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不是你不看見我，就不打算尋S覓活了？」
張雨萌被問懵了。
下一秒，我出手機，用了一直沒動的年假，一口氣申請了一個月的假期，衝江臨川晃了晃：
「江總，麻煩你批一下假條，以後我不出現在她面前，她自然就不會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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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臉震驚地看著我，都知道我現在休假，造成的後果無法估量，紛紛勸我留下。
隻有江臨川寒了臉，直接審批通過：
「誰再勸她就和她一起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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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晴，你是不是覺得公司沒了你就轉不了了，我告訴你，是公司給了你平臺成就了你！」
他一臉高傲，卻不知道，有的是人想挖我，甚至開出了十倍的優越條件。
是我舍不得他，也舍不得一路陪伴走來的公司，全部拒絕了。
看來他是上位者當久了，忘了自己是怎麼爬上來的。
那我隻能讓他狠狠摔一跤，長長記性。
我拂開眾人，轉身就走。
樓下保安見到我一臉驚訝：
「關總，怎麼剛來就走啊。」
我朗笑著晃晃手機：
「放假了。」
這次放假，我打算回老家看望我媽。
我爸S得早，我媽把我拉扯大不容易。
江臨川總說我們在事業上升期，沒空接老人享福，不如放在鄉下好歹有伴。
現在我既然有時間了，也是時候陪陪她了。
整整開了七小時的車，我回了鄉下。
我拿下大包小包的各種高檔水果，衣服，還有一套金首飾。
我媽高興地笑得合不攏嘴，一個勁要我別亂花錢。
讓我有些心酸。
這些年，江臨川穿著的高定，戴著的百達翡麗，開著的賓利，哪個不是我給他買的，卻對我頤指氣使。
而我隻是買了幾萬塊錢的禮物給我媽，她卻這麼高興。
我媽看向車裡，沒看見期待的人，眼神暗淡下來。
我心中一酸，開口道：
「媽，我要是說，我和江臨川分了，你怎麼想？」
前不久我剛打電話告訴我媽，這兩年就要和江臨川談婚論嫁。
現在突然說分手，不知道她承不承受得了打擊。
我媽卻隻是愣了一秒，帶著厚繭的大手摸過我的頭發：
「臨川那孩子心眼多，照顧不好你，分就分了，追我姑娘的人能從村裡排到法國！」
我被她的俏皮話逗笑了，又有點想哭
就在這時，鄰居大娘在門外喊道：
「關晴媽，今天你還一起去摘果子嗎？」
我看向我媽，皺眉道：
「不是每個月給你寄了錢，要你別出去勞累嗎？」
我媽長嘆一聲，細聊後才知道，今年行情不好，果子賣不出去，她幫忙採摘，幫幫村裡人。
我跟他一起去了果園，看著熟悉的鄉親，腦海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不想讓大家空歡喜一場，我先和快遞公司進行了溝通，確定可行後，才用簡單的設備在果園直播賣貨。
一個習慣２１天就能養成，很多常年看我直播下飯的用戶們幾天沒見我，購買欲大漲，直接把訂單搶購一空。
我每天幫著採摘水果，打包，倒是別有一番樂趣。
偶爾，我也會刷到公司的直播。
小主播依舊念著張雨萌給的稿子，進來的觀眾聽不懂，又得不到回應，很快退了出去。
一周過去，公司的直播間人數已經掉到了個位數，江臨川終於忍不住給我打來電話。
我正幫著打包呢，接了電話問：
「你好，關晴，請問你是？」
江臨川清了下嗓子，聲音低沉又有磁性：
「晴寶寶，還沒鬧夠脾氣啊，休息這麼多天了也該回來了吧，我看你天天摘果子都曬黑了，脫皮了，你回來我好好給你抹點護膚品。」
我知道，他這是給我臺階來了。
可現在我已經意識到，所有人都把我當上帝，就江臨川把我當孫子。
「我合理休假，回去幹嘛？」
江臨川聲音又弱了一分：
「倉庫壓的庫存太多，董事會今天來過問了，到時候要是追責，你玩忽職守也說不過去啊。你現在回來補救一下，到時候我在董事會面前給你說幾句好話，這事就過去了……我答應你，今年年底前，肯定和你領證結婚！」
