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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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未婚夫冷戰的第七天,他的微信籤名改成“想你了”。


 


我立刻推掉海外千億的訂單提前回國。


 


卻發現一幫朋友在我的別墅裡為他和前任舉辦求婚派對。


 


“果然每次隻要沐陽哥低頭,薇薇就一定同意復合。”


 


“沐陽哥,反正你已經如願成為婦科**,這次你幹脆就和沈姿那個女舔狗冷戰久一些,趁機把婚和薇薇辦了。”


 


一群朋友喝多了,說話也沒了顧忌。


 


“不怕沈姿那個瘋女人回來鬧?”


 


“怕什麼,她頂多隻能算是沐陽哥的‘回籠覺’,要不是沐陽哥還要靠她晉升為院長,早把她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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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地笑了笑。


 


原來這五年我都把他的算計當緣分。


 


既然他自以為醫術高明,那我不介意讓他身敗名裂。


 


……


 


周沐陽笑了笑,抬頭的瞬間嘴角的弧度僵在臉上。


 


“姿姿?”


 


“你……回來多久了?”


 


滿屋子的人全都安靜下來。


 


我打開燈走進去,隨意掃了眼他身邊的長發女人。


 


“剛到,家裡有客人啊,剛才你們說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看到我的手搭在臥室的門把上,周沐陽的神經瞬間緊繃至極。


 


說話的同時,我已經拉著行李箱走進了臥室。


 


看到床單上一點殷紅的血跡,我氣得想S人。


 


此時客廳裡傳來他朋友蛐蛐的聲音。


 


“她要是發現了床單上有薇薇的經血,待會兒不會發瘋吧?”


 


“放心吧,她天生賤骨頭,就算再生氣,隻要沐陽哥隨便施舍她一個笑臉,都夠她跪舔好久了。”


 


“哈哈,她母胎solo到20歲才第一次談戀愛,不知道是純還是蠢,第一次去沐陽哥老家拜年的時候,正好趕上薇薇回國,沐陽哥急著去接機就把她晾在門外吹了一夜的西北風。”


 


“她不僅沒生氣,第二天還帶沐陽哥一家去外地旅遊購物,全程買單,簡直就是行走的ATM機啊,你們說賤不賤?”


 


我捏緊雙拳,拼命控制搖搖欲墜的身體。


 


他老家附近沒有賓館,我全身都要被凍僵了。


 


第二天中午他才回來,騙我說他父親住院了。


 


我信了,立刻把他父親接到城裡掛專家號,忙前忙後,又帶著他們到處遊玩購物。


 


深吸一口氣,我平靜地走出來。


 


周沐陽緊張地打量我的臉色,見我神色如常,才放心拉著長發女人走到我面前。


 


“姿姿,她就是我小時候的鄰居洛薇薇,也是我的前女友。”


 


原來她就是周沐陽心裡的白月光。


 


聽說勾搭上了一個富二代,生不出孩子被離婚了。


 


長得不算漂亮,不知道怎麼就讓他心心念念了。


 


見我不說話,周沐陽略帶緊張地把我拉到一邊。


 


“我小時候掉進結冰的河水裡,是薇薇將我救上來的,也因此留下了宮寒的毛病。”


 


“做人不能忘本,薇薇剛才有些不舒服,我讓她在床上躺了一下,待會你洗洗就好。”


 


怒火直衝天靈蓋。


 


但我還是無所謂地笑了。


 


“沒關系,留著我來處理。”


 


周沐陽略感詫異,整個人也隨之放松下來。


 


他朋友不由得哄笑。


 


“沈姿你還真能忍,舔狗做到你這份上也是沒救了,是不是因為現在懷了孩子,怕沐陽不要你,連做人的底線都沒了,沐陽還真沒說錯,你就是缺愛。”


 


他們譏嘲的聲音湧入我耳膜,我瞬間蒼白了臉色,連腹部都隱隱有些絞痛。


 


父母重男輕女,我從小就不被待見。


 


來自原生家庭的傷痛我隻和周沐陽說過,他竟然當成玩笑說了出去。


 


周沐陽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也跟著嗤笑。


 


洛薇薇攏了攏長發,朝我溫婉地笑了。


 


“沈小姐,謝謝你不計較我弄髒了你的床,時間不早了,我要走了。”


 


“沐陽安排我今天住院想要根治我宮寒的毛病,可是我一個人睡在醫院害怕,想讓他陪我,你應該也不會介意的吧?你放心我和沐陽已經沒……”


 


原來是一朵白蓮花。


 


我不屑地打斷,摸了一下尚還平坦的腹部。


 


“不會啊,要是你們真有什麼,現在也沒我什麼事了是嗎?”


