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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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嬤嬤應了下來,還是忍不住有些擔心,“王妃就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李芳華了,萬一她真得了皇後娘娘的寵愛可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的,就算她得了又能怎麼樣,我這個王妃之位早就想讓出去了。”


崔嬤嬤嚇了一跳,“王妃這話可說不得,要是讓王爺聽到了肯定會多想,您費了多少心思才能夠嫁過來,哪能夠說讓就讓呢?”


季雨歌吐了吐舌、頭,“我這不也是話趕話嗎?”


她還真不太在意這個王妃之位。


“嬤嬤放心吧,皇後娘娘心中有成算的,再說不是還有表姐在宮裡嗎?表姐怎麼會眼睜睜的看著李芳華如意呢?”


提到表小姐,崔嬤嬤滿眼的光芒,隱隱有些驕傲:“王妃說的對,側夫人是有些小聰明,這些小聰明到了表小姐的面前,根本不夠看的表小姐,她可是崔家的嫡女,崔家的掌上明珠,不可能這點小人物都收拾不了。”


“那是當然。”


季雨歌也覺得崔文芸對付李芳華,就是抬抬手的事。


所以她根本不用擔心呀。


……


三皇子的回歸使得朝野對松江堤壩的討論到了一個高度。


原本大家都有同情三皇子的遭遇,但就在三皇子回來的第二日,便開始有人攻堅三皇子,他們還拿出了隨行人員的調查報告。


當時是三皇子堅定的要去巡視堤壩,不顧青州官員的反對,若是當時三皇子能夠不那麼執拗,說不定他還有隨行的一眾官員不會死。


所以,此事三皇子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本來隻是一個人提出來,沒想到到後面愈演愈烈,隱隱有把所有的事情都怪在三皇子身上的趨勢,就連太子都免不了被拿出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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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直到三皇子蘇醒,才發生了翻盤。


三皇子手中掌握著兩本賬冊,可以證明松江堤壩是因為偷工減料決堤的,絕對不是自然災害,風頭一下扭轉,太子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咬死了負責的人不松口。


短短兩日的時間,處死捉拿的人已經到了上百人。


基本青州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未能幸免。


其中最主要的人是韋家的嫡系子弟,為了此事韋貴妃在宮中都被禁足了,韋家的人也開始夾起尾巴做人。


可即便如此韋家的勢力依舊不容小覷。


連著好幾日,因為這件事朝堂吵得不可開交,甚至後宮也因為這事兒發出了不小的波瀾。


皇後在服用了孫院正新開的藥之後,氣色好了不少,再加上季雨歌的按摩手法,身子骨都感覺硬朗了許多。


“母後該喝藥了。”崔文芸依舊衣不解帶的在她身邊照顧,一同照顧的還有李芳華,不過皇後身邊的大小事物都是由崔文芸接手,根本沒有她上手的機會,隻能夠在一旁傻站著。


“太子妃,你也辛苦了數日了,不如讓我喂母後喝藥吧。”李芳華殷勤的上前,正要把藥碗接回來,崔文芸卻轉了一手。


“還是不用勞煩李側妃了,我自己來就行了,而且你不知道母後喝藥的習慣。”


李芳華面色有些僵硬,皇後說:“你去給本宮做兩道點心來,本宮記得你做的棗泥山藥糕不錯,本宮有些想吃。”


李芳華瞬間一喜,“既然皇後想吃,那我這就去做。”


說完忙不迭的就出去了。


皇後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崔文芸拿過藥碗,先試了試溫度,這才遞到皇後的嘴邊。


李芳華想要露臉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皇後雖然低著臉,卻好像是有透視眼一般,說到:“本宮不喜歡這個孩子,隻是因為李大學士的緣故,本宮不好將她趕走。”


崔文芸哪裡聽不出來皇後話語中的警告,忙說的:“母後說的哪裡話,兒媳不會這點事情都不懂的,兒媳防備著她,隻是擔心她將手段用在母後的身上。”


第48章 小心為上


“之前災民的事情就是李側妃私自做主,險些害了玉琅王,甚至連累殿下,其中的緣故,實在是讓妾身不得不多想,也不得不多幾分防備,更何況母後身子要緊,還是小心為上。”


韓嬤嬤跟著點頭,李側妃來了這些日子,人精一般的韓嬤嬤早就有意見了,借著太子妃的話,她跟著說。


“娘娘,太子妃說的有理,您的病剛剛有了起色,孫院正說了要小心,再說奴婢看著李側妃,心思也實在太多了一些,昨日明明是御膳房做了一盅燕窩過來,李側妃非說是她親自熬制的。”


“昨日給娘娘捶腿的是冬夜,可娘娘醒來她話來話外又將功勞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奴婢看了都覺得上不得臺面,也不知道李大學士是怎麼教育子女的。”


“……”


皇後也沒想到李芳華如此的不堪,李大學士在朝中鮮有盛名,不說比肩季秋,起碼也不差,可是在子女教導來看,李大學士屬實是差了一點。


幸虧當初,皇上選擇讓季秋做太子太傅,要是換成了李大學士……


皇後微微蹙眉,端著藥碗一飲而盡,覺得苦又含了一顆話梅,“有些小心思罷了,能夠看得出來,就怕看不出來。”


“母後火眼晶晶,隻怕早就看出來了。”崔文芸拍馬屁道。


皇後聽了之後心中舒坦:“本宮隻不過是不願意拆穿罷了,畢竟是玉琅王的人,如今三皇子病重,太子在朝中能夠幫襯的兄弟不多,也就是玉琅王了。”


皇後又說:“雨歌,那孩子怎麼沒來?”


