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主真聰明,隻要坐實女配霸凌,就能得到同學的同情和男主的青睞。」
「等男主利用竹馬身份取得女配信任,就能跟女主裡應外合,得到女配家產。」
「女主從一個貧困生變成豪門,不愧是我最愛看的大女主!」
我正茫然著,竹馬忽然走過來推我。
「我沒想到你是這麼歹毒的人,趕緊給悠悠道歉,否則別怪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沒忍住,一巴掌扇他臉上,「你一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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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
陸雲廷先是錯愕,隨即滿臉怒火。
「洛羽寧!你瘋了?」
紀悠悠趴在地上,可憐兮兮還一臉倔強。
「大小姐,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能遷怒雲廷哥啊,你簡直欺人太甚!」
我氣笑了,走近她,「我欺人太甚?」
陸雲廷猛地衝過來攥住我的手腕,咬牙切齒。
「洛羽寧,你有事衝我來!悠悠性子軟,你別看她好欺負,就拿她撒氣!」
紀悠悠哭得梨花帶雨。
「雲廷哥,算了……是我自己笨,下樓梯腳滑沒踩穩,跟她沒關系。」
我有些煩躁,「我又沒推你,本來就是你自導自演,裝什麼?」
陸雲廷語氣失望:「洛羽寧,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刻薄?是你有錯在先,隻要你道歉,我……」
我覺得可笑,打斷他,「別惡心人了。」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推紀悠悠。」
「你說我刻薄?當初是誰在有人罵你私生子時,跟人打一架?是誰在你說被陸家人欺負的時候,讓我爸給陸家施壓?都是我!」
「紀悠悠不過就是我家保姆的女兒,我這麼護著你,你居然幫這個S白蓮誣陷我?」
圍觀看熱鬧的同學都驚呆了。
陸雲廷重臉面,我又一向對陸雲廷護得緊。
可現在,我居然不僅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打了他,還說了讓他難堪的話。
陸雲廷的臉瞬間漲紅,氣急敗壞。
「那都是你自願的!而且一碼歸一碼,現在就是你在欺負悠悠!」
2
「洛羽寧居然揭人短!也太惡毒了吧!」
「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好心疼女主啊!」
「還好女主聰明,提前在袖子裡藏了錄音筆,等錄音曝光,洛羽寧這個惡毒女配就要被網暴了!」
我頓了頓,錄音筆?
我目光直戳紀悠悠SS按住的袖口。
「紀悠悠,你袖口鼓著的東西是什麼?怎麼摔了都舍不得撒手?」
紀悠悠的臉色瞬間慘白,「沒……」
我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掀她的袖口。
「那你把袖口的東西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免得又說我冤枉你!」
紀悠悠嚇得往後躲,陸雲廷立刻擋在她身前,語帶威脅。
「洛羽寧!你別得寸進尺!再鬧下去,別怪我不顧青梅竹馬的情誼和你翻臉!」
氣氛凝滯,周圍的同學嚇得不敢出聲,就怕被波及。
陸雲廷雖然是私生子不受重視,但陸家畢竟是豪門,洛家更是頂級豪門,他們惹不起。
我冷笑一聲,聲音拔高。
「陸雲廷,你有什麼臉跟我講情誼?」
話音未落,我直接繞開陸雲廷,眼疾手快地一把抓住紀悠悠的手腕。
她藏在袖口的錄音筆啪嗒掉在地上,屏幕還亮著,清晰地顯示著正在錄音。
我譏諷道:「紀悠悠,你在錄什麼?」
紀悠悠的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陸雲廷也瞬間僵在原地。
周圍的同學終於忍不住了,小聲議論著。
「我的老天奶啊,真有錄音筆?」
「這錄音筆,難道是提前準備好,拿來錄洛羽寧霸凌證據的?」
「可是紀悠悠不像是這種人啊,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我撿起錄音筆,舉在兩人面前,目露譏諷。
「現在,還要我給腳滑的紀悠悠道歉嗎?」
3
紀悠悠聲音帶著哭腔辯解。
「我不是故意的!這是剛剛錄老師講課內容,我忘記關了!」
陸雲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瞪著我。
「聽見了嗎?悠悠隻是忘了關錄音筆!你現在滿意了?冤枉了人還不道歉!」
「忘了關?」
我拿起錄音筆,指尖劃過暫停鍵,眼神冷得像冰。
「紀悠悠,你錄老師講課,需要特意藏錄音筆在袖口?需要摔下樓梯第一反應是護著它,而不是捂傷口?」
陸雲廷眼神厭惡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搶我手裡的錄音筆。
「洛羽寧,你又在惡意揣測悠悠!你就仗著自己是洛家大小姐,欺人太甚!」
我嗤笑一聲。
「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說我欺人太甚。」
陸雲廷嘲諷道:「難道不是嗎?你……」
「啪!」
他話沒說完,我突然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趁他沒反應過來,我立馬抬腿,用力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彎。
他本就站在樓梯口,重心一失,整個人就順著臺階滾了下去,悶哼一聲撞在平臺上。
周圍的同學瞬間倒抽冷氣,紀悠悠的哭聲也戛然而止。
陸雲廷蜷縮起身子,一臉痛苦地說不出話,眼神難以置信又惡狠狠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陸雲廷,這才叫欺人太甚。」
4
臥室裡。
我在腦海裡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還有那個彈幕……
紀悠悠要當大女主?
