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弄了半天,她是想要交流下毒的心得。
林墨池還記得她在金安寺對一株毒草視若珍寶,廖管家也說,她偷偷的和外面的醫館買了一些毒草,莫非她真的對毒一類的東西感興趣?
林墨池覺得她的愛好還真是太獨特了。
被叫了大人,竇黎明的心情很不錯。
“玉琅王妃,剛剛劉太醫說玉琊王的傷是你診斷出來的,就連解毒的藥方也都是你提供的,可是在下並未聽說玉琅王妃懂得醫術,不知道王妃可否解釋一下。”
季雨歌打起了精神,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她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套解釋的詞語。
“咳咳……其實這件事兒說來話長。”
竇黎明:“……”
他正要提醒對方長話短說,季雨歌這邊已經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要說學醫要從她小時候開始,自從她的雙腿廢了之後,家裡人就一直給她找大夫,宮裡的太醫基本都看了一個遍,甚至是偏遠一些的神醫也都找了。
這些年,為了她的腿全家沒少費力,也收集了不少醫書。
她闲來無事的時候就會看醫書,看的多了就記到了腦子裡,然後就無師自通了,因為她的腿沒有知覺,就想著用針灸來刺激,久而久之就懂得扎針了。
曾經她想過用以毒攻毒的辦法治療自己的腿,所以對毒物一系列的東西都很有興趣,對解毒也有自己的心得。
季雨歌說的長篇大論,主要的卻都解釋的十分的明白。
竇黎明皺眉,就算是看的醫書多了,應該也不會達到這種程度吧,剛剛劉太醫話裡話外的意思,對方的醫術已經超過了他。
要知道劉太醫在太醫院的地位,可是僅次於約孫院正的,有些方面就連孫院正也比不上他,可是沒道理,玉琅王妃小小年紀,醫術就比劉太醫還厲害,難不成真的是天資聰穎?
崔文芸若有所思,別的事情都不知道,姑父收集醫書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崔家是百年世家,家中有無數藏書裡面也有不少醫書,
為了治好表妹的腿,父親讓人將醫書全都抄了一遍,給姑父送了過去。難道說表妹就是因為看了那些醫書,所以才會了醫術?
大家族家裡的藏書都很珍貴,沒準裡面真的有珍貴的古籍秘方,可以讓人一躍千裡,就好比江湖上的武林秘籍一樣。
崔文芸眼睛眨了眨有些激動,有些欣慰的看向表妹,以前她就覺得表妹聰明,看來果然不假,表妹通過自己鑽研醫書都會醫術了,可不就是聰明嗎?
“據我所知,普通人要學習醫術少則五年,多則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不知道王妃為何會比別人更快學會呢?”
“因為我聰明啊。”
竇黎明:“……”
他咽了咽口水說的:“王妃確實聰慧,隻是劉太醫說王妃會用刀,這些就連太醫院的太醫都未必掌握,您是如何知道的?”
這些可不是光靠書籍就可以學會的。
“我曾經看過一本醫書,是關於瘍醫的。”
瘍醫就是治療外傷的大夫,
本朝的醫者多以內調為主,對於治療外傷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再者而言,中醫講究內調,所以瘍醫的地位很低下,不過在軍中瘍醫的地位卻很高。竇黎明了然的點了點頭,可心中還是有些不太相信。
他審案斷案多年,對方是否有隱瞞,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哪怕是玉琅王妃掩藏的很好,他依舊可以發現她竟然是隱藏了什麼。
第64章 心領神會
接下來,不管竇黎明怎麼問,季雨歌都有話語回他,前前後後都挑不出任何的錯出來,除了她聰明無師自通以外,似乎也找不出別的答案來。
唯一不相信的就是林墨池了,即便季雨歌說得天花亂墜,他仍舊不相信。
但他也拿不出證據來,林墨池也暗中調查過季雨歌的來歷,什麼都沒查出來,作為她的枕邊人,林墨池依舊覺得她有秘密,是個很大的秘密。
或許跟她性格前後轉變過大有關系。
竇黎明哪怕心中仍舊有疑慮,也沒有再問,
關於玉琅王妃是如何學習醫術的,跟這個案子關系並不大,他要查的是加害玉琊王的人,而不是玉琅王妃。等竇黎明一走,季雨歌還有些惋惜,“也不知道能不能找他要張帖子,回頭有空的時候上府上拜訪去。”
崔文芸,林晟淵,林墨池三人齊齊恐怖的朝著她看了過來,這是有多想不開,想上門拜訪竇黎明?
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林晟淵見她總是說糊塗話,實在是有些也聽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太子,太子妃見諒,府上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
不等兩人回應,林墨池直接把掙扎的季雨歌給扛了起來,三兩步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崔文芸微微呼出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覺得這樣做不好,解釋道:“殿下忙碌了一天也累了,要不回東宮歇息歇息吧。”
林晟淵搖了搖頭,“我倒是不累,倒是你忙忙碌碌的,怕是也辛苦了。”
崔文芸忙搖了搖頭,她不過是打點打點人,
歸置歸置東西,並不算是很累,況且她平常也做慣了這些的,真正累的是面對竇黎明,當然還有表妹。“殿下,玉琊王的事情這就算完了?”
“父皇已經讓竇黎明全權調查這個案子,我看應該也查不出什麼來……”
“殿下心中可有懷疑的人?”
