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阮總,我特意給你留了個位置。”耿建招手,示意阮棠過去。
阮棠瞥了傅樾川一眼,沒有停留,大步走到耿建身邊坐下。
桌上的人見耿建這麼照顧她,紛紛開始恭維她。
包房裡的氛圍瞬間熱鬧了起來。
在耿建和林興建的介紹下,阮棠已經和在場大多數人交換了名片。
直到走到傅樾川身旁時,阮棠想略過。
傅樾川卻抬眼看著她,一雙眼睛晦暗不明,根本看不清情緒。
阮棠心裡重重跳了一下。
耿建笑道:“阮總,這位就不用介紹了吧。”
阮棠皮笑肉不笑,“傅總,多多指教。”
她諷刺的伸手過來想和傅樾川握手,傅樾川的眼神瞬間陰沉下去。
旁人都在揣測。
“這下,阮棠要難堪了吧?”
“她人脈是真廣,但今天上午還接受採訪踩了傅樾川一腳,傅樾川肯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的。
”“嘿嘿,等著看好戲咯。”
阮棠遞出去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
看傅樾川沒有伸手的意思,她也覺得難堪。
四周都在盯著她。
耿建伸出手想拍阮棠的肩膀,傅樾川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了阮棠的手。
他的大手溫熱,把她拉的往前一彎。
“阮總,幸會。”
傅樾川是坐著的,阮棠卻是單薄的站在他身前,被她拽著手,一副任人揉搓的可憐模樣。
耿建此時已經收回手,察覺到傅樾川那有意無意敵對的餘光,意識到了什麼。
傅總這是吃醋了。
他爽朗一笑,“阮總,傅總,你們聊兩句,我先回避。”
說完,他走回原先的位置上,給了林興建一個笑而不語的眼神。
年輕人啊,就是有激情。
這種吃醋撒潑的年紀,他早就過去了!
現在回想起出軌的前妻,心裡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波瀾。
“幸會。
”阮棠擠出個笑容,試圖把手從傅樾川手裡抽出來。他卻攥的很緊,眼睛像鉤子一樣鉤在阮棠臉上。
四周的目光全部鎖定在兩人身上。
他表現的好像,他眼裡隻有阮棠一個人一樣!
阮棠擰起眉頭,已經有些心煩,“傅樾川,松手。”她壓低了聲音。
傅樾川卻用旁人聽不到的聲音說了句:“把我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阮棠一愣。
這是威脅!
可她不答應,傅樾川就不會松手!
旁人已經露出了異樣的眼神,不知道這對前任夫妻在搞什麼鬼!
“好,我會拉回來的。”阮棠咬牙切齒。
傅樾川目光貪婪的掃過她因為尷尬而泛紅的臉頰,“真的?”
“真的!”她就差吼出來了。
這時候,傅樾川才把手放開了。
阮棠收回手一看,手腕一圈都是紅的。
她氣鼓鼓的看了傅樾川一眼。
傅樾川卻低著頭沒看她,
而是端起了一杯酒,一飲而盡!阮棠懶得和他糾纏,抬腳大步離開!
坐回椅子上後,她還是按照約定,把傅樾川從黑名單裡拉回來。
不然,真不知道這男人又會搞出什麼讓她尷尬的事情!
第236章 打起來!打起來!
包房裡熱鬧非凡。
傅樾川和阮棠之間那點微妙的小插曲也很快被眾人遺忘。
大家吃著可口的美食,談論著京南區的發展,暢想著未來的收益。
推杯換盞,滿面紅光。
人群中,阮棠跟隨者眾人的步伐,時不時起身敬酒,或者接過別人遞來的酒。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碰了一下。
一回頭,赫然是滿臉通紅的陸廷。
阮棠瞬間沉下臉。
“陸總,有事?”
陸廷指了指隔壁桌傅樾川的方位。
隻見滿臉冷厲的男人正把面前的白酒當水喝!
就阮棠看他的這一秒種功夫,他都一口氣喝掉了一兩!
陸廷壓低聲音,“你去勸勸。”
阮棠不知道他是以什麼立場來讓自己去勸傅樾川,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而且陸廷似乎忘了,兩人之間還有著過節。
“陸總,傅總想喝酒那是他的自由,我怎麼勸得住呢?”
“阮棠,你別裝,他這麼不高興還不是因為你。”
雖然不想承認,但陸廷現在也別無他法。
這麼喝下去,傅樾川今天得把自己得把自己喝趴在這裡。
阮棠微微一笑。
“陸總想多了,因為什麼都不可能是因為我。”
“好好好,你就這樣吧你!”