呵,那我就偏不讓她的劇本演下去。
樓下傳來開門聲,是爸媽回來了。
我起身下樓,剛到客廳拐角,就看見紀悠悠也在。
她站在玄關,手裡攥著洗得發白的書包帶,眼睛紅腫。
她看見我,慌忙低下頭,「大小姐好。」
爸爸皺著眉看著我。
「阿寧,我聽說你今天在學校跟悠悠鬧矛盾了?悠悠不容易,你怎麼就不能多讓著點她?」
媽媽也不贊同地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剛要開口解釋,紀悠悠卻搶先一步拉住媽媽的衣角,眼淚落下。
「夫人,洛總,真的不怪大小姐,是我自己下樓梯沒踩穩,還讓同學們誤會了她……都怪我太笨了,給大家添麻煩了。」
媽媽心軟地安慰她。
紀悠悠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我看著爸媽護著紀悠悠的樣子,心裡又氣又悶。
他們總覺得紀悠悠是保姆陳阿姨的女兒,陳阿姨老實本分,她們家境不好,我們就該多照顧她。
可他們不知道,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心裡藏著多少算計。
新的彈幕彈了出來:
【嗚嗚嗚悠悠好善良,被欺負了還替洛羽寧說話。】
【哈哈女主演技真棒,裝得好像啊~洛羽寧要倒霉咯,嘖嘖,她爸媽都不站她這邊】
【惡毒女配肯定又要故意找茬了,真以為自己是大小姐就了不起?趕緊從這個家滾出去!】
我盯著彈幕,輕笑出聲。
讓我滾出我家?
笑話!
紀悠悠聽見我的笑聲,立馬害怕地縮了縮身子。
媽媽皺起眉頭:「阿寧,你笑什麼?」
我一臉譏諷。
「我笑有些人,住著別人家的房子,吃著別人家的飯,還想著怎麼給主人家添堵。」
5
我話說得不好聽,紀悠悠眼淚又滾落下來,一臉受了極大侮辱的樣子。
媽媽表情不忍心,想制止我,被我抬手打斷。
我盯著紀悠悠。
「紀悠悠,白天在學校,你摔下樓梯時,第一反應不是捂傷口,而是SS按住袖口。你敢說那錄音筆一直開著,隻是為了錄講課內容的?」
紀悠悠慌忙解釋,聲音帶著哭腔。
「大小姐,你別冤枉我!我當時是摔懵了,才不小心按住了袖口。而且我隻是聽課太認真,忘了關錄音筆。」
「洛總,夫人,我真的沒有別的心思,就是想錄下老師講的重點,方便復習。你們相信我!」
媽媽拉著紀悠悠的手,寬慰兩句,又轉頭看我。
「阿寧,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悠悠不是那樣的孩子。」
我看著紀悠悠S不承認的樣子,冷笑一聲。
彈幕說得沒錯,她確實夠能裝,連半分責任都不肯擔。
「爸、媽,你們信我還是信紀悠悠?」
洛父頓了頓,洛母嘆了口氣。
「阿寧,同在一個屋檐下,媽媽希望你們可以和睦相處。」
我抿抿唇,有些失望,沒再開口。
「女配怎麼就不能安分點?老是胡攪蠻纏的。」
「悠悠別慌,陸雲廷會來幫你的,他最心疼你了!」
我盯著陸雲廷的名字,指尖瞬間攥緊。
還沒等我細想,惡意更大的彈幕就彈了出來。
「接下來悠悠要不小心把洛羽寧的限量版鋼筆弄壞,再說是自己笨手笨腳,洛羽寧又大發脾氣,洛家夫婦肯定對她更失望!」
「我記得後面悠悠會拿洛奶奶的家傳寶石項鏈藏到洛羽寧的首飾盒裡,等被人發現,洛羽寧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咯!」
「哈哈,生日宴的劇情才精彩啊!是男女主聯手把洛家的項目資料偷偷賣給對手公司,最後用計把洛家財產全拿到手!」
紀悠悠、陸雲廷!
