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玉琅王?
季雪心眼前一亮,直接撥開了季少桐,衝著丫鬟手中抓了過去,就好像是許久沒有進食,突然看到老母雞的餓狼一般,一把就將東西奪了過去。
一雙眼睛,爍爍放光。
發現裡面竟然是板板正正的文房四寶,還帶著一股清香,就好像是玉琅王身上的味道一樣。
季雪心貪婪的的笑了,“這些我都要了,全部都送到我的院子去。”
季星心看著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文房四寶,就這樣被人給搶走了,眼眶紅紅的:“二姐姐,這是大姐夫送給我們的。”
季雪心這才想起來,不對,怎麼沒有自己的呀?
“為什麼玉琅王隻是送給了你們,沒送給我,是不是你們把我的那份給吞了?”
她的樣子有些嚇人,嚇的季星心連哭都忘了,急忙往哥哥的身後躲。
季少桐頂著壓力小聲的說:“二姐,我們沒有貪你那份,玉琅王就送了四份文房四寶,說明了是送給我們的,還說讓我們在松鶴書院和女學好好學習,想來是因為二姐不需要去上學,所以玉琅王才沒送東西。”
就是就是,她又不需要讀書,寫字用得著文房四寶嗎?
而且怎麼能夠搶他們的呢?
四個孩子都用一種看強盜一般的眼神看著季雪心,季雪心怒火越發強烈了,這是在嘲笑她上不了學嗎?
不就是去上學了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些都是小門戶女子做的事情,她隻需要做她季家的嫡小姐,將來照樣能夠嫁入高門府邸,不像是他們幾個,庶出子女要是不學點東西,將來怎麼有好的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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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丫鬟僕人也不敢說話,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季雪心將文房四寶收走。
季星心傷心的哭了起來,季月心隻好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攬入懷中:“二姐姐,你這樣就不怕父親知道嗎?”
季雪心這才想起來,轉過頭怒瞪著他們:“這件事不許告訴父親,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偷偷告訴父親,回頭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們不要以為我母親現在沒有了管家之權,就敢欺負我,我母親再怎麼樣也是當家主母,想要弄死你們幾個一如反掌,不信你們就試試。”
四個孩子為之一震,就連旁邊的丫鬟下人也都不敢出聲。
楊氏再怎麼樣他也是季家的正經夫人,表小姐管理家事,總有管到頭的那一天,將來這個家還是楊氏說了算。
所以該聽誰的不該聽,誰的該怎麼做,他們心中多少還是有數的。
季雪心見他們不反駁,就得意地揚起了眉梢:“這就對了。”冷哼一聲走了。
玉琅王送的東西,他們四個庶出也配用?
這般好的東西就應該給她才對。
四個孩子,眼睜睜的看著季雪心把東西帶走,模樣別提多猖狂了,別說是季星心哭了,季少梧和季少桐都要哭了。
“二姐姐真是太欺負人了,哪有她這樣當姐姐的。”季少桐心疼地把妹妹拉入懷中,仔細地抹著她眼角的淚水。
“哥哥我想要文房四寶。”季星心哭著說。
“二姐姐拿走了,肯定要不回來的,我們又不能告訴父親,萬一將來母親回頭為難姨娘該怎麼辦?我們是外面上學了,但是姨娘還在家裡呢。”
季少桐年紀不小了,也懂事兒了,他不像妹妹想的單純,眼下他們也隻能忍著,甚至還要一直忍著。
不忍著的話,姨娘就要受苦了。
季星心越發的委屈了,趴在哥哥的懷裡哭哭不停,一旁的丫鬟下人也隻能上前幫我小主子擦眼淚,其他的話卻也說不出來。
