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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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緊張,以至於我走出營帳時,都雙腿發軟。


 


誰知剛剛走出去沒多遠,迎面便撞見正在陪著崔婉柔說話的薛懷玉。


 


他那張柔情蜜意的臉,在看見我的瞬間,便厭惡起來。


 


「你還真是不知檢點,又趁亂去何處勾搭高門子弟了?」


 


我身上的衣服還未更換,一派凌亂場景。


 


知道薛懷玉誤會,我也不想解釋,徑直便要離開。


 


崔婉柔卻嘟嘴撒嬌。


 


「懷玉哥哥,我就說平日裡姐姐都在家中欺負我,你看她,哪怕自己做錯了事,也還是這般趾高氣昂。」


 


「合該給個教訓才是。」


 


我這兩日累得不行,面對崔婉柔的汙蔑也無心辯解。


 


但下一刻,我就被薛懷玉身邊的侍衛SS按住。


 


薛懷玉居高臨下看著我。


 


「給婉柔道歉,

你做長姐的,見到妹妹,也不知道過來問好。」


 


我幾乎要冷笑出聲。


 


長幼尊卑有別,就算要問好,也應當是崔婉柔向我問好。


 


薛懷玉無非是為護著崔婉柔而已。


 


我冷冷地看著薛懷玉,並不開口。


 


薛懷玉唇角微動。


 


「你若是安安分分向婉柔道歉問安,薛家倒也可以賞給你一個妾室的名分。」


 


「無論如何,也比你如今能尋覓到的婚事要更好。」


 


我瞳孔微縮,幾乎要以為薛懷玉知道我也重生。


 


然而再去看他表情,卻隻有滿滿的惡意。


 


我瞬間明白過來。


 


薛懷玉不過是想借此發泄前世被我坑害致S的怨恨而已。


 


「我不願,薛家的妾難道是什麼高貴的物件嗎?」


 


我話語落地,

薛懷玉便冷笑出聲。


 


「既然你不願意向婉柔低頭,就在這裡跪著吧!」


 


他拍拍手,當即就有侍衛上前將我五花大綁。


 


四周有人投來憐憫的目光,崔婉柔卻攔住薛懷玉。


 


「懷玉哥哥,眼下還不能如此對待姐姐,母親她啊,為姐姐說了一門婚事呢!」


 


5


 


崔婉柔看了我一眼,神情隱約有些得意。


 


「姐姐自幼愛出風頭,前兩日,城東周家那位七十歲的老太爺聽聞姐姐才名,要納姐姐做妾。」


 


「母親原本是不願意的,誰知道那周家請來貴人做媒……」


 


崔婉柔細細說著,我沉寂下去,心底一片冰冷。


 


她們母女二人當真是好算計!


 


眼下薛懷玉又對我厭惡,崔婉柔當著薛懷玉的面提起此事,

無非是想要薛懷玉幫襯,將我出嫁一事坐S。


 


我看向薛懷玉。


 


薛懷玉的神情卻不像我想象中,他反而有些猶豫。


 


「讓她嫁給七十歲老人做妾還是不合適,我幫她退了這門婚事吧。」


 


他話音落地,視線看向我時格外閃躲。


 


到底是前世做了幾十年夫妻,我忽然明白了薛懷玉的想法。


 


就算今生我不能做他的正妻,但前世我也是他的女人。


 


他不能接受我嫁給旁人。


 


一瞬間,濃烈的惡心讓我險些嘔吐出來。


 


我前世究竟是多瞎了眼,才會看上這樣齷齪的男人!


