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然而我卻不顧眾人勸說,選了所有人眼裡最沒有前途的專業無情道拜入門下。
無情道修士的確坎坷。
入道十八載。
我的師尊墮魔,師姐師兄相愛相S。
小師弟也與掌門師伯糾纏不休。
現如今,門內無情道獨剩我一人。
前不久師尊偷摸回宗門看我,對我委以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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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瑜,無情道畢業的擔子此後就落到你一人的肩膀上了。」
「好好加油吧。」
我低頭拱手,表示自己謹記教誨。
「師尊放心,徒兒一定會從無情道畢業的!」
1
眾所周知,無情道曾經是修仙界的第一大熱門專業。
可如今由於眾多戀愛糾紛,導致本專業現在門生漸少。
區區不才,在下正是碧水宗劍峰現在碩果僅存的無情道修士。
沒有之一,因為現在隻有我一個了。
其他人現在都深陷情感糾紛不能自拔。
我的師尊墮了魔,現下正在魔界和魔主兩人上演追妻火葬場。
我的師姐和師兄兩人,如今也在下界一同歷劫相愛相S著。
我的師弟,現下應該是在掌門師伯的床帳中不可描述。
整挺好,大概我們都有各自光明的未來。
前段時間師尊回來看了我一眼,他鄭重拍了拍我的肩膀道。
「滄瑜,無情道畢業的擔子落到你一人的肩膀上,為師對不住你啊。」
我拍開他的手,環視一周。
不知道那魔女有沒有眼線在附近,要是被她看到師尊與異性有接觸,難保不會S上山來。
想起她那母蚊子靠近師尊都要弄S的執拗勁兒。
抖了抖肩膀,我感到背後涼涼。
「師尊放心,我與無情道有緣,徒兒一定會從無情道畢業的!」
「您且安心去追師娘吧。」
師尊抬起手再欲拍肩,又像想起什麼似的收回去。
他幹巴巴地說了句,「好好加油吧。」就要離開。
我乖巧點頭並在臉上掛起一個標準八顆牙微笑,目送師父出門。
師尊邊下山邊不住回頭,他甚至有ŧù₅些受傷地看著被我拍開的手。
我立馬關上門,眼不見為淨。
2
其實我個人覺得這也算是個好事。
道心不堅且沒有慧根的人,就算是入了無情道的畢不了業也是常事。
趁早離開是正確的選擇。
就比如我師尊,在碧水宗時也不過二流修士,墮魔後反而能和掌門師伯打得有來有回。
足可見他原本就是個修魔的好苗子。
但我堅信,我與無情道是極其有緣的。
這事兒,還得從我小時候講起。
我的爹娘打我記事起,兩人便整日糾纏不休。
今日你捅我一刀,明日我捅你一刀。
聽祖母說,他們二人有些誤會沒說開,所以總是互相傷害。
但是隻要誤會解開了,我的爹娘就會是全天下對我最好的爹娘。
祖母絮絮叨叨了許多爹娘的愛恨往事,我都沒放心裡。
在我看來,那些並不重要。
隻是我看著篩子爹娘身上破爛滲血的衣裳有些心疼。
心疼家裡負責修補梳洗衣物的弄月姐姐。
這麼髒這麼爛的衣服,不知道她又要耗費多少心思來縫補清洗。
後來祖母S了,我的爹娘也在相互傷害中終於入土為安。
轉眼間江府奴僕四散,偌大的家裡就剩了我一個。
我獨自在那座房子裡生活了十年。
直到碧水宗招生。
我的靈根好,天生單系金靈根。
又因為沒什麼心魔業障困擾,我在問心路上走得極快。
當時在拜師大典上,許多師伯都向我遞出了橄欖枝。
但我在所有選擇裡,義無反顧選了無情道拜入。
在山下時,我就聽說了。
修無情道者,不拘於情愛。
這正是我想要的。
且無情道的劍招,出招威力天然要高出其他道不少。
這是天道的加成,我相信,這個道一定是天道寵兒。
至於其他人為什麼畢不了業。
那隻能說是天賦不夠吧。
盤腿坐在床上,我開始吸收今晚的月華修煉靈力。
3
月色朦朧,一團粉霧悄然從我的房門底部蔓延至床前。
我抓起身邊的佩劍,睜開眼。
壞了,是合歡霧!
