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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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給我和我弟,各留了五百萬的銀行卡。


 


弟弟帶著談婚論嫁的女朋友來做客,我打算把卡給他們。


 


弟弟卻示意我不用拿出來。


 


“我和小雅商量過,想白手起家。”


 


“何況你給了我們這麼好的工作,足夠養活我們自己。”


 


“等真正缺錢了,再找姐要!”


 


弟媳比較害羞,表示贊同的點了點頭。


 


我不答應,強行將卡塞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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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姐弟也要明算賬,是你們的,姐姐一分都不會要。”


 


“何況你們將來結婚生子到處都要用錢,拿著吧。”


 


小情侶這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


 


深夜,我卻聽到婆婆和程磊之間的對話。


 


“兒呀,我咋看監控裡,曉霜給了他弟一張銀行卡呢?”


 


“她不會是網上形容的扶弟魔吧?”


 


程磊不以為意的回了句。


 


“媽,那卡裡有五百萬,不過早被我取走了。”


 


“他弟拿回去的,就是張空卡而已。”


 


1,爸媽去世的早,從小我和弟弟相依為命。


 


那時弟弟才隻有十歲,而我肩負起了管理家族公司的重任。


 


這些年來,除了學費和生活費以外。


 


弟弟從沒找我多要過一分錢。


 


哪怕上了大學,也會勤工儉學來減輕我的負擔。


 


不是擔心我沒錢花,而是怕他姐夫誤會。


 


現在談婚論嫁,女方提及有親弟弟就會令男方談之色變。


 


所以盡可能減輕對我的壓力。


 


他和現在的女友談了四年,直到求完婚才告訴我。


 


也不是為了要錢,而是想得到我的祝福。


 


女方剛好也是我們公司的職員。


 


這麼乖巧懂事的弟弟,我不認為對他好有什麼過錯。


 


更何況銀行卡,本來就是父母留給他的。


 


直到發現錢被丈夫提前取出來時,我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不敢去想,小倆口知道這件事會怎麼看我。


 


我動身假裝去客廳喝水。


 


母子倆沒聲音了,除了看我的眼神有些詫異外。


 


還多了些心虛,擔心對話被我聽見。


 


“曉霜,你走路咋像鬼一樣,都沒聲音的?”


 


婆婆正坐在沙發上皺眉斥責我。


 


程磊也跟著抱怨,“這是家裡,不知道我媽心髒不好,不禁嚇?”


 


“是麼?你們大半夜坐在客廳看電視,也挺嚇人的。”


 


“還是有什麼話,不能被我聽到?”


 


要知道監控這種東西,我從不會裝在家裡。


 


始終會有種被窺視的感覺,渾身不舒服。


 


卻沒想到母子倆竟背著我,偷偷在客廳裝了隱藏攝像頭。


 


“你這話說的,我們能聊啥不能聽的?”


 


“不過是在聊副總裁的事情。”


 


“這可是當初你答應的,五年了都,咱家小磊還是個策劃部的小總監。”


 


這話聽的我有些哭笑不得。


 


“小總監?以他的能力,這個總監還是走後門給的。”


 


婆婆氣的不行,橫眉冷目的瞪著我。


 


還不忘貶低我兩句,“好哇秦曉霜,你就是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的?”


 


“我兒可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他能加入是你的福氣。”


 


“不像你,知道大學長啥樣嗎?”


 


我面無表情的回道:“我是沒上過大學,高中畢業就要打理公司。”


 


“不過我高考的成績,可不比你兒子差。”


 


婆婆見我非但沒收斂,反而還敢懟她。


 


想罵回來,被他兒制止了。


 


在旁小聲安慰,“媽,時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屋睡覺吧。”


 


“行吧,不過你可千萬別聽這小狐狸精的話,她就是在故意利用你!”


 


這一類的話,我聽的實在太多了。


 


如果不是親戚想以聯姻的方式,逼我離開公司。


 


我根本不可能嫁給眼前的男人。


 


見婆婆回屋,我問他監控是怎麼一回事。


 


他的回答卻很冷靜。


 


“媽年紀大了,我擔心她一個人在家裡出什麼事,就順手裝了。”


 


“那為什麼不提前告訴我?”


