出來才走了沒兩步就疼的走不下去了。
顧方池看著晚晚擔心的神色,
忍不住拍了拍晚晚的腦袋:“我沒事。”晚晚看著對方額頭上都疼的冒汗了,竟然還說沒事。
晚晚心疼地不行,揉了揉顧方池的腳腕。
“小池哥哥,我跟師父學過醫,晚晚給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說完,晚晚直接上手開始摸骨。
隔著一層厚厚的布料,蘇晚晚仍然能夠清楚地找到位置。
晚晚能夠感覺到顧方池的腳腕和正常人的不一樣,因此按摩的時候小心翼翼。
短短幾分鍾,顧方池的臉色好了不少。
晚晚抬起頭,一雙黢黑的大眼睛望著對方:“小池哥哥,你好些了嗎?”
顧方池扭了扭腳踝,除了有一點輕微的刺痛感外,並沒有其他的不適。
顧方池睜大眼睛,點了點頭:“好多了,晚晚真厲害!”
顧廷源睜大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兒子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也忍不住誇了一句。
晚晚被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晚晚隻是跟著師父學了一點點醫術,要論醫術,
還是晚晚的師兄最厲害。”忽然想要了什麼,晚晚忽然道:“幹爹,我能治好小池哥哥腿上的傷,以後我可不可以經常來幹爹家?”
剛才她初步摸了摸顧方池的傷處,已經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間,比她想象中還要困難一些。
但是也不是沒有辦法。
小池哥哥滿身金光和紫氣,再加上自己的調理,不出三個月肯定能恢復正常。
但是想到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證,蘇晚晚有些愧疚地看向顧方池。
畢竟說好的一個月就能恢復的。
於是晚晚隻能跟顧方池解釋一番,越說越愧疚,最後眼圈都紅了。
隻不過父子二人都呆愣愣的,似乎被什麼迷住了一樣。
還是顧廷源最先反應過來。
男人臉上激動,在馬路邊跪著,眼中帶著期望,忍不住問道:“晚晚,你沒騙幹爹對不對?”
晚晚撅著嘴,點了點頭。
顧廷源得到肯定,眼眶突然紅了,緊緊地把兩個孩子抱在了懷裡。
一個大男人抱著兩個小孩兒哭,
路人紛紛駐足。然而顧廷源卻像是沒看見一樣,直接把晚晚抱起來往空中拋。
晚晚先是有些驚嚇,結果幾次過後又覺得這樣挺好玩兒的,幹脆讓自己幹爹陪她多玩兒了幾次。
一路上,顧廷源比顧方池本人還要激動。
晚上蘇寄舟來接自己寶貝兒女兒的時候對方就給他說了這件事。
他見蘇寄舟似乎不相信,嘆了口氣:“舟哥,你也知道這些年我給小池請了多少醫生,結果就那樣,雖然晚晚還小,但我知道晚晚不是普通人,她既然說能治好,我這個當爹的自然想要試一試。”
“你放心,不管最後結果怎麼樣,我都能接受。”
蘇寄舟的憂慮無非就是顧方池的腿到底能不能治好。
見顧廷源這麼說,蘇寄舟也道理不答應。
回家的路上,蘇寄舟又提起了這件事。
晚晚一口一個小蛋糕,嘴唇一周全是奶油。
“晚晚,你有幾成把握治好你小池哥哥的腿?”
“七成。”
晚晚用手比了一個數字。
老父親看了一眼,握住寶貝女兒的手,忍不住道:“寶寶,這是八。”
晚晚也不尷尬,嘿嘿一笑:“雖然隻有七成,但是晚晚有外掛呀~”
聽到女兒外掛兩個詞都說了出來,心裡不免有些好笑。
“晚晚有什麼外掛?”
“晚晚的二十四師兄,醫術超級厲害!明天我給他打電話,讓他過來幫小池哥哥看腿呀~”
晚晚師兄太多,蘇寄舟也沒多問。
隻不過心裡放心了不少。
晚晚的師兄,應該也不是普通人才對。
第二天一早,晚晚沒去上幼兒園,而是讓蘇寄舟帶她去了天師會。
如今天師會上下的老老少少都認識蘇晚晚這號人物。
並且相德壽還專門給晚晚定制了一個工作牌子,能每個月領錢的那種。
她一來,自然沒人敢阻攔。
晚晚站在天師會門口,朝自己的老爹爹揮了揮手:“爸爸,你去上班叭,晚晚自己進去就行。”
蘇寄舟有些不放心,還好這時候張懷玉聞訊而來,
老父親這才放心讓晚晚自己進去。張懷玉牽著自己的小師伯,心裡又興奮又緊張。
小孩兒實在是太乖了,一路上不亂跑,張懷玉省了不少心。
“懷玉呀~”
晚晚走著走著,忽然喊了他一聲。
張懷玉低下頭,嗯了一聲:“小師伯,怎麼了?”