 


洛薇薇的臉色僵了一下。


 


周沐陽蹙眉,“姿姿,你真的不介意?”


 


他看了一下時間,臨走前帶著幾分警告的語氣。


 


“好吧,不管怎樣你別鬧,等我安排好了薇薇就回來帶你產檢。”


 


“對了,我晉升院長的申請表已經交上去了,你記得給醫院打個招呼,順便給薇薇安排一個職位,她現在離異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


 


說完,他帶著洛薇薇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緩緩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唐助,把周沐陽晉升的名額取消,還有,把他這些年的醫療事故統計一下,還有那件事一起發到我郵箱!”


 


掛斷電話,我突然感覺腹部的疼痛加劇。


 


已經痛到喘不上氣,直冒冷汗。


 


意識到不對勁兒,我慌忙追了出去。


 


“沐陽,我,我肚子疼……”


 


他們剛準備上車,看到我捂著肚子追出來,他的朋友全是一副了然的表情,衝我吹口哨。


 


周沐陽冷鄙夷地推開我。


 


“你的產檢都是我做的,身體有沒有事我能不清楚?平時沒事,怎麼我要帶薇薇去醫院你就這疼那疼,知不知道你現在做作的樣子很廉價?”


 


“而且我今晚還有一臺重要手術要做,別在這個節骨眼兒鬧好嗎?”


 


說完,他不耐煩地上車啟動引擎。


 


這時候我已經痛到頭暈目眩倒在地上,感覺腹腔裡有股氣在竄,快要將我的五髒六腑撕裂了。


 


我強撐一口氣撥打了120。


 


醫生給我做完檢查嚇得驚恐尖叫。


 


“病人宮外孕破裂,腹腔內全是血,快手術!”


 


“到底是哪個醫生做的檢查,宮外孕都看不出,拖到現在要出人命了!”


 


護士們嚇得臉都白了,面面相覷,腳步凌亂地把我推進手術室。


 


“是周醫生,那天有個長發女人來找他,病人的B超結果他看都沒看就出去了……”


 


我的心逐漸沉了下去。


 


上一次周沐陽幫我做產檢的時候,中途離開好久,原來是去見洛薇薇了。


 


術中我出血兩千毫升,血庫給我送了四次血。


 


手術室裡氣氛異常沉重,醫生急得直冒汗,用大針管在我子宮裡扎,抽裡面的血。


 


“不行,病人的血壓一直往下掉,血根本止不住,這個手術隻有周醫生能做,他人呢?”


 


醫生舉起滿是血汙的手,駭然地大叫。


 


護士慌忙跑出去,又很快跑進來,欲哭無淚。


 


“他今天本來是要陪那個長發女人一起住院的,可是那女人住不習慣,他,他已經帶人家上酒店住去了。”


 


“還說這幾天請假了,讓我們別打擾他。”


 


前所未有的絕望席卷了我,我用力咬破了舌尖,才喚回一絲神志。


 


“我是他女朋友……我給他打電話……”


 


醫生護士對視一眼,同情地把手機交到我手裡。


 


可是他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我慘然一笑,絕望地放下手機。


 


手指不小心點進了朋友圈,一個新動態讓我如墜冰窖。


 


“比起新人舊事,舊人新事好像更加浪漫!”


 


配圖是周沐陽和洛薇薇在酒店陽臺擁吻的側影。


 


下一秒,動態就被刪除了。


 


這個微信好友是周沐陽介紹給我的婚房設計師,別墅裡所有的裝修布置全是按照設計師給的建議來的。


 


我的婚房設計師居然是洛薇薇!


