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起竇公公說的話,再看看她,林墨池心中有了比較,對她的臉色也好了不少。
“你知道大哲王朝嗎?”
“當然知道了,是大瀚王朝的勁敵,去年不是還打仗了嗎?”
也是因為打仗的緣故,今年朝廷過的結結巴巴的,她還記得元宵節禮部都沒發燈籠,以往都是會發的?
林墨池:怎麼扯到燈籠哪裡去了?再說她都多大了還惦記著燈籠?
林墨池語氣沉重:“前幾日,母後被曹太醫暗中換藥的事情你應該還記得,曹太醫入宮多年,一直本本分分做事,這一次铤而走險意圖加害母後,定然是有人指使,父皇命令竇公公徹查,結果在曹太醫家中發現了關於大哲王朝的圖騰印記,基本可以斷定他是大哲王朝潛伏多年的內奸。”
“曹太醫在宮中多年,很多宮女太監受過他的恩惠,更不用說他還治療過不好的臣子,竇黎明查的越多,牽扯到的人越多,近些日子朝廷和宮內都有不好的人被拿下了。”
說道這裡,林墨池的聲音一頓,拳頭攥得緊緊的,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架勢:“偏偏人人自危的時候,李芳華好死不死的竟然還往上揍,沒事瞎打聽,宮裡本就沒有什麼秘密,更何況她又在母後身邊,自然更受關注。”
季雨歌眼中閃過了然之色,也就是說李芳華自己作死,不過:“李芳華應該隻是打聽,跟內奸沒關系吧!”
林墨池嘆息著翻了一個白眼:“有沒有關系總要查過才好,尤其是關於內奸的事情,即便是沒關系,隻要沾上一點就難逃幹系,況且她不是一個安分的,在宮裡口出狂言,言語之中有對你的貶低和對太子妃的嫉妒輕視,甚至還膽大包天的揣摩父皇和母後的關系。”
季雨歌捂著嘴,一臉的不敢置信,“她這麼大膽子?”
之前她覺得李芳華膽子夠大了,沒想到她想的還是太低了,敢拿皇上和皇後的事情開玩笑,她敬她是一條漢子。
林墨池:“……”
什麼漢子,亂七八糟的。
“她是李大學士的嫡女,自然膽大一些,竇黎明既然將她拿走了,肯定是有了證據,不是跟內奸的事情有關系,就是跟謠言有關系,眼下她是出不來了,不過好在她是李大學士的女兒,又是本王的側妃,竇公公應該不會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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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刑房雜亂不堪,她這一進去怕是要吃苦了。
李芳華是死是活,季雨歌是不在乎的,她隻在乎自己會不會受牽連。
話說,要是真的查到李芳華跟奸細有來往,會不會牽連到玉琅王府?
直截了當的問又不太好,“她不會有性命之憂吧!”
林墨池見她神色悠悠,突然來了興致,認真的問:“你擔心李側妃?”
廢話,能不擔心嗎,萬一她真的跟敵國勾結,豈不是要連累她?
好歹她也是玉琅王府的人,回頭真的出事了,李大學士肯定沒膽子找皇上理論,但肯定會找她們啊!
林墨池勾了勾唇,難怪了?
他就說她不會擔心李芳華,說到底還是擔心自己。
林墨池並不在意她的口是心非,就是他,在李芳華出事的時候,都想過廢了她,畢竟李芳華實在是……林墨池也想不出什麼詞語來形容她,跟傳言差的太多,以至於他都想悔婚了。
“本王打聽過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要是真的有事,本王也不會好端端的回來了。”
也是,要是李芳華真的犯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他也有監管不力的責任。
季雨歌拍了拍胸口:“這麼說來我就放心了。”
也不對,季雨歌偷偷的打量著他,她是不是該表現的傷心一點,免得讓他說她幸災樂禍,於是她拿出帕子,倒吸了一口氣。
林墨池嗆了一下,這是鬧得哪門子?
季雨歌星眸帶水,悽悽慘慘的說:“李側妃好歹也是玉琅王府的人,王爺要不要去救救她?”
這話一聽就是口是心非。
“本王才不去呢?”
他又不是沒去,竇公公誰的面子都不給,況且若是現在將人提出來,日後出了問題,算誰的,不如調查清楚還了清白,省的以後出事,牽連玉琅王府。
而且,此事太子已經知曉,李芳華說的又夾雜著太子妃,若是他管的話,隻怕太子要多想。
季雨歌見他如此薄情,竟有些氣憤,“王爺,人家好歹也是你的心上人,之前還跟人家水魚之歡,看人家出事了就不管了,不太好吧。”
“本王什麼時候跟她?”林墨池話語一頓,轉而眉眼中多了幾分狂野,在燈光的照耀下,斜長的丹鳳眼,閃著犀利的光芒:“你這是吃醋了?”
“呸呸呸,我吃的哪門子的醋?”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吃醋?
寶貝連連點頭,我娘親才不會吃你的醋呢!
林墨池嫌棄的擦了擦臉,皺著眉頭:“你不是吃醋,這麼在乎本王和李側妃的事情幹什麼?”
第55章 敬她是條漢子
“我這還不是擔心王爺,落得一個薄情的名聲,我們現在是一體的,你要是丟臉了,我也好不到哪裡去,所以我這是為了自己,絕對不是為了你,更不是因為吃醋,懂嗎?”