林晟淵挑了挑眉梢,崔文芸心領神會。
林墨池拉著季雨歌回了玉琅王府,回到凝香閣,他將所有人都給趕出了去,將房門反鎖,回過頭來,陰惻惻地盯著季雨歌。
季雨歌縮了縮脖子,這會兒老實的像是個鹌鹑一樣。
倒不是害怕他,隻不過體力懸殊的情況下,還是要留得青山在的。
林墨池見她這樣子,心中的火氣也消散了不少:“這會兒沒人了,你可以說說,你到底是怎麼學會醫術的了。”
季雨歌挑了挑眉梢,這該怎麼說呢?
“有什麼說什麼,本王是你的夫君,難不成還會害你?”
【那可不一定。】
季雨歌嘴角露出幾分譏诮。
【自古以來,男子害妻兒的不在少數,有的為了家產,有的為了小三,有的發神經,哪一個簡單,更何況他們之間又沒感情,她死了他正好扶持那個綠茶女上位。】
季雨歌心中嘀咕著。
林墨池聽了一個大概,覺得她想的真多,他是那種為了女人害女人的人嗎?
林墨池盯了她好一會:“罷了,你若是不願意說,本王也不逼迫你,隻要你能夠自圓其說就行。”
季雨歌激動的眨了眨眼睛,“你覺得今天我跟竇公公說的,有人會相信嗎?”
林墨池的面色好了許多:“本王不知道別人是否相信,反正本王是不相信的,不過他們即便是不相信,也得拿出證據來,隻要他們沒證據就沒事。”
季雨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他們肯定沒證據,這事除了她自己,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哦,寶貝也知道,不過寶貝是向著她的,跟她是一體的,肯定不會出賣她就是了。】
林墨池:“……”
她竟然相信一隻狗,
也不相信自己?林晟淵的心有點酸酸的,然而還來不及張口,外面就傳來一陣哭哭啼啼的聲音。
兩人的眉頭同時緊皺了起來,腦海中浮現了李芳華的身影。
李芳華跌跌撞撞一路跑,直接踢開了凝香閣的門,“王爺。”
季雨歌就有點心疼自己的房門,也不知道踹壞沒有,需不需要修,這要是修的話,這筆錢必須要李芳華來出。
林墨池覺得她缺心眼兒,這個時候是在乎門的時候嗎?
沒看到,眼前還有一個大活人嗎?
李芳華一把抱住了林墨池的大腿,哭哭啼啼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在刑房待了一天一夜,嚇得大小便都要失禁了,竇公公簡直就像是地獄裡的羅剎鬼,刑房簡直跟地獄一樣,她再也不要進宮了。
哭了好一會兒,林墨池才擺脫了她,“你既然回來了,就回你的院子,以後管好自己的嘴,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免得惹禍上身,本王也幫不了你。”
季雨歌點了點頭,
覺得這話說的還是那麼回事。林墨池挑了挑眉梢,【真以為他是糊塗蛋不成?】
李芳華的眼睛都哭腫了,萎靡的坐在地上,連連點頭,“臣妾知道了,臣妾以後再也不多說話了。”
她還解釋:“其實也不是臣妾說的,是臣妾身邊的丫頭亂攪舌根子,哪知道竇公公就誤會了,殿下不知道臣妾這一天一夜是怎麼過來的,臣妾還以為要死在裡面了呢。”
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說竇公公如何的可惡,說宮裡的人如何勢利眼,說刑房又冷又潮又恐怖,簡直就好像是看鬼片兒的後遺症。
季雨歌打了個哈欠,再說下去天都黑了,“李側妃,抱怨的話你就別說了,萬一回頭傳出去……”
李芳華想到竇黎明,如受驚的小兔子捂住了嘴,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四處打量,生怕剛才抱怨的話傳出去。
“行了,你回自己的院子吧。”
“王爺你不陪臣妾一起回去嗎?臣妾害怕。”
李芳華委屈巴巴地看向林墨池,
這會兒她真的特別需要他的安慰。她在宮裡險些活不下來,全靠著思念王爺才能活下來,王爺怎麼能夠如此狠心拋下她不管呢?
李芳華並不覺得自己有錯,錯的都是竇黎明,她也不覺得林墨池會怪罪她,所以現在看著王爺不理睬她心裡別提多委屈了。
林墨池沒心軟,這一次的事情給他敲響了警鍾,要嚴格約束後宅的人,否則的話就會像上一次糧食的事情,出力不討好,甚至還會落下埋怨。
他不打算輕饒李芳華,原本打算讓她休息好了之後再懲罰她,現在看來還是不能心軟。
倒是季雨歌看著她這副慘兮兮的樣子,有些心軟了。
“王爺,要不然送李側妃回去,畢竟李側妃受了驚嚇,應該好好寬慰寬慰。”
林墨池就拿眼睛瞪她:“本王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做主。”
說完抬腳便出去了。
李芳華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季雨歌,她覺得都是季雨歌,把王爺給惹生氣了,
以至於王爺連她都不理睬了,說到底都怪她。李芳華追了出去,可是等她離開凝香閣,哪裡還有林墨池的影子,最後隻能狠狠的回到自己的秋梨閣。
一個兩個的都怪她,季雨歌隻能將之總結為有病,一個兩個的都有病,還病得不輕。
竇黎明的工作效率還是很高的,不到天黑就把這事兒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