 


見我不依不饒,程磊不耐煩的回道:“為啥要告訴你?”


 


“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裝個監控都要你做主嗎?”


 


我猜到他會氣急敗壞的反過來質問我。


 


繼續追問,“那銀行卡裡的錢呢?你什麼時候取走的?”


 


2,我以為他會繼續動怒,沒想到消停了。


 


朝我皮笑肉不笑的解釋道:“老婆,你放心吧,卡裡的錢我取出來就沒動過。”


 


“不過你也真是的,對待我和你弟弟的差距也太大了。”


 


“我辛苦每月才三萬多,他剛進公司就能拿五百萬?”


 


我沒想到,他會拿這兩件事做比較。


 


看著他嬉皮笑臉的模樣,內心真是惡心的不行。


 


明確告訴他,“卡是當年我爸媽留的,裡邊的錢也是約定,將來他結婚還給他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自掏腰包了?”


 


“何況這些年過去,他有主動麻煩過我們嗎?”


 


“就算他現在張口找我要,我也會想也不想的直接給他。”


 


這話直接將程磊激怒。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的質問我。


 


“秦曉霜,我媽說你是扶弟魔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直接打我的臉。”


 


“別忘了我們才是夫妻,這是我們共同的小家。”


 


“我是獨生子,就活該吃這個啞巴虧對嗎?!”


 


一聲啞巴虧把我聽笑了。


 


我反問他,“結婚五年,我有虧待過你們母子倆嗎?”


 


“每月三萬多,你想遲到就遲到,想早退就早退。”


 


“在公司幾乎沒幹過正經工作,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


 


這五年的時間,我相當於養了個小白臉。


 


就連公司裡的員工們都在背後議論,我卻從沒計較過。


 


現在還有臉說自己吃了啞巴虧?


 


我真的要笑S!


 


關鍵程磊是個不折不扣的鳳凰男,S要面子活受罪。


 


把尊嚴放在第一位,爹媽放在第二位。


 


在他眼裡,我就隻是個提款機罷了。


 


被我說中了痛處,程磊面紅耳赤的瞪著我恨不得吃了我。


 


我冷笑著問他,“我說錯了嗎?”


 


不料“啪”的一聲,他揚手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掐著我的脖子怒道:“有種你再說一遍!”


 


他的力氣太大了,我壓根掙不開。


 


還是他媽發現及時過來勸道:“哎呀,有話好好說,幹嘛要動手?”


 


“快松開,快把手松開!”


 


話雖如此,我從婆婆的話裡絲毫聽不出是他兒的錯。


 


反倒有些幸災樂禍的味道。


 


還有那種眼神,高高在上到好似將我輕松拿捏。


 


程磊剛放手,我一把將他推開。


 


回到主臥拿起手機和車鑰匙,換好衣服出門了。


 


離開前,我沉著臉提醒他。


 


“明天早上十點,記得去民政局辦理離婚手續。”


 


下了樓又給認識的律師朋友打電話,委託他全權受理此次案件。


 


讓那對母子滾出我家時,一分錢也帶不走!


 


3,起初母子倆並沒當回事,以為我隻是鬧著玩。


 


直到確定我進了電梯,程磊有些緊張了。


 


剛換好衣服,他媽在旁問道:“你打算去哪?該不會是去追那個S丫頭的吧?”


 


“媽,以前曉霜就算生氣也不會離家出走。”


 


“那又怎麼了?她生氣,我不生氣?”


 


婆婆雙手抱臂,滿臉不悅。


 


還不忘在背後數落我,“多大的人了,沒大沒小目無尊長。”


 


“她沒爹教沒娘養,嫁到我們家就該我來教!”


 


程磊連連點頭,“媽說的對,不過她說明天去民政局。”


 


“她讓你去你就去啊?就說沒時間,大不了耗著。”


 


“我就不信了,她還能真打算離婚不成?”