被季星心哭的,季月心也要哭了,季少梧幹脆把她也拉入懷中:“行了,你們都別傷心難過了,過幾日我們就能夠見到大姐姐了,見到大姐姐才是正事,我們現在還小,應該還用不上文房四寶,等過段時間月錢發下來了,我們再去買。”
以前他們四個小的是沒有月錢的,就算是有也被楊氏給剝奪了,可是自從魏詠梅掌管家務之後,就把他們的月錢也給提了上來,他們現在一點都不擔心會沒有錢,隻要有了錢,他們也可以買自己想買的東西。
現在也隻能這樣了。
有了季雨歌的一萬萬石糧食,再加上之前李芳華收的一批糧食,災情很容易就穩住了,而且戶部的銀兩也播發了下來,朝廷並沒有打算將他們遣返回鄉,而是在京郊的一片荒地給他們修建了房屋。
修建房屋的人就是從災民裡挑選出來的,到時候會採取抓阄的方式給他們分房子,所以也不怕他們偷工減料。
第41章 三皇子截肢
房子修的差不多了,青州那邊也來消息了,不是什麼好消息。
三皇子在巡視松江堤壩的時候,被一股浪打入水中,被救上來的時候,雙腿被砸傷,經過青州的大夫診治,命雖然保住,左腿卻不得已截肢了,如今正在回京的路上。
當皇帝聽說了這個消息之後,立刻派出了禁衛軍和太醫前去接三皇子回來,宮中的童婕妤更是生生暈的過去。
童婕妤娘娘是皇後的陪嫁,這些年雖然做了娘娘,但依舊本本分分地幫皇後打理事情,很得皇後的器重。
三皇子林清河更是和林晟淵林墨池一同長起來的,如今三皇子出了事,別說是童婕妤了,就連皇後娘娘都要暈過去了。
“你就先別難過了,本宮已經讓讓玉琅王按跟隨禁軍一同去接清河回來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了,宮裡面有這麼多太醫,一定能夠治好他的,你就別傷心了。”
皇後娘娘苦心勸慰著。
童婕妤的床前站著不少,宮中的妃嫔,數得上號的數上號的都來了。
“就是呀,童婕妤,你就別傷心了,好在三皇子的命是保住了。”
說話的正是韋貴妃,雖然已經年過三旬,可是依舊保養得宜,像是個十八歲的少女,眼角連一條皺紋都沒有。
“……”童婕妤哭泣了兩聲。
“還好三皇子沒出什麼事,我聽說與三皇子一起被卷入水浪裡面的其他幾位大臣,撈上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也就是三皇子年輕氣盛,抓住了浮木才保住了這條命,要不然……”韋貴妃越說,童婕妤哭得越厲害,皇後忍不住掃了一個冷眼過去。
不會說話就別說!
皇後這一眼還是很有震懾力的,韋貴妃當時就不說話了。
皇後溫柔的握住了童婕妤的手:“現在真實情況是怎麼樣的我們還不知道,還是等人回來了之後再說吧,你現在哭也沒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體,等三皇子回來隻怕還需要你呢。”
童婕妤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臣妾知道了。”
從童婕妤的住處出來,皇後的臉就一直沉著,其他妃嫔臉色也不是很好,大家同在一個宮裡住著。
皇後娘娘向來對人和善,宮裡也沒有什麼勾心鬥角的事情出現,大家面兒上都不錯的,如今三皇子出了這事兒,她們心裡也都不太好。
也就隻有韋貴妃還能笑得出來。
“皇後娘娘,童婕妤這樣怕是沒辦法幫您打理宮務了,你若是不嫌棄臣妾笨拙,不如讓臣妾幫您?”
嫌棄!!!
皇後淡淡瞥了韋貴妃一眼,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露聲色:“宮裡也沒什麼事情,本宮的身子骨還可以,就用不著你擔心了。”
韋貴妃鬧了個沒臉,面上的笑有些僵,其他妃嫔互相對視著,默默的垂下了頭。
誰都知道韋貴妃覬覦皇後之位很久了,奈何皇上和皇後鹣鲽情深,再加上太子地位穩固,韋貴妃根本插不進去。
韋貴妃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奪權,難道是因為皇後娘娘的病嚴重了?
前些日子都在傳,皇後娘娘病的不輕,今天看著皇後娘娘覺得還不錯,可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看得出來,皇後娘娘臉上厚厚的妝容。
難道皇後娘娘真的病重了?
