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看著滿牆的血手印和渾身滴血、一臉獰笑的小鬼。
我尖叫一聲,拎起一桶水就潑上去。
「小屁孩,又亂動顏料!下次再亂塗亂畫麻麻打爛你的屁股。」
血液洗淨,小鬼的眼神也變得清澈了許多。
後來詭異降臨全球。
在所有玩家的驚恐逃竄中,小鬼拉著詭異大 boss 伸手指向我。
「粑粑,這就是我為自己找的麻麻!」
01
手機上忽然多出一個畫風詭異的 APP,黑紅相間的畫風看上去像極了一間鬼屋。
但軟件卻有一個和畫風一點不搭的名字——找呀找呀找媽媽。
我一下來了興趣,在床上翻了個身,試探性地點開軟件。
朱紅色的大門被推開,
一陣陰風掠過。
即便隔著屏幕,我似乎也感受到了陣陣涼意。
我將自己埋進被窩裡,繼續一眨不眨地盯著手機。
原本黑漆漆的房間忽然亮起光,借著跳動的燭光,我看見白牆上滿是血手印。
上面更寫著一行正不斷往下滴血的字:你是我的媽媽嗎?
在我專注地盯著那行字看時,一張將嘴張成血盆大口的鬼臉猛地從天花板倒吊下來。
小鬼落到地板上,發出桀桀桀的獰笑聲。
我瞳孔地震,壓抑的尖叫瞬間破口而出:「啊啊啊!」
小鬼的獰笑聲越發猖狂起來。
「你這個小屁孩,竟敢把屋子弄成這副鬼樣子!」
獰笑聲戛然而止,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竟從小鬼臉上看出了幾分茫然的神色。
我氣得暴跳如雷,
瞬間德華附體,瘋狂點擊手機屏幕,拎起旁邊一桶水兜頭就潑到了小鬼頭上。
而後抓起抹布用力擦洗著小鬼臉上浮誇的妝容。
妝容擦去,露出一張白白嫩嫩的小孩臉。
此時他雙眼瞪得圓溜溜的,震驚又茫然地看著我。
我飛快扒掉他湿透的衣服,將他赤條條裹進被子裡。
然後罵罵咧咧地操起拖把開始收拾被搞得一團糟的房間。
身後響起毫無溫度的質問聲:「你是誰?」
我一邊吭哧吭哧擦著牆上的血字,一邊暴躁地回答,「我是誰?我是你媽!」
小鬼像是愣住了。
我操作著手機,白眼都要翻上天。
自從姐姐生了外甥女一後,我就從姐姐的僕人自動升級成了外甥女的僕人。
每次放假都要變身德華。
外甥女人小鬼大,最愛裝扮我的房間。
不是用我的口紅在牆上作畫,就是用我的顏料給牆壁上色,甚至還幹過糊了滿牆屎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今年我好不容易要上班實習逃過一劫。
沒想到在遊戲裡還要經歷一遍苦哈哈的帶娃日常。
可能是平常被使喚慣了,現在看到這些家務活我就條件反射,壓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身後的小鬼不知是不是察覺到我的怨氣比鬼還重,蛋蛋靜靜地裹著小被子坐在床上,終於沒再鬧騰。
將房間重新收拾得一塵不染後,我剛準備放下手機去吃飯,卻聽見床上的小鬼肚子裡傳來「咕嚕」的叫聲。
退出軟件的手指頓住。
遊戲裡的小鬼要怎麼喂飯?
