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卻被季秋瞪了一眼,“怎麼就不行了?”
楊氏被嚇得一哆嗦,連忙扯著笑解釋:“妾身,妾身隻是擔心兩位小姐年紀尚幼,去了女學被人欺負,女學剛開辦不過三年,誰知道裡面是什麼樣子,一般的大戶人家,是絕對不會把自家孩子送過去的。”
這話不光是季秋,就連季老夫人都不樂意了:“照你這麼說,我把詠梅送過去也是害她了。”
楊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小小的打了一下嘴巴,“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怕隻是擔心三小姐和四小姐年紀尚幼,去了女學是諸多不便,老爺又是太子太傅,若是讓人知道老爺把自己的兒女送出去讓人家教,怕是會讓人笑話。”
季秋冷哼一聲,哪裡看不出來她的推脫之詞,也不理睬她。
“此事就這麼定了,月心和星心是我的女兒,我這麼做也是她們做籌謀,去女學多學一些知識本事,將來也能夠嫁得順心的夫家。”
王姨娘和薛姨娘直接拉著兒子女兒跪下,“多謝老爺。”
季秋面容有所和緩,對著孩子說:“你們要謝的話,就謝謝你們的姐姐吧。”
四個小的對視一眼,在姨娘的示意又磕了一個頭,“多謝大姐姐。”
季雪心這下坐不住了,砰的一下站了起來,委屈巴巴地看向季秋:“父親偏心,為什麼隻給三妹妹和四妹妹尋找了出路?為什麼不管我?”
季秋冷著臉:“你以為我不管你嗎?女學有年齡限制的,十二歲以下隻要有錢,通過測試便可以去上,可是十二歲以上就需要自己考,你表妹當初是自己考進去學的,誰叫你當初考不進去。”
“我……”季雪心氣的眼淚都下來了,狠狠地剜了一眼魏詠梅。
魏詠梅心中覺得冤枉,隻能老實巴交地垂著頭,當做看不見。
“母親。”楊氏語氣帶著懇求的望向季老夫人,畢竟是自己的娘家侄女兒,季老夫人還是疼愛她的,可是轉頭一對上季秋冰冷的眸子,季老夫人的話就說不出來。
仔細一想他這麼安排也是為了孫子孫女著想,罷了罷了,既然孫子都已經送出去了,再多兩個孫女兒也沒什麼。
Advertisement
況且她們嫁得了高門,對季家也有好處,她又何必攔著,因為嫁妝一事她已經惹了兒子不滿,若是真的傷了兒子的心,怕是將來就麻煩了。
“行了,既然老爺已經決定了,此事就這麼辦吧,王姨娘薛姨娘你們兩個日後要多多的把心思放在老爺的身上,好好的伺候老爺才是正事。”
季老夫人不隻是在提醒王姨娘和薛姨娘也是在提點楊氏,隻要將季秋伺候好了,在家裡才有話語權,否則誰都幫不了她。
“是。”
王姨娘和薛姨娘心中對季秋感激不已,更感激的是季雨歌,她們不是傻子,猜得出來兒子女兒之所以能夠去上學,十有八九還是大小姐的功勞。
大小姐想要打壓楊氏,不想讓楊氏得意,此舉正合了她們的心思,看樣子回頭應該讓兒子女兒多多的親近大小姐才是,有一個做王妃的姐姐,日後他們也免不了需要提點。
楊氏喉口腥甜,咬牙的說:“是。”
季老夫人又打量著委屈巴巴的二孫女兒,想著二孫女兒平日裡還算孝順,“雪心雖然學識差了一點,可是眼瞅著也該嫁人了,不能讓她總是在家裡,不如讓她也學點東西吧。”
季秋早有打算:“我正有此意,聽說有一位姓嚴的嬤嬤,從前是在宮裡伺候的,如今出宮養老,我打算把她請過來給雪心做教養嬤嬤,好好教教她規矩體統,將來嫁入夫家也不至於丟臉。”
季秋是下了狠心整頓家宅,自然不會放了季雪心一個人。
“我不依,我不學。”
要她跟又老又醜的老嬤嬤學習規矩,她寧願去死。
“這可由不得你。”季秋兇了幾分,他平日裡發起脾氣來,就連宮中的皇子公主都害怕,更何況是季雪心了。
季雪心眼淚直接流了下來,委屈巴巴的慌楊氏的手:“母親。”
楊氏陪伴季秋多年,看他一個表情,便知道他已經下定了決心,這個時候勸他隻會火上澆油。
“你乖乖的聽你父親的話,你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可是……”
季秋冷下了臉,“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母親,詠梅畢竟是第一次管理家務,勞煩母親多多盯著點兒。”
季老夫人也不覺得自己老了,挺了挺、腰:“你放心吧,我還沒到起不來的地步。”
楊氏聞言,渾身一震,也不敢按替季雪心求情。
若是連老夫人都厭棄了她,她在這家裡也就徹底沒有地位了。
第35章 立家規
這一次為了填補崔氏的嫁妝,她已經把楊家那邊得罪了,若是再沒有了季家的支持,她就真的如同喪家之犬了。
季雪心見母親都不管她,氣得轉身跑了出去。
季秋咬了咬牙,越發覺得季雪心應該好好管教了,說到底也都是平日裡楊氏教眾之過,於是又劈頭蓋臉的將楊氏訓了一頓。
楊氏不久之前剛犯過錯,隻能老實的忍著,就連季老夫人都不敢求情。
季秋送過來的嫁妝裡面有不少崔氏遺留下來的人,要不是季家離不開徐管家,季秋倒是想都送過來,雖然徐管家沒來,但是他的二兒子卻來了。
季雨歌覺得徐樹不錯,讓他繼續管著崔氏的嫁妝。
這下,她終於從一個沒錢的人成為了一個小富婆,連羊湯都喝上了。
“王妃,剛剛側夫人預支了半年的月錢。”崔嬤嬤說:“賬房那邊沒答應,於是李側妃身邊的人就把賬房先生給打了。”
季雨歌啪的一下,把勺子扔到碗裡:“她這是反了天了,竟然還敢打王府的人,你去把打人的那幾個人抓起來,每個人打上二十大板,另外賬房先生的所有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就從那幾個下人日後的月例銀子裡扣,如若他們敢再犯的話,就直接請示王爺,將他們趕出去。”
“是。”
崔嬤嬤親自帶人去,很快就將打人的兩個人給提了出來,李芳華自然是不依的,氣勢衝衝的找了過來。
如今的季雨歌身邊可不止崔嬤嬤小環兩個人,除了他們以外,還有大大小小八個丫鬟僕人,自然是不怕的。
“季雨歌你什麼意思?竟然敢打我的人,你不知道打狗還需要看主人的嗎?”