晚晚奇怪的看著張懷玉背後的書包,忍不住問:“懷玉呀,你也要上幼兒園嗎?”
第60章 找師兄去
張懷玉睜大了眼睛,一時間沒明白小師伯的意思。
晚晚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疑惑。
“懷玉背著書包難道不是要上學嗎?”
張懷玉反應速度極快,立馬就明白了晚晚口中的意思。
小孩兒估計自己在上幼兒園,以至於誤以為去上學就是去幼兒園。
張懷玉臉上帶著一絲無奈。
隻不過少年在對蘇晚晚的時候明顯耐心十足。
他低聲解釋道:“小師伯,我是去上高中。”
晚晚聽不太懂。
“每個小孩兒都要上高中嗎?
”張懷玉想了一會兒:“也不一定,不過大部分人還是會選擇繼續讀書的。”
晚晚這會兒聽懂了,可是心裡卻高興不起來。
她小聲問道:“那我可不可以不讀書?”
雖然幼兒園挺好玩的,但是老師每次布置的家庭作業實在是太難了。
懷玉起碼也十六七歲了,如果她要繼續上學的話,那豈不是還要讀幾十年才行?
晚晚摸了摸自己的小手,瞬間心疼起它來。
張懷玉還不明白小師伯怎麼忽然苦著一張臉,但還是好心地解釋道:“不管怎麼樣總要拿個文憑,沒有文憑以後就考不了證,拿不到證就找不到工作,沒有工作就得喝西北風,小師伯你覺得要不要讀書?”
晚晚被繞的暈頭轉向。
但是小腦袋這次轉的飛快。
她急忙問道:“沒有錢是不是就不能買小蛋糕?”
“嗯。”
晚晚睜大雙眼,頭一次明白不讀書後果竟然這麼嚴重。
隻是一想到自己即將讀幾十年的書,
晚晚一時間覺得腦袋疼。“那晚晚以後當道士,給人看風水,這樣是不是可以不讀書了?”
張懷玉這下子算是明白了,他這個小師伯說來說去,就是想找借口不讀書。
明明還這麼小,怎麼就對讀書深惡痛絕了?
張懷玉朝著晚晚搖了搖頭,調侃道:“小師伯,現在當道士也要考證的。”
“還得本科及其以上學歷。”
晚晚:“……”
張懷玉低著頭,他瞧這小孩兒的模樣,一時哭笑不得。
小孩兒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差點沒哭出來。
晚晚吸了吸鼻子,整個人都蔫趴趴的:“既然這樣,晚晚還是好好學習吧。”
張懷玉哭笑不得。
其實他想說就算她這輩子都不努力,她的首富爸爸照樣能養她一輩子。
隻是張懷玉卻沒說。
現在多學習是好事,以後說不定有用呢?
張懷玉說說笑笑,把蘇晚晚帶到了相德壽的房間。
相德壽還在練武。
別看老頭子已經這麼大的歲數了,
實際上身體好的不行。蘇晚晚曾經給他批過命,活到一百二都不成問題。
“師弟~”
晚晚站在遠處,清脆軟糯的聲音立馬讓相德壽的動作停了下來。
相德壽往後看去,就見漆黑的木雕柱子旁站著個小丫頭。
仔細一看,竟然是他家小師姐。
“今天怎麼想著來這兒了?”
相德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快速走了過去。
看見一旁的徒弟,道:“你先去上學吧,別遲到了。”
張懷玉嗯了一聲。跟二人道別後就離開了。
晚晚這才想起自己來這兒的目的,趕緊道:“師弟,你有莫師兄的電話嗎,晚晚找他有事呀。”
相德壽一聽竟然不是來找他的,一時間有些吃醋。
他酸溜溜地道:“我還以為小師姐是來找我的呢?”
晚晚抬起頭,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雖然不知道師弟怎麼突然生氣了,但是晚晚覺得自己作為師姐,理應安慰安慰。
“師弟,你不要生氣嘛,晚晚找莫師兄是真的有事呀。
”蘇晚晚語氣不作假,相德壽也不逗她了,拿出手機,當著蘇晚晚的面打了一個視頻電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