 


我忍著惡心一言不發。


 


崔婉柔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又親親熱熱挽住薛懷玉的胳膊。


 


「懷玉哥哥,那我們下江南玩去,等半個月後回來再商議此事。


 


這次薛懷玉沒有反對。


 


然而第二天,我還在睡夢中,崔婉柔就帶著幾個嬤嬤衝進營帳。


 


我甚至還來不及睜眼,就被她們幾個捆S丟上馬車。


 


馬車外,是崔婉柔惡毒的聲音。


 


「就把我這姐姐綁了送回去,侯爺問起來,自然有我承擔。」


 


我睜眼,隻來得及看見那兩個婆子腰間掛著的薛家令牌式樣。


 


繼母像是早有準備,剛接到我,便將我關進柴房。


 


「周家老爺說了,半個月以後就來結親,這半個月裡,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等著!」


 


「你也別想著能狐媚誰來救你,這半個月裡,你妹妹會帶著侯爺去江南,等他回來,你正好出嫁!」


 


柴門被緊緊關上,繼母隻讓人從窗臺送飯。


 


我卻極有耐心,每日隻是用過飯便休息,

也不與繼母爭吵。


 


我比誰都清楚,半個月後,才是我反擊的時候。


 


每晚入睡前,我會用發釵在牆上劃出痕跡。


 


當第三個正字劃下最後一筆的下一刻,柴房被人重重打開。


 


月明星稀,繼母身後走出白發蒼蒼的老人。


 


甚至還跟著幾個打手。


 


繼母皮笑肉不笑。


 


「成婚要盡早,若是耽擱了時間便不好,你早些嫁出去吧。」


 


她一摔帕子,便要讓人將我拖走。


 


然而,在護衛伸手抓上我手臂一前,我便徑直躲開。


 


繼母的臉色不大好看,我卻笑了笑。


 


「母親,難道妹妹未曾告訴你嗎?我在獵場攀龍附鳳,卻並不是攀附薛懷玉啊。」


 


繼母的臉色驟然大變,糾纏多年,我們彼此想要對方去S。


 


她狠狠一咬牙。


 


「我管你攀附的是誰!隻要你成了他人小妾,難不成還有人會要你這個殘花敗柳?」


 


繼母眼底兇光畢露,當即就要親自上手來抓我。


 


然而下一刻。


 


她,連同她帶來的那些護衛,都被人SS按住。


 


6


 


太子臉色蒼白,推著輪椅而來,而按住繼母她們的,則是他身邊的護衛。


 


繼母在看見太子的一瞬間,臉色慘白,卻還強撐著想要說些什麼。


 


但太子隻是淡淡一擺手,便有嬤嬤將繼母的嘴巴堵住,緊接著,有人上前為我更衣,太子嗓音冷淡。


 


「明早,崔含真就會成為太子妃,從此地出嫁,本宮不希望有任何人冒犯太子妃,明白了嗎?」


 


繼母的眼神滿是怨恨與不甘,卻在太子的威壓下隻能點頭。


 


太子連眼神都沒分給我,隻是讓嬤嬤留下。


 


繼母被人松開,而原本要讓我做妾的人如鳥獸散,我居高臨下看著披頭散發狼狽至極的繼母。


 


「攀龍附鳳,當然要攀真龍,做真鳳,才過癮啊。母親。」


 


看著幾乎要恨得眼睛出血的繼母,我滿意勾唇,轉身離去。


 


還未曾休息多久,我就被太子派來的嬤嬤叫起來。


 


鳳冠霞帔都是現成的,我很快被妝點一新,送入花轎,臨行前,繼母神情晦暗。


 


「我倒要看看你得意到幾時,婉柔的夫婿是太子的表哥,她們今日回京,有薛家阻攔,你以為你的婚事能成嗎?」


 


我勾唇一笑,撫了撫發髻上的鳳簪。


 


「咱們拭目以待。」


 


我在鑼鼓喧天裡坐進東宮前來接親的花轎,裡裡外外回蕩著喜慶的祝賀聲。


 


隻是片刻後,有一道突兀的聲音插入。


 


「這是誰家娶親?這樣大的膽子,連侯府的車隊都敢阻攔?」


 


是薛懷玉Ṭųⁿ的聲音,嬤嬤敲了敲花轎,示意我少安毋躁,外頭是他們說話的聲音。


 


「今日是東宮迎娶太子妃,還請小侯爺讓道。」


 


薛懷玉的聲音透著狐疑。


 


「殿下康復了……?怎麼今日娶妻。」


 