我渾身發冷,你們可真是好算計。
看著爸媽還在圍著她噓寒問暖,我強壓下翻湧的怒氣。
既然彈幕把她的底牌都掀給我看了,那這場戲,就該換我來導了。
6
陸雲廷來了。
他語氣帶著刻意的溫和:「阿寧,昨天周六怎麼沒來找我?還生我的氣呢?上次學校的事,是我一時情急,我跟你道歉。」
這些年,每周六我雷打不動都會去陸家找陸雲廷玩。
但昨天沒有。
我抱著胳膊看陸雲廷:「道歉就完了?你打算怎麼處理?」
陸雲廷語氣沉了下來。
「阿寧,你就別為難悠悠了。她寄人籬下不容易,你別總揪著小事不放了。」
我嗤笑一聲。
「偷偷錄我說話,轉頭在你面前裝委屈、潑我髒水,這叫小事?」
陸雲廷煩躁,「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紀悠悠正好從院子裡進來,她看到陸雲廷,眼睛閃了閃,又趕緊避開。
「大小姐,我先去打掃衛生了。」
最近保姆陳阿姨病了,紀悠悠主動承擔了她媽媽大部分的工作。
隻是她那副唯唯諾諾,生怕惹我不快的模樣,裝得真讓人不爽。
陸雲廷眉頭瞬間皺緊,「你讓悠悠給你打掃衛生?」
我語氣平淡:「誰叫她懂事呢?知道心疼她媽媽。」
陸雲廷臉色一冷,語氣也硬了起來。
「洛羽寧你非要這麼咄咄逼人嗎?悠悠的媽媽是你家保姆,但她不是!」
我眼神冰冷。
「你說我咄咄逼人?她玩這些陰私手段,反倒成了我的不是?」
我們的爭執聲剛起來,樓上我房間裡就傳來花瓶碎裂的聲音和一聲脆響。
我心裡冷笑,面上卻裝作急了,起身就往樓上衝。
「紀悠悠,你又整什麼幺蛾子!」
7
推開門時,地上全是花瓶碎片。
紀悠悠正慌慌張張地把斷了尖的鋼筆往抽屜裡塞,見我們進來,眼淚立馬落下。
「大小姐,對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腳,打掃時不小心碰到抽屜,筆自己掉下來了……」
我面上悲痛憤怒,指尖悄悄摩挲著口袋裡那支冰涼的鋼筆。
是爺爺生前送我的限量款鋼筆。
早在彈幕劇透她要毀筆的計劃時,我就悄悄把它換了出來。
書桌上放的,是陸雲廷之前送的相似款,不值錢。
我快步走過去,拿起那支斷了的鋼筆,故意露出心疼的神色。
「我的鋼筆!紀悠悠,你是不是故意的?」
紀悠悠身子往陸雲廷那邊靠了靠,可憐兮兮。
陸雲廷果然皺緊眉,心疼了。
「阿寧,你別這麼激動,悠悠都說了是不小心。」
紀悠悠哭得更兇了,嘴裡反復念叨著對不起。
就在這時,陳阿姨慘白著臉尋聲趕來,一看就是強撐來的。
她看到花瓶碎片和斷了的鋼筆,臉色更白了。
陳阿姨立刻抓住我的手,聲音顫抖。
「大小姐,求你別怪悠悠,我賠,我攢錢給您賠!」
我嘆了口氣。
「陳阿姨,花瓶是古董,鋼筆是限量版。說難聽點,你打八輩子工都賠不起。」
「而且爺爺已經去世了,他送我的鋼筆更像是一種精神寄託。」
陳阿姨沉默了。
「啪!」
原本還在委屈想把事情鬧大的紀悠悠,突然捂住臉,難以置信。
「媽媽?」
8
吵鬧聲引來了我爸媽,我媽趕緊拉住還要再動手的陳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