她這是大度,可不是吃醋。
林墨池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
季雨歌不自在的別過臉,“此事要不要告訴李大學士?”
“不用了,李大學士已經知道了此事。”
季雨歌身體微微靠了上去:“李大學士那邊是什麼反應?”
一抹淡淡的類似於栀子花的香氣撲面而來,淺淺的,柔柔的,令人疲憊的身體得到緩解,林墨池神色輕松,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季雨歌。
如櫻桃般的嘴唇一張一合,粉粉嫩嫩的,是海棠花瓣的顏色,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李大學士已經得到了消息,可是卻沒什麼反應。”
李大學士能夠走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是過硬的才能和人品,靠的是不要臉和明哲保身,這個時候他會出頭就怪了。
季雨歌誇張的張大了嘴巴:“竇公公這麼厲害,竟然連李大學士都害怕?”
李大學士是什麼人,內閣三位首輔大臣之一,連他都不敢管的事情,可見竇公公真是厲害。
季雨歌特別好奇這位竇公公長什麼樣子,會不會是鬼斧神工,長著一張鬼神害怕的臉?
就在季雨歌胡思亂想的時候,林墨池已經靠近了她,手隨意的搭在她的後面。
寶貝正要提醒,林墨池率先陰惻惻的看了他一眼。
“……”寶貝縮了縮脖子,豎起來的尾巴像是枯萎的花一般,一點一點的垂落。
算了,晾他也不敢欺負娘親。
欺負?
好主意!
林墨池笑了,季雨歌渾然不知道危險的來臨。
林墨池若無其事的拿起茶幾上的桂圓,彈指間扔了出去。
隻聽咚的一聲響。
“啊……”季雨歌嚇了一跳,本能的往他的方向靠,直接撞上堅實的懷抱,疼的她眼花繚亂的。
這時,頭頂傳來特別欠揍的聲音:“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
第二天清晨,溫暖的陽光透過窗簾透射進來一絲絲光亮,季雨歌睜開迷朦的雙眼,緊接著一陣陣的酸疼從四肢百骸傳到腦海。
很快,她攥緊了拳頭,錘床,禽獸,無恥之徒,調戲良家婦女!
季雨歌將林墨池狠狠的罵了一頓,這才撐著酸痛的身體起來。
寶貝想到昨晚的不作為,心虛討好的給她叼來新鞋子。
誰知季雨歌抬起手揪住了它的耳朵:“昨天晚上,狗男人欺負我的時候,你怎麼不出手?”
寶貝皺著天靈蓋,前爪呈討好狀,娘親我錯了……
季雨歌冷哼了一聲,將它踢走了了,寶貝見娘親消氣了,又顛顛的湊了上來。
季雨歌倒不是真的生氣,就連她都不是林墨池的對手,寶貝還在成長期就更加不是他的對手了,她隻是生氣寶貝竟然臨陣脫逃,將她扔給狗男人自己跑了。
太沒義氣了,白將它養這麼大了。
寶貝真的知道錯了,小心翼翼的給她捶腿,聽到動靜的崔嬤嬤和小環很快打水進來,崔嬤嬤一看她的面色,笑的像是中了彩票一樣高興。
“王妃,快些起來吧,王爺在前院等著你呢?”
“等我幹什麼,讓他該幹什麼幹什麼去?”
她決定等身上好了,再找狗男人算賬去,這一次她非要讓他嘗嘗自己的厲害,剛好她缺個試毒的人呢,嗯,林墨池就很合適。
季雨歌眼中露出兇光。
崔嬤嬤一頓,將她脖頸處的吻痕,瞬間明白了,夫人這是在鬧別扭,不過王爺下嘴也太狠了,王妃這樣怎麼出去見人呢?
崔嬤嬤笑著上前,“王妃,今日一早上東宮傳來消息,太子和太子妃要去看玉琊王,邀請您和王爺一起去,王妃還是收拾收拾趕快過去,不好讓太子和太子妃久等。”
玉琊王?
崔嬤嬤已經招呼小環給她梳洗。
小環看到季雨歌身上的青紫,也是一陣臉紅,心中卻和崔嬤嬤一樣高興。
太好了,小姐終於如願以償了,說不定要不了多久,小姐就有自己的孩子了呢?
等季雨歌收拾好了,林墨池已經等了她一個時辰。
全府都知道林墨池最不喜歡等人,往常要是交代的事情做的晚了,都免不了被罵,可昨夜剛剛歡好過,林墨池到不介意等一等。
回想起昨夜的春、光無限好,他現在還有些食不知髓,嘴硬的女人,看你以後還敢不敢嘴硬。
林墨池覺得這種懲罰的措施,對付季雨歌這種嘴硬的女人最合適不過。
“王爺,王妃到了。”廖管家提醒道。
林墨池就見她遠遠的走過來,此時陽光正好,暖風和煦,她身穿一身這紫色的長裙,上面繡著枯黃色的姚黃牡丹,一頭青絲被挽成靈蛇髻,亦步亦趨中頭上的步搖隨之擺動,美麗又大方。
林墨池因為等人的那點煩躁感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季雨歌面色冷冷的,眉清目秀中透著一股肅殺之氣,狗男人,稍後我就讓你看看我的厲害?
林墨池眉頭上挑,嘴角勾出壞壞的笑,他等著!
不知為何見她如此生氣的樣子,他竟然覺得比不生氣的時候好看,就好像是帶刺的玫瑰,總是在最刺人的時候開的最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