凝神斂氣,我從窗戶跳出去。
門口的樹枝上站著位穿著清涼的男修。
是合歡宗的洛卿,一位老熟人。
我嘆氣,閉眼感受山下的禁制。
果不其然,被二師姐和大師兄上次打架幹碎了,他倆各自嚷嚷著要S夫證道和S妻證道,將劍峰鬧得雞飛狗跳後不知所蹤。
我前天正檢查準備查漏補缺時,又遇著師尊回宗敘舊。
一時竟給忙忘了,以至於今日才讓洛卿趁虛而入上了山。
「道友,我說過多次了。」
「我對男女之事毫無興趣。」
「即便你下藥,得到了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你懂嗎?」
我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著。
他卻置若罔聞地跳著舞湊到我跟前,清涼薄紗下,洛卿的腹肌胸肌被月光勾勒得朦朧又迷離。
看著快要結霜的草木,我從儲物戒掏出衣服反手給他蓋上肚臍眼。
「天氣冷,多穿點。」
轉身回屋布置了新的陣法後,再也不管門外的男人。
他在門外有些破防。
「江滄瑜,你還是不是女人啊,我都穿成這樣了,你還無動於衷!」
「你鐵石心腸!不解風情!我詛咒你孤獨終老!」
我在門內直搖頭。
無理取鬧。
怎麼會孤獨終老,我可是要得道飛升的。
4
我說我要飛升,這並不是玩笑話。
門內所有人都十分看好我,我的修煉速度也很快。
入門十八載,如今修為已至元嬰。
師尊瞠目結舌:「奇才!真乃奇才!」
掌門師伯也曾說過:「滄瑜是我碧水宗百年收徒以來,資質最好的一位弟子。」
「阿越你可要好好培養啊。」
那時她拍著師尊的肩膀,十分沉穩地叮囑。
可不過一個氣海運行小周天的功夫,我們就在小師弟的房間外,發現她四下零落的衣服。
沒人敢上前去。
隻有我,推著師尊:「您有這個資格,師尊,去吧!」
推開門,果然是不堪入目。
二人在梳妝臺上正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
被師尊撞破這一幕的師伯連忙慌張系起腰帶。
「阿越,你聽我解釋。」
師尊面色通紅,擺著手。
「不必,雲謙如今已不再適合修無情道,不若師姐將他收入門下吧。」
掌門師伯悻悻搓著手道:「那也行吧。」
不料師弟卻不樂意了。
「你遲疑了,你不願意了是不是?」
「果然,你就隻是想跟我玩玩而已!」
氣得小師弟衣服都沒穿好就御劍離開了宗門。
師伯正欲去追,我卻先她一步。
「掌門放心,弟子定將師弟完整帶回。」
天邊亮起一道紅色劍光,那是我去追師弟了。
要說為何我如此積極?
那是因為師弟御劍逃跑,御的是我的劍!
S小子,入門八九年了,到現在還沒有一把本命劍,成日裡用著我的另一把劍。
試問碧水宗上下,誰人不知劍修窮。
我的劍借他這麼久不還給我,我沒找他要,脾氣已經很好了。
沒想到他剛轉專業離開無情道,竟然不還劍就跑路。
像什麼話!這像什麼話!
5
最終劍還是還我了,隻不過是掌門師伯還給我的。
不愧是掌門,縮地成寸術法一流。
我剛要追上師弟,他就在我面前失去蹤影。
兩個月後,師伯摟著師弟回了劍鋒,她把劍還給我還不忘捏著師弟的鼻子寵溺一笑。
「雲謙隻是氣糊塗了,不是不還你的劍。」
我收下劍祝賀:「祝二位千年萬載,相守相依。」
聽得祝賀,師弟面色一紅轉身又跑了。
師伯無奈一笑,「還是害羞。」在身後追著離去。
想到門內這些人三天兩頭地為愛痴狂,我也曾好奇問過。
「你們,完全都不修煉的嗎?」
那時眾人都對我語重心長。
「滄瑜,你年紀還小,隻是如今沒遇到,要是遇到了,感覺你會是那種比我們還要轟轟烈烈的人。」
一派胡言。
我當時極其篤定,這世上不可能有人令我心神失守。
大話果然說早了。
6
我對洛卿的感情其實是有些復雜的。
因為我們初遇的時候,他還不是現在這樣。
合歡宗是修真界風評最差的宗門,這點毋庸置疑。
但他們宗門卻出了異類,宗主的兒子是個老古板。
他平日裡最好穿一身裹得嚴嚴實實的白衣,學的招式也全是劍招。
合歡宗那些魅惑術法,他從來都不屑一顧。
瞧著這犟種兒子,氣得洛宗主直拍大腿。
當即,她放出話來通知宗門上下。
「以後就當我沒有這個兒子!」
而我和他相識,則是在一次秘境尋寶。
洛宗主覺得這兒子已然是養廢了,於是對他再不聞不問。
可劍修,最重要的就是劍。
沒了富婆娘親的靈石助力,洛卿不得不自己外出尋找煉劍材料。
當時為奪秘境主人留下的劍魂,我倆打得劍拔弩張。
但由於沒有接țū́ₗ受過正規劍修教育,且道心不穩,洛卿敗於我手下。
他手握長劍跪在地上,漂亮的臉上掛著劍鋒刮出的血痕,兩隻眼恨恨地瞪著我。
「碧水宗的劍修是吧,我記住你了。」
「你的劍招很厲害,下次我會去你宗門找你切磋的。」
放完狠話,轉身他就想遁走,可惜失血過多。
劍還沒起飛,人就一頭栽地裡。
雖然這話說出來有點假,但我的確是有些慈悲心腸在身上的人。
平日行走在外,從不輕易S生。
能放過的人,一般也不會窮追不舍。
眼見他沒什麼惡意,我便把他拖到一個山洞裡藏起來,給他喂了顆緩解傷勢的補靈丹後就安心離開了。
沒想到,隻是一次小小的善舉。
洛卿從此就像鬼一樣,糾纏不休地纏上了我。
在他向我第一次表白時,我十分震驚地問他:「道友,我們僅僅隻有一面之緣啊。」țū⁺
「你怎會如此輕易愛上我?」
「不,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穿著保守,實力強悍,而且不會趁人之危對我行不軌之事。」
我被他氣笑了。
7
他說的這些,難道不是一個正道修士本應該擁有的良好美德嗎?
我一時竟有些恍惚。
那時小師弟不知為何,又與師伯鬧了矛盾回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