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告訴我:
「後山祖墳,挖開棺木會有一本秘籍,看完後你就將平步青雲。」
我覺得很奇怪,於是告訴了媽媽。
媽媽一臉驚恐:「他是不是穿著白色長衫,手裡還拿著一本書卷?」
我一臉驚訝:「媽,您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媽媽臉色瞬間就白了。
她拽著我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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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再不逃,就來不及了!」
1
「怎麼就來不及了?」我疑惑地問。
媽媽沒有回答我,拉著我剛走出房門,迎頭就撞到爸爸身上。
「走這麼急也不看路,被鬼追著了啊?」爸爸沒好氣地說。
一提到鬼,媽媽的臉色更難看了。
「孩他爸,是它!它又追來了!」
爸爸的臉色也陰沉了下來。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又不遠千裡入贅你們家,它又怎麼可能追得來?」
媽媽卻隻是一疊聲地催促著我們走。
「趕快走吧,真的是它,小貝描述的跟你當初給我講的一模一樣。」
「你又沒給他講過,肯定不是巧合。」
「想當年,它害得你家那麼慘,我可不想步你家的後塵!」
我媽越說越激動,最後都流出了淚來。
我爸卻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沒用的,隻要被它盯上了,咱們去哪裡都逃不過的!」
媽媽在這立刻徹底崩潰,她撲在爸爸的懷裡不停地敲打著他的胸膛。
「都怪你非要招惹它,現在它纏上了咱們家小貝,你讓我們娘倆如何是好?」
爸爸被媽媽吵得心煩意亂,他咬了咬牙。
「我再去求下三叔,當年就是他給我指的明路,現在他肯定還有辦法。」
說著爸爸拿了一疊黃表就出了門。
三叔公別人都叫他三瘋子,村裡都說他是我們村的守村人。
平常瘋瘋癲癲的,我很怕他。
爸媽卻很敬重他,不僅逢年過節都會送一份節禮,在平常也多有關照。
為了這事,村裡人沒少奚落我們家。
爸媽平常行事確實透著一些古怪。
他們說話做事我都看不懂。
就像今天他們為什麼這麼懼怕那個老祖啊?
在夢中他是那麼的和藹可親。
「媽,你們口中的那個它到底是什麼?你們這麼怕它?」
等爸爸走後,我湊過去問我媽。
我媽卻瞪大了眼,一把捂住我的嘴,眼神裡充滿了驚恐。
「可不敢亂說,如果被它纏上,可就麻煩了!」
2
我媽就是這樣,經常弄一些模稜兩可的回答搪塞我。
我都長大了,怎麼還會相信她這種嚇小孩的把戲?
我家被村裡人另眼相看的另一個原因,是我爸是個上門女婿。
當時他是清北畢業的高材生,卻執意放棄了一線城市的光明前途。
硬要入贅到我們這個偏遠的小鄉村。
村裡人都說媽媽給爸爸下了蠱。
他是不敢離開媽媽,所以才不得已嫁入了我家。
然而,媽媽卻說爸爸入贅完全就是為了避災。
他們兩人婚後日子過得很紅火,經營的生意也是風生水起。
可是卻一直懷不上孩子。
直到爸媽都要奔四的時候,才有了我。
辦滿月酒的時候,爸爸高興喝多了酒。
這才跟媽媽講起了執意要入贅的原因。
那時剛恢復高考不久,爸爸便以縣狀元的身份考入了清北。
整個家族都為他興奮不已。
然而爸爸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從來沒學過高中課程的他,知道那成績是怎麼得來的。
就在他決定報名高考的頭一晚。
也是一個自稱老祖的人讓他去族墳挖一本秘籍。
爸爸照做了,他果然順利地考入大學。
然而,代價卻是所有的近親在一夜之間全部暴斃。
當時還沒瘋癲的三叔公路過我爸老家的時候,說我爸用一家人的命換了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
而最終,這換來的一步登天也會變成水中月鏡中花,徹底消失不見。
爸爸當時就慌了,跪求三叔公破解之法。
三叔公卻搖了搖頭。
「人一旦動了貪念,便失去了所有的福澤,最後隻能淪為那東西的奴隸。」
「不過也不是沒有破解之法,那就是入贅一個五陰之家,用陰氣鎮住那個煞氣。」
而我媽家就是難以尋覓的五陰之家。
三叔公便帶著爸爸前來入贅,當時窮到連嫁妝都陪送不起的姥爺,也很樂意白撿這麼一個入贅姑爺。
「在我跟你爸結婚後,你三叔公卻突然變得痴痴傻傻,你爸說是因泄露天機,受到了懲罰。所以這麼多年來,你爸一直要求我要善待你三叔公。」
「之前我一直以為,你爸是給我編了一場離奇的故事。」
「直到你昨天那麼說,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媽媽說得瘆人,我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身後的房門突然響了,嚇了我一個激靈。
我轉頭看去,是爸爸走了進來。
「怎麼樣?三叔公有辦法嗎?」媽媽連忙上前問著。
爸爸長嘆一口氣。
「三叔公就說了兩個字:『挖墳』!」
3
媽媽一下愣住了,她看著爸爸,再三確認:「貝兒爸,你沒聽錯,三叔公是讓咱挖墳?」
爸爸點了點頭:「沒錯,我還又確認了一遍。」
媽媽卻不幹了:「貝兒爸,三叔公怕是真的瘋了!咱們怎麼能聽那東西的,族墳又怎麼能是隨便能挖的?」
爸爸又嘆了一口氣:「三叔公說的什麼時候錯過?你想想去年他讓咱去墳地撿的那箱錢。」
媽媽突然不說話了。
等到天徹底黑透以後,收拾好工具,爸爸就帶著我跟媽媽去了族墳。
到了地,我們就慌了。
那「老祖」說讓挖,卻沒說到底要挖哪一個呀。
這麼多墳,總不能挨個挖開找吧?