他困惑也正常,畢竟前世這個時候,太子早就S了。


 


而薛懷玉前世醉心與崔婉柔糾纏,甚至沒有注意到,前世太子是S在野外,連營帳都不曾回。


 


這也是我未曾阻攔太子將他活著回到營帳的消息散布出去的原因。


 


嬤嬤沒多說什麼,隻是吩咐起轎。


 


我隱隱約約聽見崔婉柔困惑的聲音。


 


「這花轎,怎麼看著像是從我們崔家抬出來的?」


 


在漫天的喜樂聲裡,我隱約聽見薛懷玉驚慌失措地呼喚。


 


「含真!」


 


聲音悽厲,仿佛失去了什麼要緊的東西,而我卻將他遠遠拋在腦後。


 


入東宮一後,太子坐在輪椅上與我拜天地,我們入洞房,他的神情依舊冷淡。


 


「薛家的事情,本宮已經處理幹淨,隻是母後心裡不痛快,明日請安,你要自己處理。」


 


他並不打算在婦人的爭鬥裡給予我幫助,我卻很是松了一口氣。


 


有了權勢,情情愛愛的,其實無關緊要。


 


我輕聲應是,與他分床而睡。


 


次日一早,我便與他去請安,卻看見了意料一外的人。


 


薛懷玉臉色憔悴,眼底青黑,他站在薛皇後身邊,看見我的瞬間,

眼前一亮。


 


我卻站在太子身側,溫馴向薛皇後問安。


 


「見過母後,拜見表哥。」


 


我刻意咬重表哥二字,卻看見薛懷玉的臉色驟然慘白。


 


7


 


看見薛懷玉神情的瞬間,我驟然覺得惡心至極,隻是當著薛皇後的面不好說什麼,好在請安一事有驚無險,我順順當當離開。


 


臨走前,薛皇後卻將太子扣下,我隻好一個人離去,而薛懷玉竟追了出來,他握住我的手,滿臉痛色。


 


「含真,你也重活一世對不對?你為何要嫁給太子?我們前世明明……」


 


「啪!」


 


我痛痛快快給了他一個耳光。


 


「我不知道表哥在發什麼瘋,什麼前世今生?如今我是太子妃,攀龍附鳳上了高枝,一切如表哥所想,表哥不是該慶幸嗎?


 


我厭惡地看著薛懷玉。


 


「再者,表哥可是與我妹妹婉柔兩情相悅,怎麼如今來糾纏我?」


 


我的話像是燙傷了薛懷玉,他驟然松開我的手,臉上帶著哀痛。


 


「對。我還有婉柔,她那般不愛慕權勢的女子,才是我的真愛。」


 


薛懷玉有些踉踉跄跄地離開。


 


我惡意一笑。


 


要是崔婉柔不愛慕富貴,就不會在前世知曉她自己的夫家比不上薛懷玉以Ťü₄後三番兩次跑來挑撥離間。


 


而今生的薛家必然不可能如前世那般如日中天,我還真是期待他們這兩人百年好合。


 


薛懷玉跟崔婉柔的婚事辦在半個月後,而太子默許我將搜查薛家定罪的日子定在婚宴當天。


 


聽抄家回來的人說,得知薛家犯事,崔婉柔當即就要回娘家,

隻可惜她跟薛懷玉的婚書早成了。


 


如今她正與薛懷玉一起被囚禁起來。


 


太子淡淡看向我。


 


「薛家倒臺,但也隻是落魄,不可能真的抄家滅族,薛懷玉不久就會放出來。」


 


「他鬧著要見你。」


 


我早就知道,如今的太子雖然要與薛家切割,卻也不Ṭũ̂₇能真正讓薛家落敗下去,畢竟他還需要薛家的勢力。


 


薛懷玉風流紈绔,撐不起薛家的未來,如今薛家有能力的老一輩盡數被貶斥。


 


薛懷玉的日子,又能好過到哪裡去呢?


 


我欣然頷首,答應去見薛懷玉。


 


見薛懷玉的時候,崔婉柔正在拉著他的衣袖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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