季雨歌把剩下的羊湯給寶貝分了,這會兒寶貝這樣舔著她的手心,痒痒的。
季雨歌聞言瞥了她一眼:“原來你還知道打狗還要看主人呢,這賬房先生是我剛剛從外面請過來的,按理來說是王府的人,也是王爺的人,你的人打了王爺的人,可以把王爺放在眼裡。”
“我……我當然把王爺放在眼裡了,我隻是不服你而已,我隻不過是想要預支半年的月錢,你憑什麼不給,你還說不是故意針對我嗎?”
李芳華恨不得把她的眼珠子挖出來,以解心頭之恨,她已經一再忍讓了,為何她還要跟她作對?
寶貝一看女人敢兇自己的娘親,立刻往前一躍。
嚇的李芳華和她的人連連後退,下意識的尖叫出聲。
“你……你快點把它弄走。”
“寶貝回來。”寶貝顛顛地湊到季雨歌身邊。
季雨歌說到:“我這狗不咬好人的,你剛剛說我針對你,我怎麼針對你了,你想要預支工錢也得按照王府裡的規矩來,想要預支工錢,必須要上報申請,同時擁有我還有賬房的批準才可以,你張嘴就要錢,還把人給打了,憑什麼給你?”
“哪裡來的規矩,我怎麼不知道?”李芳華理直氣壯的問。
“我定的,王府裡誰都知道,不信你去問問。”
小環率先點頭,其他的丫鬟僕人也都紛紛點頭。
氣勢上李芳華就弱了幾分。
李芳華恨不得上前把她這張嘴臉給狠狠的撕起來,放在腳底下踩。
“我要這錢有用,你當真不肯給我?”
“凡事都得按照規矩來,就好比戶部,人人都說要銀子有用,又是幹這個又是幹那個,但是戶部要是不經核實就發了,隻怕國庫的銀子早就沒了,同樣的道理總要走個流程,你說是不是?”
李芳華氣得叉腰,隨即突然笑了:“好,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誤了事,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說完李芳華氣勢洶洶的就走了。
季雨歌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太對:“小環,你去打聽打聽這段時間她都幹什麼了?”
小環一直都替自家主子打聽呢,說道:“奴婢聽說,李側妃讓人買了不少的糧食,好像是想要送給災民。”
季雨歌心頭有不好的預感:“她買了多少?”
“這個?奴婢就需要打探一下了。”
小環又問:“主子需要我去打探一下嗎?”
季雨歌心中翻了無數個白眼,這個傻……這不是沒事找事嗎?如今正是災情的節骨眼上,她大張旗鼓的買糧食,糧商必定會坐地起價,到時候隻怕普通百姓吃糧食都有問題了,這不是添亂嗎?
她這哪裡是幫王爺一樣,明明是給王爺添堵。
雖然季雨歌不太喜歡林墨池,可是看這段時間他進進出出人都瘦了一大圈,也有點不忍心,況且她現在已經嫁過來,夫妻是一體,如果林墨池不好,她又能有多大的好處呢?
“小環你過來。”
林墨池再一次踩著月光回府,又是一身的疲憊,洗了個澡便準備睡了。
這時,季雨歌卻敲了敲他的門。
“你怎麼來了?”
難道說是多日不見想念他了?
林墨池的嘴角就勾了起來,女人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心裡說怎麼怎麼不行,其實還是很誠實的。
季雨歌不是空手來的,還讓人燉了雪梨湯。
“你今日怎麼這麼好心了,還是說有求於本王?”
季雨歌上下打量著他,翻了個白眼:“王爺,有什麼可值得我求的,你是有錢呀?還是有錢呢?”
林墨池瞬間黑了臉,一把將她扯了過來:“季雨歌,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你放開我,我來找你是有事的。”
林墨池這幾日的火氣沒處撒,戶部攔著賑災銀子不發放,災民又怨聲載道的,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今日還有人參奏他不盡責,他真是為難,這個節骨眼上,她不安慰也就算是了,竟然還敢嫌棄他?
火氣一旦爆發,便怎麼都止不住,林墨池也不聽季雨歌說話,直接將人甩到了床上,堵上嘴巴就開幹。
季雨歌:“……”
所有的話都跟隨尾、椎骨的疼痛煙消雲散,等季雨歌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林墨池,你個王八蛋。
她明明是好心提醒他,結果他卻好,竟然敢吃抹幹淨。
老虎不發威,這是當她是病貓嗎?
林墨池你等著,早晚有你吃虧的時候。
一夜的功夫,所有人都知道王妃半夜去找王爺,巫山雲雨的事情,所以見到王妃面上忍不住多了幾分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