爸爸卻把我叫了過去。
「小貝,你覺得應該挖哪一個?」
我指著腳下的那個,很堅定地說「就是這個!」
爸爸看著我指的墳頭皺起了眉頭。
這個墳傳說是一個斷了後代的老祖。
他當年考試多年不中,最後S在了趕考的路上。
因為家裡太過貧窮,沒有侄子願意過繼給他。
所以早已斷了香火多年。
爸爸沒費多少力氣,就挖到一個已經腐爛了的薄棺。
他剛翻開第一塊木板。
一個卷起來的書卷就被挖了出來。
看著書卷,我們都連連稱奇。
連木頭都爛成了泥,這個紙做的書卷卻依舊嶄新,就像剛被放進去的一樣。
爸爸迫不及待地便把書卷打開。
可是上面卻沒有一個字。
「不應該啊,上一次我的那個上面全是答案,這個怎麼一個字都沒有。」
我湊過去,想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沒有字,爸爸卻把它一下合上了。
「不行,三叔公說這秘籍千萬不能讓你看,不然全家都會有危險的。」
「我們還是快點下山問問三叔公這是怎麼回事吧!」
4
當我們趕到三叔公家的時候。
他竟然還沒有睡覺。
正蹲在桌子上,手不停地揮舞著,哼唧著一首我聽不懂的歌。
三叔公的樣子怎麼看都像是一個瘋子。
可爸爸卻畢恭畢敬的走了過去。
將那個書卷雙手遞到了三叔公的面前。
「三叔公,小貝夢到的書卷挖到了,可它上面卻一個字都沒有,是不是說這次就不會有事了呀?」
三叔公的身姿猛然一怔,拿起書卷胡亂地翻著。
圓瞪雙眼,像是受了什麼驚嚇一樣。
「不好,不好,不好……」
他渾身顫抖著,不停地搖著頭。
我被他的舉動嚇壞了,連忙往爸爸的身後躲。
爸爸的手在此刻也已經變得冰涼。
「它書上沒有字,小貝沒從中獲利,還能有什麼事?」
爸媽不解地問著。
「蠢貨!字越少,事越大!」
「這書沒字……天要塌了!」
三叔公突然拾起煙袋,狠狠地抽在爸爸的頭上。
爸爸聽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不上頭上流下的鮮血,拉著我跪下來,給三叔公磕起了響頭。
「他三叔公,小貝是你看著他長大的,你可要救命呀!」
三叔公在此刻卻閉了嘴。
擎著那煙袋一動不動,像個雕塑一樣。
爸媽拉著我,雙手合十跪在他的身邊。
就像是最虔誠的信徒在禮佛一般。
「三叔公在幹什麼?」
我好奇地問著媽媽。
媽媽卻給了我一個白眼。
「在救你呢,別多話,衝撞了就不靈了。」
就這樣過了很久,直到那鍋煙袋熄滅,三叔公才緩緩地睜開了眼。
他把那鍋煙灰,磕入到一個油乎乎的碗中。
然後加水攪拌成了一碗難以名狀的混合物。
他把那碗往我面前一推。
「喝掉!」
看著那汙垢斑駁的碗中,泛著五彩油花的灰色液體。
聞著那直衝天靈蓋的味道。
我再也忍不住,衝出房間哇哇地吐了起來。
爸媽的臉色,瞬間白了下來。
他們把我拉回房間,捏著我的鼻子把那碗液體給我灌了下去。
很奇怪,那碗東西明明很惡心。
可喝下去卻很美味,我這一輩子都沒喝過這麼可口的東西。
意猶未盡地舔了舔舌頭。
看著那汙垢斑駁的碗,我竟生出了給它舔幹淨的衝動。
爸媽對著又蹲在桌子上、手舞足蹈的三叔公千恩萬謝後,離開了他家。
臨走的時候,我見三叔公將那秘籍鎖進了一個古董匣子裡。
一路上,我都活力十足,感覺自己有用不完的勁。
然而,一回到家裡,見到床以後,立馬就像被拔了電池一樣。
立刻睡了過去。
然而,我剛睡著,那個老祖又出現在了我的夢中!
5
我見到它就像見到貓的老鼠一樣。
雖然想要跑,卻根本就動彈不得。
可它一見到我,就厭惡地捏起了鼻子。
「好臭,好臭!昨天見的時候還是一個氣自華的人。今天怎麼變成了跟那些人一樣,臭不可聞的東西?」
我不知道它說的是什麼意思。
隻是不住地打著顫。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
那老祖卻皺起了眉頭。
「我給你送秘籍,助你一步登天,你竟然說我要害你?」
「可那秘籍上根本就沒有字!而且爸媽說你是要用我們一家人的命,換一次飛黃騰達的機會,而且換來的飛黃騰達,早晚有一天也會破滅……」
「老祖」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你把我讓你去挖秘籍的事,告訴你爸媽了?」
我心虛地點頭稱是。
「誰還知道這件事?」它繼續逼問。
「還有三叔公,他還給我喝了一碗很美味的東西!」
這個「老祖」,我爸媽很害怕它。
我本來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透露出來。
可這些話就像是有思想一般,自己從我嘴裡冒了出來。
而且一想到那碗東西,我竟然不自覺地咽了口口水。
「老祖」凜起了臉:「是了,我就說你怎麼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原來是被他們偷換了命格。」
它說的我都聽不懂,隻能疑惑地看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