見我一直沒有反應，他一狠心，才拿出結婚這個S招。
我忍不住笑了，笑夠了，才道：
「你不是有精心培養的大主播張雨萌嗎，讓她去直播啊！」
江臨川哽住了：
「最近罵她的人那麼多……」
電話那頭，張雨萌終於坐不住了，主動道：
「哥哥，我不怕挨罵。最近我的賬號每天都有十萬訪問，既然關大姐不願意，我願意挽救公司！」
我心中暗諷。
大家喜歡看熱鬧，可不代表會消費啊。
嘴上卻道：
「就是啊，黑紅也是紅，江臨川，沒準你能捧出一個大網紅呢！」
電話那頭的江臨川覺得有哪裡不對，可轉念一想。
也是，大把人扮醜賣貨，飽受爭議，照樣風生水起。
想過這個彎，他的語氣瞬間冷下來：
「關晴，之前不動用萌萌，是我給你面子，到時候你別怪萌萌搶了你的位置！」
他啪地一聲掛了電話。
下一秒，張雨萌坐進了直播間，瞬間擠進十萬觀眾。
江臨川得意洋洋給我發來直播間熱度飆升的截圖：
「知錯了嗎？」
我正等著看張雨萌怎麼賣貨呢，直播頁面卻突然黑了。
不僅直播間被關，就連賬號都被官方下架了！
5
我刷新了兩遍，才確定直播間真的被封了。
再看我的粉絲群，不少粉絲都在疑惑：
「姐妹們，我隻舉報了直播間啊，號怎麼被封了？」
「這個張雨萌早就萬人嫌了，估計不少路人看見了，順手點了舉報。」
我覺得稀奇，張雨萌這段時間又作了什麼夭，才引得萬人嫌棄。
翻了幾下張雨萌的微博，我終於明白了。
她居然在懟網友，用的還是那種指桑罵槐的方法。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江臨川一樣無腦，看穿了她的本質，每天锲而不舍地留言罵她，讓她確實做到了黑紅。
雖然我不喜歡落井下石，但是能氣到江臨川，何樂而不為。
我動動手指，將直播間被封禁的截圖發給江臨川：
「知錯了，像害公司賬號被封禁這種事情鬧到董事長哪裡去，我可擔不起責任。」
下一秒，江臨川打電話來，語氣篤定：
「是不是你幹的？關晴，你真的太過分了！你就算要針對萌萌，也沒必要害公司號被封吧，你知不知道這會對公司造成多大的影響？！」
好好好，又想一句話把黑鍋往我頭上扣。
我淡淡道：
「我可沒那麼無聊，要問，你該問問張雨萌幹了什麼事。」
江臨川冷哼道：
「她能做什麼，那麼多人跑來罵她，你敢說不是你指使的？」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我媽見我接了電話就心情不好，削了個又大又甜的芒果塞進我嘴裡。
「閨女，怎麼了嗎，誰打來的電話。」
我煩躁的心情瞬間得到了緩解，含笑搖頭。
電話那頭，我聽到了總裁特助驚慌失措的聲音：
「江總！大事不好了，剛才董事會打來電話問責，說我們被罵上了熱搜，問現在是什麼情況，我怎麼回復啊？」
江臨川失聲尖叫，猛地掛斷了電話。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我若有所思。
董事會一般的小打小鬧都不會輕易過問。
除非這事鬧大了，觸及到了最深的利益。
看來，江臨川這次梁子闖大了。
可惜，這次我不會再給他收拾爛攤子，低聲下氣地求董事會放過他了。
我繼續幫著打包，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以為到了直播的時間，拿出手機，才發現自己被拉進了一個小群。
裡面竟然都是董事會的成員。
還有江臨川和張雨萌。
剛才，正是她們發起的群視頻聊天。
我直接掛斷，扣了個問號。
董事長當即在群裡道：
「關晴，有事找你，視頻一下了解情況。」
一看這情況，我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事，發消息道：
「張董，一會兒我要直播，恐怕沒時間。」
江臨川立馬私信我：
「關晴你瘋了，一點直播的小事和董事長找你的事能同日而語嗎？你現在就接視頻會議！」
我有些無奈，按照江臨川的脾氣，估計會想盡辦法讓我接這個視頻會議。
既然如此，不如早點把事解決了。
我的行動力一向很迅速，告訴鄉親們今天有事後，轉身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著。