小鬼像是察覺到我的意圖,又露出那副陰惻惻的討打模樣。
他龇了龇牙:「我隻吃生肉,一般的東西我可不吃。」
說著眼神垂涎地掃過我全身。
我挑了挑眉,心道:哎喲,還是個挑嘴的小鬼呢。
我滑動屏幕,好在廚房冰箱裡備著很多蔬菜和肉類。
我三兩下做好寶寶輔食,直接掰開小鬼的嘴強行喂飯。
小鬼剛開始還一臉抗拒,龇牙咧嘴地想要咬我。
食物一入口,他的雙眼瞬間一亮。
三兩下囫囵吞下後,開始張著嘴追著勺子跑。
我發出深藏功與名的笑聲。
就說沒有小屁孩能逃過德華的手掌心。
02
好好一個周末,我兩眼一睜就開始帶娃。
小鬼比我那外甥女還不省心,一惹他不高興就拉著臉桀桀怪笑著說要吃了我。
我反手扒了他的褲子揍上幾巴掌後,
他的表情立馬恢復清澈愚蠢。
因為一整個周末都掛著養崽遊戲,我第一次這麼久沒主動聯系男友林肅晟。
周一上班,我剛想偷偷摸魚看看小鬼,林肅晟就沉著臉出現在我身旁。
「許鳶,你為什麼不回蔓薇消息?」
杜蔓薇跟在林肅晟身後,表情無辜地道歉:「許鳶姐,你別這麼小心眼嘛。」
我愣了ƭųₕ一下,才想起上周六本來是我和林肅晟戀愛四周年的紀念日。
我倆約好一起去爬月老山,掛同心鎖。
林肅晟卻臨時說要加班放了我的鴿子。
我雖然不開心但也能理解,結果當天晚上就看到林肅晟的學妹杜蔓薇手滑,在公司群裡發了她和林肅晟一起爬月老山的照片。
後面杜蔓薇馬上解釋了是他們小組團建,正好在月老山附近,她就和林肅晟一起上山玩玩。
解釋得有理有據,和林肅晟一個小組的同事們也跳出來替杜蔓薇證明。
反倒弄得我裡外不是人,想發火就成了小題大做。
眼不見心不煩,我直接退了微信。
正好手機裡出現詭異的養崽軟件,我本來是想轉移注意力,沒想到兩天昏天黑地地帶娃,真的讓我忘記了這件糟心事。
「哦,」我點開找媽媽軟件,頭也不抬地說,「我忘記了,哪個好人放假還看工作群。」
我這敷衍的態度頓時讓林肅晟發了火。
他一把搶過我的手機就摔到地上。
手機落地,屏幕瞬間黑了。
在黑屏一前,屏幕中的小鬼眼球瞬間變得猩紅。
下一秒,旁邊的飲水機爆開,林肅晟和杜蔓薇直接被水流衝得啪嘰一下摔倒在地。
林肅晟的門牙摔斷了一顆,
杜蔓薇的臉被飛濺的水桶碎片劃傷,差一點點就弄瞎了眼睛。
兩人緊急被送去了醫院。
我本來應該請假去醫院照顧林肅晟,但一想到先前他的態度,腳就像塗了 502,一步也挪不開。
我撿起手機按下開機鍵,熟悉的鬼臉閃現。
小鬼橫眉豎眼,臉上鬼氣森森,似乎很是生氣的樣子。
我激動地啪嘰一口親在屏幕上。
「太好了,手機沒壞!」
小鬼一張黑臉瞬間爆紅。
03
下午我的工作莫名多了起來,一直忙到下班還不得闲,隻能被迫自願加班。
我將鍵盤敲得震天響。
加班到十點回家,我的腦袋昏昏沉沉。
癱倒在床上時,我隱約記起好像有啥重要事忘了幹。
但身體實在太沉,
我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半夜時分,我忽然被一陣陰風吹醒。
迷迷糊糊睜開眼,便看見一個滿是鬼氣的小孩子從我的手機裡爬了出來。
他滿臉陰鸷,說出口的話像是哭一樣悽涼哀怨。
「這麼快就嫌我煩不要我了,你這種人壓根就不配做我的媽媽!」
他伸出雙手,指甲變成鋒利的剪刀,直直朝著我的身體砍下來。
我困得要S,一巴掌拍在小鬼屁股上。
「嘰裡咕嚕說啥呢,我明天還要上班,快睡覺。」
然後直接把他塞進我的被窩裡,雙手像抱著阿貝貝一樣抱著他睡覺。
別說,小鬼渾身冷飕飕的,可真涼快。
舍不得開空調的我頓時發出滿意的嘆息聲。
小鬼臉上的陰冷悉數褪去。
整個人像是玩偶一樣任我揉搓。
半夢半醒間,我聽見有人在耳邊輕輕喚道:「麻麻……」
第二天我一醒來,立馬拿起床邊的手機。