 


離開小區,我回到了老家。


 


這裡承載著我們全家所剩不多的全部回憶。


 


第二天,我在民政局門口等了半個鍾頭。


 


始終沒見到程磊,就給他打了個電話。


 


“說好的十點民政局門口見,你人呢?”


 


程磊卻假裝聽不明白。


 


“什麼民政局?你啥時候說的?我正忙呢,先掛了。”


 


我能明顯聽出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而他附近,似乎還有別人。


 


直覺告訴我他有事瞞著我。


 


“你在哪呢?”


 


“在家呢,怎麼了?”


 


“就你一個?”


 


“當然不是,咱媽也在。”


 


他的回答聽不出任何破綻,周圍也變的十分安靜。


 


沒辦法,我隻能暫時作罷。


 


掛斷後第一時間託關系,檢查這段通話是否存在其他人。


 


半個小時後,有人給我打電話。


 


把拆解後的兩段通話發給我。


 


第一段是正常的對話,第二段卻是女人的嬌喘聲。


 


雖然很小,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得知程磊出軌時,我下意識揚起了嘴角。


 


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些慶幸。


 


接連三天我都沒回過家,也沒等到程磊的電話。


 


好像我在外邊是S是活,都跟他沒有關系。


 


倒是弟弟得知我回老家。


 


主動帶上準媳婦過來,擔心我會不會想不開。


 


“姐,姐夫他是不是因為銀行卡,才會跟你鬧情緒的?”


 


“你也別跟姐夫生氣了,這卡你拿回去。”


 


兩人這次過來,還把銀行卡也帶來了。


 


小雅在旁向我解釋,“姐姐,我和亮亮不希望影響你和姐夫之間的感情。”


 


“何況我們本來就沒打算收這五百萬,你拿回去吧。”


 


“我們兩現在工作穩定,除了日常開銷還能存下不少錢呢,你不用擔心我們的!”


 


兩人的通情達理,反而讓我更加愧疚。


 


這些年公司的內鬥讓我精疲力盡。


 


為了董事長的位置,用盡各種辦法,卻忽略了對弟弟的照顧。


 


幸好有小雅替我照顧他。


 


我握住她的手笑道:“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能讓你們吃虧。”


 


“那張卡是空的,錢早就被他取走了,你們先拿這張。”


 


我把自己的那張給了小倆口。


 


兩人愣了愣,多半拿回銀行卡就沒查過。


 


小雅連忙擺手,“姐,本來拿著五百萬我還有點心虛呢,現在可以松口氣了。”


 


“是啊姐,我都聽小雅的!”亮亮說道。


 


這話引起了小雅的不滿,嬌嗔的瞪了他一眼。


 


“應該聽姐姐的。”


 


亮亮撓了撓鼻子,“對對,聽姐的!”


 


我會心一笑,執意要把卡給他們時。


 


大門突然開了,程磊帶著他媽強闖進來。


 


“好哇,我就知道你經常塞錢給你弟,你這個不要臉的扶弟魔!”


 


4,程磊這兩天其實一直暗中調查我的行蹤。


 


知道我回了老家,也知道今天我弟會來。


 


所以算準了時間,以高價找來開鎖匠強行破門。


 


又恰巧被母子倆撞見,我把銀行卡給弟弟。


 


這就給他們找到了罵我的機會。


 


婆婆紅著眼,怒目而視的瞪著我和小倆口。


 


還衝過來強行把卡奪走。


 


“你真是好大的膽子,背著我們偷偷塞錢給你弟!”


 


“說,這張卡裡存了多少錢?!”


 


我才反應過來,起身朝開鎖匠提醒道:“你犯法了知道嗎?”


 


開鎖匠立馬看向程磊。


 


程磊冷笑道:“你威脅鎖匠有什麼意思?我們在說你的問題。”


 


“上次還好我動作快,先把錢取走了。”


 


“沒想到你S性不改還要塞錢,你把我這個丈夫當什麼了?”


