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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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月,你一定要好好調整自己,不要被渣男賤女影響到。」閨蜜擔心地說道。


 


我其實有點難以做到真正的抽離,親近的人知道都在寬慰,但隻有我知道很難有用,這種情緒是滯後的、難以承受的。


 


所以在閨蜜說的時候,沒有繃住,哭泣從喉嚨溢出,嗚咽逐漸變成嚎啕大哭,這是我從發現到確認,再到確定要離婚的第一次放聲痛哭。


 


我痛苦,我真的痛苦。


 


那是陪了我將近十年的人,是我的愛人,是曾經在低谷時期將我拉起的人,是曾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說愛我的人。我愛他,我愛他,我真的愛他。


 


可我也愛自己,心疼如今身材走樣的自己,心疼被背叛的自己。


 


「我好難受啊,為什麼呢?我們在一起快十年了,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他跟我表白的模樣,他給我寫的紙條、信,我都沒有扔。

可是就在剛剛,我打電話給他,他都在跟別人上床。」我哭得泣不成聲。


 


閨蜜不停地安慰我。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閉著眼,把這十年的淚都要流光了。


 


「我不懂啊,我以前多麼風光啊,張寫宜憑什麼啊,她一來就奪走了,告訴我,陪在我身邊的人是個爛人。」


 


閨蜜說:「也許是件好事,省得你再浪費時光,能被搶走的都是垃圾。」


 


我哽咽道:「他是垃圾,很大的垃圾。」


 


我竟然當了這麼久的垃圾桶,我好惡心。


 


4


 


第二天去健身房時眼睛都是腫的,我找的私人教練說:「最近事情不太順?」


 


我笑說:「愛人出軌嘍。」


 


教練倒是不覺得奇怪:「我知道你愛人,那位公司的高管是吧,其實真看不出,但我建議你不要陷太深,

盡早脫離吧!」


 


我淡淡說:「我跟他在一起有十年了。」


 


教練啞然。


 


我又說:「但我贊同你的說法,盡早脫身。」


 


要脫身的前提是自己羽翼更為豐滿,這樣能獲得的才更多。


 


「今天的事情要保密哦。」我笑道。


 


教練說:「沒有人會跟錢過不去,你給的錢夠我封嘴了。」


 


看,人就是現實的。


 


下午去見合伙人,約在了市中心的咖啡館,閨蜜本來說要陪我,奈何自己也身在泥沼,抽不開身。


 


「你好,李執月。」我笑著伸出手。


 


對方懶懶散散地靠著椅背,隨意地握住我的手:「程今野。」


 


我挑眉:「你的選擇很正確。」


 


他悠悠抬眸:「嗯?」


 


「不從法。」我解釋道。


 


他哼笑一聲:「英雄所見略同。」


 


「那我們來聊一下事務所?」


 


他頷首:「你說。」


 


我跟他講述了我的想法,本以為探討的過程會比較有鋒芒,但卻意外地合拍,他看似隨意、不拘小節,可總能指出我想法的問題所在。


 


是個很好的合伙人。


 


「合作愉快。」我再次伸出手。


 


程今野掛著不羈的笑:「合作愉快。」


 


跟程今野聊完之後,我們去逛了幾個選址,最後一致決定越快越好,定在了市中心的某層樓。


 


「明天見。」我對他說。


 


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明天見。」


 


離開前,我看著空蕩蕩的事務所很久,這是我十八歲的夢想,可我差點把它扼S在婚姻的搖籃裡。


 


我沒有急著回家,

而是先看了看蘇勿離的定位,在某個小區,那裡的地段不算優越,房租也不算貴,不是蘇勿離的喜好。


 


我驅車前往,找了個隱蔽位置,並把車牌號遮掩起來。


 


在晚上九點,我看到張寫宜挽著蘇勿離的胳膊出來,兩人甜情蜜意,還在將將分開時接了個吻。


 


我拍了張照,不止一張。


 


蘇勿離開車走了,張寫宜也回去了,我的身體卻僵硬著,眼眸猩紅。


 