崔文芸有些扭捏的解釋:“母後有所不知,表妹這幾日身子不太爽利,怕進宮來冒犯了母後。”


很多人都覺得女子月信是不祥之兆,皇後對此深有感觸,倒是理解季雨歌為何沒進宮,也沒有怪罪她,反而覺得她識大體。


若是換做是心眼小的,自己進不了宮也不會讓側妃進宮,就憑這一點,李芳華就比不上。


季雨歌:“……”


“我之前還說要賞那孩子,老三的事情一出我就給忘了,最近我覺得身子骨好了很多,晚上睡覺也不起夜了,孫院正說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按摩,我聽說這孩子自學成才,也是聰慧,不但聰慧心眼還好,一點都沒有藏私,更沒有趁機向本宮討要什麼。”


韓嬤嬤幹笑一聲,沒敢說話。


崔文芸說:“母後這還不簡單,回頭您賞她點什麼就是了。”


賞賜布匹倒是簡單,隻是皇後覺得那孩子的心性賞賜俗物太庸俗了。


季雨歌:一點都不庸俗,一點都不……


玉琅王府。


四兄弟姐妹早早的就來到了王府,是崔嬤嬤親自去接的,隻是沒想到車上竟然還有魏詠梅和季雪心。


魏詠梅也就罷了,季雪心怎麼來了?


季雨歌收到的帖子上隻寫了四個小的,沒想到魏詠梅和季雪心會不請自來。


季雪心的確是不請自來,至於魏詠梅則是派來照顧四個小的。


見過禮之後,眾人坐下。


“大姐姐既然做了王妃,為何會住在後院,莫不是失寵了?”季雪心連茶都沒來得及喝,就開始挑刺了。


季雨歌一口茶險些噴出來,認真的看了一眼魏詠梅,她這是來找打的?


這麼想不開嗎?


魏詠梅笑容一僵,臨來之前舅父囑咐過讓她看著點季雪心,隻是季雪心哪裡是她看得住的。


四個小的臉色也臭臭的,他們不小了,起碼話裡的譏諷還是聽得出來的,真是的,好不容易出來見大姐姐,真不知道二姐跟來幹什麼?


季雨歌淡定的喝著茶:“不會說話就別說。”


季雪心:“……”


魏詠梅低頭用茶杯掩蓋住了笑意。


小環的腰板也自覺挺直了起來,二小姐還以為她家小姐是以前的小姐嗎,現在的小姐,不,王妃早就不是她可以欺負的。


季雪心漲紅了臉,正要說點什麼反擊,季雨歌卻不輕不重的放下了茶杯,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妹妹,四妹妹聽說你們在女學讀書了,最近都學了什麼?”


“學了畫畫。”季月心說。


“還學了算數。”季星心跟著說。


話匣子就打開了,連敘舊都跳過了,變成了考察功課,要是季秋拷問功課幾個小的會緊張,可是面對大姐姐則不會。


季雨歌沒上過女學,對裡面很是好奇,聽得也津津有味的,偶爾魏詠梅也會插上幾句。


如此一來,就顯得季雪心是多餘的,她又氣又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好不容易說完了女學的事情,季雪心終於找到了機會,她說道:“大姐姐,怎麼沒見到玉琅王,王爺呢?”


說的時候臉頰還有些紅,也不知道是羞澀的還是被茶燻得。


季雨歌淡淡一笑:“不知道,可能是去上朝了,王爺事忙時常不在府中,怎麼二妹妹找他有事?”


季雪心擺了擺手:“……沒事就是問問。”


崔嬤嬤眼中多了嫌棄之色,玉琅王也是她可以問的?


真拿自己當回事了,二小姐也就在府裡看著還像樣子,出來真是讓人沒眼看。


“……”


魏詠梅見氣氛有些僵硬,找了一個話題:“表姐,我聽說三皇子的腿壞了,不知道怎麼樣了?”


這件事不算是什麼秘密,朝堂上為了這事現在還在吵呢?


季雨歌雖然不喜歡這些,卻也豎著耳朵聽了聽。


“命是保住了,隻不過腿截肢了,以後怕是和我之前一樣在輪椅上度過了。”


魏詠梅的手晃了晃,神情有些難過:“倒是可惜了。”


“可不是嗎,聽說不出意外三皇子這次回來就可以去兵部歷練了,甚至還有機會上戰場,如此一來怕是廢了。”季雨歌唏噓不已。


好好的人就這麼廢了,據說還是一個文武雙全的絕世好男人,就這麼硬生生的折損在權利的鬥爭中了,太可惜了。


她還沒見過對方呢!


“我聽說皇後也病了,你怎麼不進宮啊?”季雪心見縫插針又說。


季雨歌面容淡淡的,她敢肯定季雪心一定是皮痒痒了,來找打的,她喝了口茶說:“李側妃進宮了,這幾日我身體不太好,免得過了病氣給皇後娘娘,看不出來二妹妹這麼關心皇後娘娘。”


季雪心沒聽出她話裡的譏諷,反而覺得找到了她的錯處,有些激動:“皇後娘娘是一國之母,我當然關心了,倒是大姐姐身為皇後娘娘的兒媳,不侍奉在側卻讓側妃進宮,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大姐姐不孝順呢?”


魏詠梅蹙眉,嫌棄的看了一眼季雪心,很想離她遠遠的。


“二姐姐你沒聽說,大姐是怕過了病氣給皇後娘娘嗎,哪裡不孝順了,你管的也太寬了吧。”季星心自覺有季雨歌撐腰,變得大膽了起來,她現在一想到大姐夫給的禮物,被她一個人給佔了就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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