 


亮亮推了推眼鏡,站出來向程磊解釋。


 


“姐夫,姐隻是關心我們,不過你放心,這錢我們不要。”


 


“你和我姐就不要吵架了好嗎?”


 


我不明白,弟弟在程磊面前為什麼要表現的這麼卑微?


 


眼神中似乎還帶有一絲恐懼?


 


程磊根本不管這些,威脅我弟必須把錢全吐出來。


 


不拿出來,今天就別想離開這裡。


 


婆婆就在旁邊陰陽怪氣。


 


“說得真好聽啊,不要錢你來幹啥的?這好人可沒那麼好當。”


 


“如果不想把錢吐出來也可以,不過你要跟她斷絕關系。”


 


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身後的老太婆,居然要我的親弟弟跟我斷絕關系?


 


這說的是人話嗎?


 


亮亮急了,立馬出聲反駁。


 


“我……我們是親姐弟,憑什麼讓我們斷絕關系?!”


 


“看吧?還是想要錢,說什麼不希望你姐跟你姐夫吵架,都是屁話!”


 


小雅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看上去有些懵,還有些害怕。


 


我忍無可忍起身質問母子倆,“你們鬧夠了沒有?鬧夠了就給我滾出去!”


 


“這裡不歡迎你們!”


 


婆婆當即愣住,反應過來時尖叫道:“你這小賤人,居然敢讓我滾?”


 


“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程家的媳婦!”


 


“我嫁你們家?你可真敢說啊。”


 


我冷著臉質問母子倆,“這些年你們吃的,穿的,住的不都是我的?”


 


“你胡說,我兒不是一直在幫你管理公司嗎?”


 


“幫我管理公司?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要不是為了搶奪公司的掌控權。


 


我根本不可能早早嫁人,更不可能嫁給程磊這種渣男。


 


“我不僅要離婚,還要讓他淨身出戶。”


 


“再把你們從我身上撈的所有錢,原封不動的還給我。”


 


婆婆開始朝她兒抱怨。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找的好媳婦。”


 


“當初我就說她不行,你偏不信!”


 


程磊也很惱火,讓我給她媽道歉。


 


還說隻要道了歉就原諒我。


 


我都被他們娘倆給氣笑了。


 


與此同時,走廊有個拎著公文包的青年敲響房門。


 


他先瞟了眼程磊母子,再將目光轉向我。


 


“曉霜,你的房子已經找到買家了,那邊願意隨時交易。”


 


5,青年是我的律師朋友,也是公司裡的法律顧問。


 


師從首都某知名大律師,自己帶了個團隊。


 


程磊也認得他,有些不明所以。


 


“江律,你說的什麼房子?什麼買家?”


 


對於程磊這個小白臉,公司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加上現在又是我和他之間的離婚官司。


 


自然不會給什麼好臉色。


 


“曉霜之前委託我,要我賣掉觀湖奢庭的房子,我已經找到人接手。”


 


“至於價格方面,由曉霜和買家單獨聊。”


 


觀湖奢庭就是我和程磊的婚房。


 


位於市中心的繁華地段,220平的大平層且配套完善。


 


想賣出去還是挺輕松地。


 


隻不過程磊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老婆,你沒跟我說要賣房啊?是咱公司的資金周轉出問題了嗎?”


 


婆婆也急了,催他兒給我道歉。


 


還勸我千萬別衝動,夫妻倆沒什麼深仇大恨。


 


我笑著問他們,“你們是打算一直當寄生蟲,留在我身邊啃食我的血肉對麼?”


 


“我說要離婚,程磊卻始終不肯當出面。”


 


“無所謂,那就打官司。”


 


這是最壞的結果,不過再多的錢我也能承擔的起。


 


他們能不能耗的起就不知道了。


 


程磊意識到問題嚴重了,神色復雜的看著我。


 


婆婆怒氣衝衝的吼道:“你敢說我們是寄生蟲?沒我兒,你的公司能發展的這麼順利嗎?”


 


“他好幾次救下你的公司,還幫你把市值翻了兩倍多。”


 


“這些功勞,都被你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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