我在生活號上發了通知，告知今天有事暫停直播後，調回聊天軟件，在群裡道：
「張董，我空出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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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雨萌瞬間陰陽怪氣：
「關大姐真是大忙人，還要空出時間才能和董事長說話。」
我懶得理她，開啟了群視頻聊天。
所有人都西裝革履，正襟危坐在會議室裡，隻有我幕天席地，身上穿著工服，背景是藍天果園。
見我穿成這樣，董事長的眉頭下意識一皺。
張雨萌立刻搶話道：
「關大姐，你看不起我沒關系，可不能看不起董事長吧，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一點都沒把董事長放在眼裡。而且你和公司籤了合約，現在怎麼能幫果農賣水果，你這是違反合約的行為！」
她嘰裡咕嚕說了一大通，恨不得把我往泥裡踩。
可惜，她不知道，我和董事長很熟。
當初我成名後，有更好的公司邀請我跳槽，是董事長親自求我留下，還特意為我制定了一份特殊的合同。
簡言之，我在公司直播隻算是個兼職，工作以外的時間做什麼都無所謂。
隻是我為了讓江臨川在公司的地位更牢固，才每天累S累活直播20個小時，以至於很多不了解的人以為我是專職主播。
董事長瞥了一眼張雨萌，手握成拳在唇邊輕咳一聲：
「關晴，江臨川說你故意曠工，他才不得不讓張雨萌頂替，是真的嗎？」
我有些詫異地看向江臨川。
沒想到他是這麼和董事長說的，看來，他真的很想保住張雨萌啊。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
「張董，我正常休假，江總親自給我批的假條，我怎麼成曠工了？」
瞬間，董事長看向江臨川的目光不善起來。
隻是轉頭看我時，又面露笑意：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問題，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委屈，既然休假了不要省錢，隨便花，公司報銷！」
瞬間，江臨川和張雨萌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董事長居然輕飄飄一句話就放過了我，甚至還關心我的錢夠不夠花。
我頗有深意地看著江臨川和張雨萌。
直到兩人坐立難安時，才輕聲道：
「夠花。」
掛斷視頻電話，我哼著歌往果園走去。
另一邊公司會議室裡，江臨川可就沒那麼好過了。
氣氛壓抑的會議室裡，董事長重重拍了下桌上的文件，怒瞪江臨川：
「江臨川，這就是你說的關晴全責，當初要不是看關晴業績好，你們感情好，我絕不會答應讓你當總裁，現在你害的公司負面輿論發酵，股價大跌，你賠得起嗎？我給你一個月，你要是不能把關晴勸回來，這個總裁你就別當了！」
張雨萌眼底滿是嫉妒不甘，忍不住問：
「董事長，這件事真的是關晴的問題，她不服從公司管理，故意破壞公司形象――」
「閉嘴！」
江臨川的臉色鐵青，破天荒低聲呵斥張雨萌。
董事長冰冷的目光掃過二人，手背在身後憤然離開。
其他的股東也跟著離開。
看著他們走了，張雨萌還滿眼不服，扯著江臨川的衣袖委屈道：
「哥哥，不就是號被封了，再建一個不就好了，他們就會小題大做，你可是總裁，哪有他們說廢就廢的，就知道說大話！」
「要不你讓我再試試，你不是說我漂亮，形象好――」
江臨川猛地起身，椅子往後推時，和地面摩擦，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他第一次沒理張雨萌的嘰嘰喳喳，往外走去。
7
在老家的我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短短一周，果園被摘了個幹淨，我也暫停了賣貨直播。
但為了保持觀眾的粘性，我依舊每天純聊天兩小時。
距離我的假期隻剩下最後一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