“皇後娘娘既然處理的過來,就當臣妾沒說,不過若是日後皇後娘娘有需要臣妾幫忙的地方,還請皇後娘娘開口,臣妾一定盡力相幫。”
皇後冷冷的,儀態雍容的點了點頭:“本宮若是有用得到你的地方,一定會開口的,韋貴妃不必擔心。”
說完,皇後便捂著帕子咳嗽了起來,韋貴妃試探著要去扶她,卻被皇後警惕的一手撥開了。
“本宮有些不太舒服,你們就回各自的宮裡,這幾日的晨昏定醒也都免了。”
“恭送皇後娘娘。”
皇後娘娘坐上轎撵走了,留下一地的妃嫔。
韋貴妃起身之後甩了甩帕子,眼角帶著如毒蛇一般的笑意,看你能夠裝到什麼時候。
椒房宮。
太子妃已經端著參茶在等著她了,皇後進入宮殿便咳嗽不已,喝了參茶才覺得好了不少,但面上的妝也是不斷的往下掉,沒一會兒便露出了憔悴之態。
“母後您沒事兒吧?兒媳都說了替您走這一趟,你為何非要親自去看望童婕妤呢?就算是您不去,童婕妤也絕對不會怪罪您的。”太子妃崔文芸說到。
皇後捏著帕子搖了搖手,神情倦怠:“童婕妤跟隨本宮多年,要是本宮不去,怕是就坐實了本宮重病的消息,本宮出去走一圈兒,也讓他們看看本宮還沒病到走不了道的地步。”
韋貴妃想要奪權,其他人也不老實,若是她總是躲在椒房宮不出去,時間一長她們的心難免就野了。
這一次不隻是為了童婕妤也是為了自己。
皇後就拉著崔文芸的時候拍了拍,慈眉善目:“這些日子幸虧有你,要不然這宮裡怕是就要亂了。”
“母後說的哪裡話,這些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皇後滿意的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兒媳婦兒算是選對了,至於另外一個?
“玉琅王去接三皇子回來,玉琅王妃一個人在府中,又是新婚怕是有些不安,明日叫她進宮來,本宮也看看她,之前想著她腿腳不便沒見她,如今正好見見。”
崔文芸面上一喜,“想來玉琅王妃一定會高興的。”
她並沒有戳破皇後的心思,當初皇後有多看不上表妹,太子妃是看在眼裡的,如今表妹能夠進宮,隻怕也是因為這一次賑災的緣故。
連太子回到東宮都跟她誇贊表妹,更不用說是皇後了。
表妹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你和玉琅王妃是表姐妹,又做成了妯娌,以後一定要多多往來,你沒事兒勸著點兒太子,別讓他跟玉琅王犯別扭。”
崔文芸面上有些僵硬,她自然會勸的,但是太子十分的固執,哪裡是她能夠勸說得了呢?
皇後也很清楚這一點,不過她覺得水滴能夠穿石,時間長了太子總會明白的,這倆孩子都是在她身邊長大,哪個孩子什麼性子,她怎麼會不知道?
玉琅王就從來沒有起過反心,也不知道太子怎麼了,總是懷疑他,皇後有的時候也勸著,可是太子表面上應下來,背地裡卻還是耍小心思的針對他。
皇後現在也有些勸不動了,隻希望太子妃能夠跟他多說說,沒準兒哪句話就聽進去了。
第二日,天還沒亮季雨歌就被拉起來梳妝打扮。
說起來,這是她第二次進宮,小的時候她跟隨季秋進過一次宮,當時還得了皇後娘娘賞賜的一根朱釵,一晃也過去多少年了,原主的記憶也不是很清晰了。
季雨歌跟隨宮中管教嬤嬤一路來到了椒房宮前,林墨池還說會有人安排,人呢?
路上管教嬤嬤跟她說了很多,比如宮裡的規矩,皇後娘娘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
管教嬤嬤是崔文芸派來的,說的也極其詳細。
季雨歌很上道的,給她塞了一張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