陸廷氣衝衝回到座位上。
傅樾川抬眼瞥他一眼,見他一副氣鼓鼓的樣子,就猜到他在阮棠那裡碰了壁。
傅樾川回頭,看向阮棠的方向。
她看到他喝悶酒,沒有任何反應,這會兒正喜笑顏開的和大佬們喝酒呢!
旁邊一個人要紙巾,她馬上伸手遞過去,
那副溫柔的模樣,卻再也不會對他展現!傅樾川幾乎把玻璃杯給捏碎,正想仰頭喝下時,面前傳來一道清潤的笑聲。
“傅叔叔怎麼喝悶酒,我陪你吧。”
從包房門口走進來的人是黎墨。
他這一聲傅叔叔,把在場的人都喊蒙了。
陸廷最先反應過來,傅家畢竟時代豪門,家大業大,有些八輩之外的親戚,其中包含了黎家,但兩家一貫沒什麼交集。
黎墨這一聲叔叔不像是尊稱,倒像是故意惡心傅樾川。
果不其然,傅樾川的眸色陰沉下去,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上。
黎墨卻像是沒察覺到他滿身的戾氣似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了他。
旁人立刻讓出位置。
黎墨坐下後,端起酒杯,“傅叔叔,我敬你一杯。”
英俊的青年滿面笑容,比起傅樾川來說稍顯青澀,但也能看出眼底的野心勃勃。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出這兩個男人平靜的面容下暗藏的波濤洶湧。
一旁,阮棠幾乎屏住呼吸。
不知道黎墨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要找傅樾川喝酒。
她眼底的緊張被傅樾川盡收眼底。
好像生怕傅樾川把黎墨怎麼了一樣。
傅樾川喉間溢出一絲冷笑,端起酒杯和黎墨碰了一下。
仰頭一飲而盡。
黎墨笑了一下,也喝了手裡的酒。
“傅叔叔好酒量。”
傅樾川皮笑肉不笑,“我倒要看你有多能喝。”
陸廷喊了一聲,“大家別愣著,吃起來!”
飯桌上的氣氛又活躍起來。
隻是眾人還是忍不住拿餘光悄悄看向傅樾川和黎墨。
這兩個豪門世家出來的長子,這會兒卻丟了豪門的紳士和端莊,你一杯我一杯,把白酒當白開水喝。
更可怕的是,這兩人還會時不時把目光投向阮棠。
你看一眼我就要看一眼,生怕落了下風。
旁人都看出端倪,暗地看戲。
隻有阮棠如坐針毡,不知道這兩個男人是不是都被羊咬過,在這裡抽風。
也不知道這兩人到底喝了多少,反正服務員過來開了一瓶又一瓶的酒。
傅樾川面色如常,倒是黎墨已經開始上頭,拿杯子的手都在抖。
陸廷在一旁看傻了眼。
“樾川,什麼時候偷偷練的酒量?這麼能喝!”
傅樾川用阮棠能聽到的聲音說:“你不知道嗎?五年前練的。”
陸廷一愣,下意識看向了阮棠。
阮棠也反應過來。
這是在說她離開的那時候?
他喝了很多酒?
啪的一聲脆響,黎墨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也有些坐不住,像是要趴下去了。
陸廷笑道:“黎墨,年輕個幾歲也不代表什麼,論起來,你還真什麼都比不過樾川,真拿自己當顆菜了?”
黎墨耳旁嗡嗡作響,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旁人都因為這句話哄笑起來。
黎墨往地上滑的時候,一隻細軟的手臂扶住了他。
“大家喝酒圖個開心,喝不過也不必受到陸總這樣的羞辱吧?”阮棠柔聲響起,把黎墨扶穩後看向了陸廷。
陸廷頭皮一炸。
他確實失言,而且嘴皮子功夫一向不如阮棠。
頓了一下把視線移開,“喝不過就回家。”
“他當然會回家,但是傅總還沒盡興呢,我來陪傅總再喝幾杯吧!”
阮棠幹脆的坐下,給自己拿了個幹淨的杯子。
圍觀群眾都傻眼。
她怎麼和傅樾川叫上板了?!
陸廷也皺眉道:“阮棠,你想替黎墨出頭?但是麻煩你公平一點,樾川剛剛喝了多少了,你又喝了多少?你現在才說喝兩杯,就逮著他欺負唄!”
“欺負?你別開玩笑了,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欺負不了傅總。”阮棠像聽到笑話。
陸廷身旁,傅樾川的手攥成拳頭,太陽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