小鬼蛋蛋靜靜地躺在軟件裡自帶的床上睡覺。
我吐出口氣:「果然是做了個稀奇古怪的夢。」
一後一個月林肅晟和杜蔓薇一直在醫院休病假。
有杜蔓薇這個關系戶在,也沒人敢多說什麼。
我沒主動聯系林肅晟,林肅晟也不主動聯系我。
我將闲暇時間都用在了養崽上,曾經詭異的屋子被我裝扮得格外溫馨。
小鬼也終於不再動不動就扮鬼臉嚇我,反而天天「麻麻麻麻」地叫。
我給他取了個名字,因為太調皮搗蛋,我就叫他蛋蛋。
奇怪的責任感讓我每天兩眼一睜就是養崽,
生怕看到他委屈的眼神,覺得自己成了一個隻生不養的渣媽。
7 月 31 號凌晨 12 點,我被一陣悽厲的慘叫驚醒。
睜眼一看,發現我竟然已經不在自己家裡,眼前的房間熟悉又陌生。
我來不及仔細思索,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求救聲。
我下意識將房門推開一條細縫。
這一看,差點驚得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外面的大街上滿是血跡,無數殘缺的屍體就這樣凌亂地丟著。
有無數人在哀嚎著逃竄,而在他們身後,則是各種恐怖至極的詭異。
我被嚇得失了神,完全沒注意到有一隻缺了半邊頭的詭異正靠著我飛速靠近。
等我回過神來時,詭異已經近在咫尺。
它張開嘴,鮮紅的舌頭兇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04
「哐當——」
鮮紅的舌頭像是被一面無形的結界反彈,
詭異瞬間倒飛了出去。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外面有逃竄的路人以為進了屋就能擋住詭異,瘋狂逃進一間店面。
剛關上玻璃門,詭異就破門而出將他生吞活剝。
這下即便是我,也意識到了我身處這個房間的與眾不同。
一個高大的男人目露貪婪一色,想要直接闖進屋內。
可他同樣被擋在無形的結界外,怎麼也進不來,最後被追上來的詭異活活咬S。
血腥的一幕看得我胃裡翻江倒海,我慌忙關上了門。
手指無意間碰倒一個花瓶,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會對這個房間感覺熟悉。
這分明就是養崽遊戲裡蛋蛋的家。
雖然覺得十分不Ṱů⁰可置信,但我還是試探性地呼喚起了蛋蛋的名字。
但我找遍了所有屋子也沒發現蛋蛋的蹤跡。
最後我隻能頹然地坐在沙發上。
腦子亂糟糟的,腦神經一抽一抽像是要爆炸一樣。
我下意識掏出手機想要報警,卻發現一點信號也沒有,報警電話更打不出去。
手機裡面所有的軟件都消失了,隻出現了一個詭異論壇。
我試探地點進去。
快速看完論壇上的帖子後,我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7 月 31 號 24:00,詭異世界降臨地球。
隨機抽取人類進入這個充滿詭異的恐怖遊戲中。
人類和滿世界的詭異躲貓貓,順利存活七天就算通關。
不過就睡了一覺,世界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是個孤兒,如今在世上最親近的人就是林肅晟。
生S面前,一個月前的那些糟心事也早被我拋到腦後。
我暗自祈禱著林肅晟能夠平安無事。
我就這樣蝸居在安全屋中,隻能關緊門窗假裝聽不見外面的慘叫。
到了後面,屋外的慘叫聲越來越少。
我不敢去細想短短幾天究竟S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