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聲音壓低,用低音炮朝我道:「滿仙姑有男朋友嗎?要不要和我試試?保證讓你滿意,嗯?」
我捏著那些頭發、指甲放進研缽裡,聽著低笑了一聲:「你這不是愛郭二小姐嗎?還敢亂試?」
「以後是她愛我,愛到要S。我又不愛她,她現在可以跟換衣服一樣的換男人,以後我換衣服一樣的換女人,她還得趴我腳下,舔我。」陳許言笑呵呵的摸出了根煙。
掏出打火機,瞥眼,做風流萬千的看著我:「這還得多謝滿仙姑啊,你喜歡什麼,我都送你。你別聽我姑姑嚇你,有我在,她不敢對你怎麼樣的。」
我聽著隻是搖頭低笑。
可惜的是,他那打火機,怎麼打,都打不著。
氣得他甩了又甩,站起來去外面點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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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起身,就摔了個狗吃屎。
我朝胡雲山搖了搖頭,點了點研缽,示意他不要動手,免得壞了我堂口的名聲。
「你不喜歡煙味。他還大言不慚,多加點迷情粉。」胡雲山走過來,從後面軟軟的抱著人。
趴在我背上,無比疲憊的道:「滿星雲,出事了。」
「我知道。」我將搗好的頭發指甲混著血,灌入了藥粉,又從胡雲山爪子上拔了根毛。
以這隻狐狸的佔有欲,放以前,陳許言說的那些話,滿嘴牙都得掉光,哪這麼容易離開啊。
等做了迷情蠱,叫陳許言進來,讓他滴了三滴血。
用袋子裝好,遞給他:「塗在她身上,就行了。」
「效果怎麼樣?」陳許言看著糊糊的一團,不太相信。
我輕笑的將那些錢收好:「隻會比你想象中的更好。」
陳許言立馬興奮的走了。
等他一走,我忙拉著胡雲山:「是不是有外敵入侵了?」
各仙家自我地盤,各司其職,從不亂界。
除了外敵,沒有誰會這麼亂搞。
「是針對郭家的嗎?」我想到最近的事,好像都是衝著郭家來的。
灰四爺打聽出的消息,司馬御最後資金鏈斷的幾個樓盤,也是和郭家合作,投的小盤。
郭太和陳許言聯手,也是針對郭家奪權。
「暫時還不確定。可柳家全部失蹤,黃家不見蹤跡,白二爺和老明也不見了。司馬御S了,這事怕是就衝著我們來的。我得回一趟山裡,你自己小心。」胡雲山摟著我,落下一吻。
幽幽的道:「他們真的是不知S活啊,這些年步步緊逼,我們步步退,現在居然還想把我們眾仙家一網打盡。」
「忘了當初戰亂,我們仙家是怎麼保護他們的嗎!沒有我們,光是亂戰S的那些冤魂,都能把他們吃得骨頭都不剩。這才太平多少年,就利欲燻心,要把我們趕盡S絕!」胡雲山說得咬牙切齒。
等胡雲山離開,我將堂口關了,去了一趟醫院。
奶奶還是那樣,大部分時間都在昏迷,清醒的時間少。
醒來時,就抓著我的手,讓我一定看好堂口。
沒有仙家保護,外面的妖魔鬼怪就會進來,他們可不把人當人,一定要供好仙家,才有我們的活路。
說我生來,就是不同的,是仙家護著我,我才出生的,要不然生不下來,早就胎S腹中了。
同樣,我的出生,也是為了眾仙家。
我在一邊應著話,我爸媽見她越說越離譜,忙將她的手拉開,讓我先回去。
可胡雲山不在,老屋就我一個人,冷冷清清的。
當晚,我睡在修好的床上,都感覺好冷。
迷迷糊糊的睡到天亮,先是接到陳許言的電話,一通國粹後,感慨道:「滿仙姑,真神了。就昨晚,昨晚!我讓郭琳趴著就趴著,讓她叫就叫,比條母狗還聽話。今天一早,還叫我主人,給我穿衣服,跟個賤奴一樣的伺候我!哈哈……」
我聽著輕嗯了一聲:「滿意就好,後面的效果,更好。」
陳許言又是一通國粹,興奮得快要上天了。
掛了他電話,我理著最近發生的事情。
難道是郭太,她讓司馬御在前面開路,借著砸堂口吸引注意力,暗中請了泰國方面的人,將柳家和黃家全滅了?