我開車轉了很多圈,蘇勿離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都視若無睹。十二點我才回家,很意外,蘇勿離竟然坐在客廳等我。


 


「還沒睡?」我有些疲憊。


 


蘇勿離蹙眉:「你去哪了?」


 


我感覺出他不太開心,我也是。以前他這樣的時候,我就會摟著他的脖子,細聲問:「你怎麼了?」


 


可如今他是我痛苦的來源,

我實在無心也無力去照顧他的情緒。


 


我淡淡說:「去放松了下,有點累了,我先睡了。」


 


話落,我徑直繞過他回了臥室。


 


洗完澡,看到他躺在床上,一雙眼定在我身上。我也看著他,腦中不自禁回放他與張寫宜的糾纏,他們的接吻,這一瞬間有些反胃。


 


「我最近好像感冒了,為了不傳給你,我先去……」客臥好像也是他們的糾纏地。


 


蘇勿離起身,接過我手中的發巾幫我擦頭發:「你今天怎麼了?我不怕被你傳染。」


 


我沒回答,而是自顧自地說:「突然發現離高中已經過去很久了,現在的我好像不是以前期望的,所以有點迷茫。」


 


我推開他:「我……最近心情並不是很好,為了不傳染給你負面情緒,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


 


蘇勿離握著發巾的手有些抖,他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發巾,最後嗫嚅出聲:「好。」


 


我點頭,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行李箱逐漸從空蕩變滿,蘇勿離一直站在一旁看著,東西很多,最後裝滿了行李箱,卻發現還是很多東西帶不走。


 


在要打開門時,蘇勿離壓住了行李箱,他的手背青筋突起,眼睛卻不肯看我:「有問題我們一起解決,迷茫……我陪你。」


 


「同時陪兩個人不累嗎?」我實在不想再看他裝出來的深情。


 


蘇勿離無力地垂下手。


 


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我始終在想,真心是什麼呢?也許十年前的蘇勿離的確真心。但現在的他實在可恨,讓我覺得惡心。」


 


5


 


我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

拖著行李箱放到後備箱,踩下油門,一路疾馳,才發現我不知道目的地在哪,最後隻能找個酒店草草睡下。


 


第二天,我找了個地段不錯的公寓買下,家具俱全,而且裝潢很溫馨。我的東西不多,把行李箱裡的東西全部拿出來還是讓這個家顯得很空蕩。


 


這天,蘇勿離的電話打來了好幾個,我都沒有接。


 


心太亂,逃避就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這段時間,蘇勿離的所有電話我都沒接,他找到了我父母,想抱走孩子。


 


好在我父母也不是吃素的,他自以為的涵養也沒有讓他做出出格的舉動。


 


同時,我也盯緊事務所的裝修和開張,並整理蘇勿離和張寫宜的出軌證據。事實上,這些已經足夠讓蘇勿離淨身出戶,讓張寫宜顏面盡失。


 


但我沒有正經工作,很難獲得孩子的撫養權。

這段婚姻,我付出了太多,蘇勿離也是。我不曾懷疑他以前的愛,即便他真的背叛我。


 


我也不會因為他之前的愛真摯,就放任他傷害我,離婚官司我一定要大獲全勝。


 


電話響起,我下意識以為是蘇勿離打來的,沒想到是程今野。


 


「程先生。」我輕喚他。


 


程今野的聲音很低沉,跟蘇勿離清潤的嗓音是兩個極端。


 


「李律師考不考慮接個案子?」


 


我意外道:「當然可以,但對方接受嗎?」


 


接受我有將近兩年時間沒有上過職場,與律師舌辯群雄嗎?


