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季雨歌連忙接過話茬，“對對對，王爺，你看這事本來就是你的錯，李側妃都已經原諒你了，你還不好好寬慰看看人家，來人把王爺和側夫人送到秋梨閣，再做些好吃的送過去。”
這次李芳華倒是覺得季雨歌順眼了很多，不過想來她是擔心他們李家找她的麻煩，所以故意服軟，不過她再怎麼服軟，她也不會對她改觀的，更加不會手下留情，王爺隻能屬於她一個人。
林墨池雖然不太情願，但想到此事自己有些過錯，最後還是跟著李芳華走了。
沒多久，廖管家拿著賬簿走了上來：“王妃，府上沒錢了。”
“外面鋪子每日不都有盈利嗎？怎麼這麼快就沒錢了？”
“王妃有所不知，一般鋪子都是三個月一結算，王爺新婚，內務府當初給的鋪子，不全是好的，有些的確盈利，可有些卻不怎麼值錢，王爺的家當本來就少，再加上這次把老底兒都捐出去賑災了，所以實在沒什麼錢。”
廖管家就差說王爺窮了。
季雨歌心裡唏噓，沒想到天潢貴胄也有窮的，果然哪裡都有鄙視鏈。
第31章 改家規
她搖了搖頭，嘖嘖了兩聲，廖管家都覺得面上無光，“不過剛剛王爺說了以後，府上大小事情都由王妃管著，王妃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季雨歌斜了他一眼，以為不知道她打的什麼算盤嗎？
就這點錢還能幹什麼，吃飯都快成問題了。
“你就算都給我，我也變不出錢來，遠水解不了近火。”
廖管家噎了一聲，不再說話。
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這不是希望王妃來拿主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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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大手大腳，他身為管家也管不了不是？
現在廖管家倒覺得，王妃的到來是一件大大的好事，起碼錢的問題以後不用再找他了。
最後季雨歌讓小環拿出了之前從那幾個打手身上騙來的錢，總算是把工匠的工錢給結算了，不過也是隻是結算了三天的工錢，未來起碼還得有個七八天才能夠將這些房屋修繕好，再加上添置東西，這些錢根本不夠，可賬面上也的確沒什麼錢。
季雨歌花費了一些時間，讓崔嬤嬤小華把賬冊整理出來，發現王府裡賬目不對，有不少虧空，比如說後來後宅採買，一個雞蛋就需要三十文錢，她打聽過，外面的雞蛋最貴的才兩文錢一個，這麼算來光是雞蛋這一項，每個月府中就要白白耗損上百兩銀子，這還隻是雞蛋這一項，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合著這些下人是把王府當做是冤大頭了，真是豈有此理。
季雨歌忍不了，讓廖管家將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前廳，開會！
林墨池好不容易將李芳華給擺脫了，正要去看季雨歌，就聽說她將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前廳，出於好奇過來看看。
“王爺來得正好。”季雨歌隨手把有問題的帳簿圈出來扔給他看，“這是我一下午的成果，發現賬面上有很大多筆虧空，民間的雞蛋最多才兩文錢，府上買的雞蛋竟然最高達到五十文一個，這雞蛋莫非是銀子做的，更不用說其他煤炭柴油米糧了，價格也都遠遠高出市價十倍不止。”
林墨池翻看著賬簿，臉越來越黑，斜長的眸子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僕人，有些覺得眼熟，有些是跟了他許多年的。
他啪的一聲合上了賬簿，周身的溫度降到最低，沒想到他們背地裡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都說水至清則無魚，對待下人他一向寬松，沒想到竟然養大了他們的胃口。
“怪不得本王每次要錢都沒有，原來都是被你們這群刁奴給貪了。”
季雨歌：“……”那倒不至於，大頭還是被你給花了。
林墨池：“……”
林墨池氣的不輕，冷靜下來之後看向季雨歌：“按照王妃的意思該怎麼處置？”
咦？這是打算交給她了？
她剛來就處置下人，不太好吧？
林墨池聽到她的心聲，輕咳了一聲，“你是王府的主母，這些事情理應由你來管，你不必顧及著本王，這些刁奴竟然敢做出如此膽大包天的事情，不必對他們容忍。”