不可能啊,柳家的蟒家善戰,黃家自來鬼精,怎麼可能滅得悄無聲息的?
正想著,郭太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滿仙姑啊,告訴你個好消息,確實是兩個男胎。我侄子的事,我知道了。等我回來,我們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肯定的。」我冷冷的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三代骨血壇啊,怎麼會沒用。
我躺回床上,聽郭太的意思,就隻是借兒子上位,想多分點郭家的財產,也沒本事對這麼多仙家下手吧?
那會是誰?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著要不要去山裡找胡雲山的時候,正主找上了門。
6
郭明聖找到我的時候,依舊還是跟幾年前一樣,精神抖擻,一派儒商的模樣。
先是恭敬的上了香,又供上鮮花、瓜果,以及各種供品。
這路數,比前面那幾個,可清楚多了。
等供完了仙家,這才笑看著我:「是星雲啊,轉眼就這麼大了。」
「郭董。」我朝他拱了拱手,輕笑道:「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堂口了,有什麼事嗎?」
「你這小丫頭。」郭明聖點了點我,柱著拐坐在郭太坐過的那張太師椅上。
朝外面招了招手:「帶進來吧。」
隨著他話音一落,一個保鏢抱著郭珍,從外面進來。
他指了指我:「郭珍,謝謝這位姐姐救了你的命。」
郭珍手裡玩著玩具,乖巧卻含糊不清的說了謝。
我心頭一個咯噔,卻強撐著笑:「不用謝,應該做的。」
郭明聖這才揮手,讓人帶下去。
朝我嘆氣道:「她媽是個心狠的,現在這年頭,生男生女不都一樣嗎?她搞什麼顱針求子,折磨就算了,還想著祭女求子。」
「更甚至挖了祖墳,搞了個骨血壇子,硬是麻煩星雲你,把男胎變成女胎。哎,也怪我,識人不清。」
我在一邊陪著笑。
既然郭珍回到了他手裡,想來老明也是被他控制了。
那白二爺,也落他手裡了。
從頭到尾,司馬御也好,郭太也好,都是被他暗中驅使。
確切的說,連驅ṱû₌使都不算。
他隻需要露一條縫,郭太他們就是聞著肉味的蒼蠅。
「哎。你說這麼狠的女人,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生下兒子有什麼用。我重孫都快有了,還在乎兒子嗎!」郭明聖依舊搖頭嘆氣。
我也依舊在一邊陪著笑。
沒有他,這兒子也不得來啊。
「星雲啊,這麼狠心的女人,我不敢讓她生啊。」郭明聖嘆了口氣,又朝外招了招手。
一個保鏢端著個密封保溫箱,直接走了進來,放在幾上,打開。
一經打開,寒氣夾著血腥味,就湧了出來。
「看看,也算我給你個交代。她入門晚,又年輕,不知道我家和你家的淵源,還拿害S郭珍的視頻要挾你。」郭明聖站起來。
伸手去捧保溫箱裡的東西:「不知道S活輕重,那司馬御也是,如果不是老大出手,他估計遍身長滿蛇瘡,骨血化成膿水,都還以為自己制的吞吃能大S四方。」
「郭珍他媽也是,還真以為刨了我家祖墳,祭女求子,你就能讓她生下來了?就怕生下來,也是個討債的,還不知道S得多慘呢。」郭明聖轉過身。
手裡捧著的,赫然就是那骨血壇。
血腥味,就是從那裡面滲出來的。
想到他說,不能讓郭太生,以及司馬御的下場,我心頭赫然發冷。
「看看。」郭明聖還硬往我面前送。
想後退,保鏢立馬上前,擋住了我。
那骨血壇中,赫然就是一個剛成型的胎兒,小小的一團浸泡在血水裡。
沒有經過烘幹,就是泥胎風幹的壇子,滲著血水,又開始變得濡湿。
血腥味,黏土味,夾著另外不知道什麼的味道,撲面而來,讓我胃裡作嘔。
我身後全是保鏢,退無可退,隻得扭過頭,不讓那味嗆到自己:「郭太怎麼樣了?」
「她敢刨我家祖墳,拿我女兒的命不當命,自然沒得活路了。這胎兒是生剖出來的,麻藥Ŧũ̂₊都沒打,也算給星雲你,報仇了。你如果不滿意,我還讓人錄了視頻,呆會讓人放給你看,那叫得,可慘了。」郭明聖看著壇子裡的胎兒。
還朝我笑:「你放心,是在她過關坐渡輪時,開到公海下的手,不會給你惹事的。」
我謝謝您啊!