 


程今野沉默了片刻,他說:「接不接受,還得靠你自己,明晚我約了飯局,他希望能夠當面跟你交談。」


 


與其說是交談,不如說是面試。


 


「機會難得,怎麼能放棄?」


 


飯局「面試」並不順利,

即便中間人程今野在現場,也抵不過面試官的句句發問。


 


「離開職場兩年,你還能具有律師的思維和一張巧嘴嗎?」


 


我笑回:「離開職場隻是兩年,但熟讀法律卻有十年,即便離開職場,我依然沒有放棄,離開並不代表放棄,例如我現在坐在這,即便更像面試。」


 


「你有了孩子,如果我選了李律師,是否會被小孩耽誤工作時間?」


 


我搖首:「不會,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孩子也是,都不代表全部。在此,我隻能承諾您,我一定會區分兩者,這是身為一名工作者的基本素養。」


 


對方緊皺眉頭:「我再想想,這個案子不能輸。」


 


我不強求:「沒事,選擇權在您,我也希望您能獲得自己滿意的結果。」


 


今晚喝了酒,隻能找代駕,我剛要下單,程今野就指了指他面前滿滿的酒:「李律師,

我送你。」


 


我也指著他的酒杯:「哇,你竟然讓我吸引火力。」


 


程今野很少笑,但此刻他嘴角有著明顯的笑意:「是你們的討論太火熱,以至於忘記了我的存在。」


 


我跟著程今野上車,與他討論今日這場「面試」的結果。


 


「袁先生對我還是有顧慮的,我也很能理解他。」我揉了揉眉心。


 


程今野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視前方,聞言頷首:「很正常,但根據我對他的了解,他認可你。」


 


我偏頭看向車窗:「希望吧!」


 


「沒事,你是事務所老板,能讓你出馬,老袁的榮幸。」程今野很少安慰人。


 


但我發現,他屬於外冷內熱,這段時間,他不知從哪知道我的處境,幫我分擔了事務所的大半工作。


 


我嘆了口氣:「老板要有服眾的能力,

否則就是紙老虎。不能服眾,最後就會一窩散。」


 


「有我在,你以前的履歷也很精彩,不用擔心沒有案子。」


 


「希望吧!」


 


最後,袁先生的案子還是沒有交給我,正如他所言,這個案子很重要,他不信我。


 


不過,人不可能一直衰下去,這個案子飛了,來了個更大的案子,是 M 國與離職員工的官司。那名離職員工去了其它公司任職,並泄露了 M 國公司的機密,給現公司帶來了不菲效益。


 


這個案子還是經過程今野來到我們事務所的。


 


「這個案子我們事務所沒人敢接,李律師要接嗎?」


 


我們事務所現在的律師幾乎都是大學畢業沒多久的,對於這個案子自然有點難以應付。


 


我翻了翻起訴對象,眉毛揚了起來。


 


竟然是張寫宜和蘇勿離的公司。


 


「我接了。」


 


6


 


蘇勿離和張寫宜怎麼也想不到會在開庭的時候看到我,尤其是蘇勿離。


 


這個案子其實很好打,因為隻需要證明蘇勿離公司新推出的產品與 M 國公司採用的技術一樣,且 M 國公司早於蘇勿離公司。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真正上庭時,時間線羅列出來,以及 M 國公司提供的證據,兩家產品技術的對比,蘇勿離公司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看著對方律師啞口無言,心裡產生了巨大的成就感。


 


可是對方律師竟說:「聽說你和蘇總監是夫妻,但最近有情感糾葛,李律師你如何能拿到公司的產品說明書,是否侵犯了公司權利?」


 


我面色一沉,目光掃過蘇勿離一眼,他神情也很差。我從容面對:「正是如此,我才沒有機會接近蘇總監,

若是再梳理時間線,你方亦可以發現,我最近一次去公司是年前。」


 


「且,職業面前無情感,律師是為了維護正義,而不是辯白。」


 


對方律師臉色慘白,恨恨坐下。


 


最後,張寫宜因侵犯商業秘密,被處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時間為何會這麼長?


 


因為這已是跨國糾紛,且 M 國公司有一定地位,張寫宜泄露的商業機密又太過重要,情節十分嚴重。


 


同時蘇勿離公司被罰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的收益罰金,也就是五百萬至一千萬不等。


 


散庭時,蘇勿離叫住了我,張寫宜被帶走,她的臉上掛著對我的怨恨。


 


「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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