季雨歌松了一口氣，撸了撸袖子，“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我就不客氣了。”
林墨池眼中泛起了漣漪，對接下來的事情多了幾分期待，都說季家大小姐無才無德，府上管家的又是個繼母，她到底會不會管家呢？
季雨歌負手而立，凌厲的目光掃向眾人，寶貝龇牙咧嘴的站在旁邊，給她撐腰，敢不聽話，我就咬你們！
“以後後廚的事情就由崔嬤嬤管著，之前你們從賬面上虧了多少錢全都給我補回來，補不回來的直接見官，你們都做出這等沒皮沒臉的事情，本王妃也不必跟你們客氣。”
“王爺王妃，我們知錯了，求王妃饒了我們吧。”
三個管事嬤嬤不斷磕頭求饒，那麼多錢全都要補回來，就算是把他們給賣了也補不回來啊！
季雨歌挑了挑眉梢，林墨池沒來之前他們可不是這個態度，這會兒知道自己錯了早幹什麼去了。
林墨池既然已經說了，把此事交給季雨歌來處理，便不打算過問，不管他們怎麼求情，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季雨歌的底氣又足了一點：“至於情節輕微的，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從今日開始，為期三十天的考察期，若是你們能夠做的好了，就可以留下來，若是做不好，就跟他們一樣趕出去。”
她滿不在意的說：“四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可有的是，缺你們不缺，少你們不少，別太把自己當做是一回事了。”
一時間，原本想要說話的人也都默默把頭低了回去。
她們又不是傻子，在王府做事，銀子高不說，關鍵還體面，出去了還能有這樣的工作嗎？
“相反。“季雨歌話風一轉：“若是你們從王府裡被趕出去，日後能不能被賣出去，能不能賣到一個好主家可就不一定了。”
季雨歌接過小環遞上來的熱茶，淺淺的嘗了一口，掃了一眼眾人害怕的表情，滿意的勾了勾唇，然後又說：“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個人的月份減半。”
“……”下面的人正要躁動，季雨歌擺了擺手壓制住了，“你們先聽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別的人家給普通下人的月俸是多少的，給你們的月俸是普通人家的三倍不止，我隻是給你們減半，已經是照顧你們了，願意幹就幹，不願意幹就滾。”
下面的人面色一變，想反駁，可發現他們竟然反駁不了，反而漲紅了臉，不敢言語。
“至於情節嚴重的，廖管家即刻將他們拖出去，把錢吐出來之後，賣給人牙子，本王妃以後不想在京城看到他們。”
“是王妃。”廖管家重重的應了一聲，揮手讓人將他們拖下去。
任由他們怎麼哭爹喊娘的求情都沒用。
其他人一見，立刻被嚇得瑟瑟發抖。
季雨歌發了好一通的威風，回頭見林墨池眸子裡面好像有什麼話要說，這才想起他是王王府的一家之主，她好像有點兒過於得瑟了，於是將茶遞了過去，“王爺覺得我這樣處置可還好。”
林墨池輕笑，對她多了幾分贊賞，“王妃處置很公道。”
其實林墨池想誇他處置得相當不錯，話到嘴邊又改了，不知怎麼的他就是不想看她過於得意。
先恩威並施，拔掉了幾個帶頭挑刺的，再震懾了剩下的這些人，妙就妙在那幾個人都是別人的眼線，也不知她是故意還是無意。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被清理了之後，王府好歹可以清淨清淨了。
季雨歌得了一份誇獎，有些得意，目光冰冷的掃向眾人，“王府請你們來不是讓你們白吃白喝的？我聽說有丫鬟婆子大白天的什麼都不幹，聚在一起嗑瓜子聊天兒，以後若再有這樣的現象，我就直接將你們趕出去，還會讓人牙子把你們賣到偏遠的地方。”
很多下人聽到王爺對王妃的誇贊之後，便覺得他們已經沒有出路了，被王妃訓了之後，個個噤若寒蟬，說不出話來，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引起王妃的注意，像前面那幾個那樣被拖走。
整個院子靜悄悄的，誰都不敢吭聲。
季雨歌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你們都不反對，那我就給你們說說王府裡新定的規矩，稍後你們每個人來小環這裡登記，說說你們之前擅長什麼，做過什麼錯事，最好不要隱瞞，因為你們自己做過什麼隻要稍微一打聽就打聽得出來，畢竟一個宅子住著，誰不知道誰？”