知道我留了後手,每次都幫我先一步下更狠的手。
「不是個雙胎嗎,另一個呢?」我不敢想,被活剝出胎兒時,滿心歡喜的知道自己懷了男胎的郭太,會多麼的絕望和痛苦。
直接從雲端,掉下地獄。
S不瞑目吧!
「她這麼急著生兒子,不就是怕我S了嗎。」郭明聖倒也挺清醒,將骨血壇遞給保鏢,坐了回去。
朝我輕笑道:「另一個拿去取幹細胞了,現在可以制成什麼藥,讓我這把老骨頭活幾年,也算她給我家做點貢獻。這些高科技,現在很多有錢人都在用,我也不知道有沒有用,所以請了你們給郭珍取針的白二爺去家裡做客。」
「白仙主醫,他能不開顱就取出郭珍腦袋裡生鏽的針,肯定有什麼養生的秘訣,讓我這老不S的啊,再討嫌的多活幾年。」郭明聖呵呵的笑,聽上去十分爽朗。
白二爺和老明都落他手裡了,就證明郭太一開始找我,就在他的監視中。
所以這祭女求子,就是他樂觀其成的。
更甚至連郭珍,都不過是他用來試探白二爺醫術的工具。
我沉吸一口氣:「那這個您拿給我,是什麼意思?」
「你這骨血壇,不是要三代骨血嗎,這郭珍還活著,就不算成。我就取了這男胎回來,放壇子裡,幫你祭壇了。我知道這種秘術,三代骨血成壇,必成所願。」郭明聖一臉博學樣。
朝我笑得開懷:「幾年前,我找你奶奶,她不同意。可惜她現在住院了,我也派人去看她了。聽說你生來就得大仙庇護,群仙叩首。人家恨不得宣揚開來,你家就S瞞著。」
「伯伯知道,你本事比你奶奶大,就幫幫伯伯我。用這骨血壇,加我這個兒子,組個六合風水局,保我郭家世代財運亨通。」郭明聖笑得眼睛都眯了。
早在幾年前,郭家推山開盤。
挖S了柳家剛產卵護窩的常十八娘子。
柳家就在工地作亂,要討個說法。
當時S了不少人,是我帶著胡雲山,跟奶奶去主事。
說好日後留下附近幾個山頭,給眾仙家居住,且每年給柳家供奉多少香火,才談攏的。
可郭家最近開的樓盤,就是說好留下來的山頭。
而半個月前,就是每年給柳家供奉香火的日子。
想來就是那時候,郭家設了局,將柳家一網打盡了。
至於黃家,怕是知道郭家下了什麼狠手,聞風就跑路了。
我大概理清了思路,可奶奶和爸媽都在郭明聖手裡。
白二爺和老明,也是因為我,才被郭明聖找到了。
尤其是白二爺,常年隱居,除了胡雲山沒誰找得到,也被郭明聖給釣出來了。
論心狠,郭太連郭明聖的手指頭都比不過。
能讓她上位,沒有感情,就是借她的福祿罷了。
拒絕,是已經沒有辦法拒絕了的。
我隻得輕聲道:「這六合風水局,就算有三代骨血為壇,也得先有寶穴,再行祭祀,葬入骨血聖壇才行啊。」
「寶穴已經有了。」郭明聖柱著拐,朝我笑道:「星雲,走吧,帶你去看看啊。」
都到這份上了,不辦能怎麼樣。
郭明聖帶著的人,將骨血壇裝保溫箱裡,推著我跟了上去。
車子開了出去,路上郭明聖還特意把郭太活生生剖腹取胎的視頻投在車座椅的屏幕上,反復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