第32章 和諧相處
季雨歌有說：“你們也可以說說你們想要幹什麼工作，酌情的話我或許會給你們個機會，總之來到王府做事，表現好，勤快，懂事，聽話，忠心，一樣都不可少，若是被我知道你們壞了規矩，那可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你們是奴才，我是主子，主子想要奴才三更死，奴才絕對活不到五更，這句話你們最好牢牢記在心裡。”
“是。”
不止下面的人心中產生了畏懼，就連廖管家啊等人也都跟著犯起了嘀咕，不知道王妃這話是不是在故意點著他們。
想來應該不是，不過廖管家還是反省一番，畢竟之前王府都是他管著，在他管著的時候府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按理來說他也是有錯的。
“王妃都怪小的監管不力，讓底下的人如此猖狂，損失了王府的名聲，還請王妃責罰。”
季雨歌原本也想著提點提點廖管家幾句，如果說一兩個管事嬤嬤出事，還倒情有可原，可這麼多管事都有問題，可見廖管家平日裡也沒有將他們管好，以至於讓他們的心越來越野。
隻不過廖管家畢竟是王府的老人，他的兩個兒子又是王爺的左膀右臂，若是她開口怕是不太好，但好在廖管家是個識大體的。
“廖管家幫王爺處理外面的人際往來，已經很是煩惱了，又要管著這麼大一個家，的確容易出錯，不過廖管家身為管家，底下人出錯，你就算是沒錯也有錯，就罰你一個月的月俸，廖管家可有意見？”
廖管家松了一口氣，一個月的份例銀子而已，倒沒什麼，雖然有些丟臉，但是他覺得這個懲罰是輕的。
“奴才謝過王妃，今後一定兢兢業業，不給王府王爺丟臉。”
“那就好！”
眼看著天就要黑了，季雨歌讓崔嬤嬤和廖管家幫著登記，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將所有人都登記好了。
季雨歌啪的一聲合上了冊子，“這些本王妃晚一點會看的，明天中午之前會給你們重新安排，不管分到了什麼希望你們不要抱怨，也希望你們克勤克勉，努力工作，當然如果工作好了，除了你們應得的那一份之外，以後每個月都會選出五個幹的好的人分別獎勵一百文錢，相對的也有懲罰制度，若是有人敢偷奸耍滑，賣弄小聰明，把王府裡面的事情偷偷告訴外人，結果可就不隻是被發買那麼簡單了。”
每個府邸都有懲罰的制度，也大致相同，開始下人們也沒有多大震動，可是當聽說每個月會獎勵一百文錢，有五個名額之後，大家就免不了上了心思。
有些人戰戰兢兢的問：“王妃怎麼才能算做得好，這名額又是怎麼來的？”
“問的好，我會拿出具體的獎懲辦法來，盡可量做到公平公正，現在管事職位空缺，你們當中若是覺得自己可以勝任的，也可以毛遂自薦，要是沒有，到時候我指派了，你們也別抱怨。”
“當然，若是有人敢從中作弊拉，幫結伙的話，我也絕不會輕饒。”
都說完了這些季雨歌就讓他們都退下去了。
說了半天，腰酸腿疼的，要是有人按按就好了，寶貝正要舉著前爪上前，就在這時，一隻大掌搭在她的肩膀上，被他捏了捏，季雨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王爺。”
“王妃辛苦，本王給你松松筋骨。”
季雨歌是真的累了，被他按了兩下，果真的舒服了不少，她有些驚奇的問，“王爺莫非專門學過推拿？”
這手法挺專業的啊！
“母後的身子骨不好，時常腰酸背痛，本來我曾經跟太醫討教過，所以會一些。”
“看不出來王爺還是個孝子。”
“……”氣氛一僵硬。
季雨歌明顯感覺到，在談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結合著季如風跟自己說的一些事情，季雨歌連忙改了話題。
“王爺覺得我剛剛做的怎麼樣？”
“王妃做的不錯，沒想到王妃能夠將此事處理得圓滿妥當，隻怕是多年的王府管事，也不會有你這般雷厲風行的手段，王府交給你本王也放心。”
“哪裡哪裡，要不是有王爺在背後給我撐腰，我也不會做得這麼好，王爺客氣了，說起來這裡面有一半功勞都是王爺的。”
這樣客客氣氣的，季雨歌還有些不太適應，其實說那些都是虛的，最主要的還是把那些錢要回來，這樣王府就有錢修房子了。
林墨池苦笑，沒想到她背地裡竟然打了這樣的主意。
兩人的關系緩和了不少，晚上還一起吃了飯，晚飯後，林墨池直接去了書房，讓季雨歌坦然的松了一口氣。
其實，林墨池也不錯，並不是很狗。
寶貝十分沒立場的點頭，不狗不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