 


我懵了,整個人都失控地發抖。


 


顫抖著手滑動手機。


 


沒有關於周沐陽的蛛絲馬跡,卻全是他追隨洛薇薇的痕跡。


 


他們是高考後分手的。


 


洛薇薇和家裡介紹的富二代出國留學。


 


同年,周沐陽終於答應和我交往,跟我一起出國留學。


 


最終我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某個朋友圈,視線逐漸變得朦朧。


 


“北歐有傳說,如果相愛的兩人不管在何方,隻要一起看過極光就一定會得到永恆的幸福。”


 


國外留學的那幾年,周沐陽每年都會開400公裡帶我看極光,他說一起看過極光的戀人才會幸福。


 


我擦掉眼淚,瘋了一樣翻找她的朋友圈。


 


周沐陽每年帶我看極光的時間,都和洛薇薇發圈的時間對上了。


 


隻要她回國,周沐陽就會化身時間管理大師和我冷戰,再與她無縫銜接。


 


我絕望地躺在手術臺上,撕心裂肺地哭喊到渾身痙攣,腹腔的血也汩汩流出。


 


18歲那年,父母和哥哥的航班意外墜毀,無一生還。


 


小小年紀的我被迫接手沈氏,那時候沈氏正處於動蕩時期,急需一筆資金救急。


 


我不得參加各種大佬雲集的酒宴。


 


他們在桌上倒了一排的白酒非要讓我喝,一杯抵50萬。


 


我硬著頭皮舉起了酒杯,在那裡兼職的周沐陽突然衝了進來,一口氣幫我連喝了十幾杯。


 


後來他在床上躺了兩天,一直吐,什麼都吃不下,胃燒得像裂開一樣。


 


去年我曾懷過一個孩子,可惜在國外的時候出車禍被撞掉了。


 


他急得六神無主,不停地打電話給國外的醫生朋友,希望他們能救治我。


 


我永遠也忘不了他幫我擋酒的勇氣。


 


也無法相信他和我在一起,隻是為了想方設法靠近洛薇薇。


 


“不好了,病人休克了!”


 


迷糊中聽到醫護人員的尖叫,但我就是睜不開眼睛。


 


直到一個溫柔的男音在我耳邊不停地說:


 


“別怕,有我在,撐下去!”


 


我本來都快撐不下去了,但是這個聲音一直在。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虛弱地睜開眼睛。


 


“小姿,你終於醒了?”


 


入眼是一個高大儒雅的白大褂。


 


他摘下口罩,衝我溫和地笑了笑。


 


“我是付明哲,你父親以前資助的貧困生,你不記得我了?”


 


“還好我來醫院進修,把你從鬼門關救了回來,你出血過多,子宮嚴重受損,我隻能切除你的子宮保命。”


 


他後面還說了些什麼我沒注意。


 


我隻是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大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大滴大滴的眼淚流下來,很快枕巾就湿透了。


 


病房門被人用力推開,周沐陽焦急地跑進來。


 


“姿姿!”


 


“我剛開機,聽同事說你……”


 


觸及我生無可戀的臉,他面上閃過一絲驚慌。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宮外孕,我剛忙完手術……”


 


我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失控地抡起拳頭朝他撲打。


 


“騙子!”


 


“我沒了孩子,再也不能懷孕了!”


 


“你知不知道醫生說我隻要再晚送來兩分鍾就S了,我命懸一線的時候你和洛薇薇在開房,騙子!”


 


失控之下我抓爛了他的襯衫,抓破了他胸前薔薇花的刺青。


 


他惱羞成怒地推開我。


 


“你不是還沒S嗎?隻是失去孩子而已,非要搞得像我欠你似的。”


 


“何況你又不是第一次失去孩子,上一次也沒見你這麼激動,所以你不用借題發揮。”


 


“我知道你不高興我陪薇薇,可是她在醫院住不慣,我隻能遷就她,誰讓我欠她呢,你為什麼就不能懂事一點?”


 


我重重地摔回病床上,身下的惡露浸湿了我的褲子。


 


周沐陽下意識後退兩步,空氣中寫滿了嫌棄。


 


我瞬間感覺心如S灰。


 


洛薇薇擔憂地跑進來,幫我把被子蓋好,轉身瞪了他一眼。


 


“沐陽,你說話別這麼難聽。”


 


猶豫一下,她才歉意地開口。


 


“沈小姐,對不起,上回是我酒駕開車,不小心撞掉了你的孩子,其實當時我想到你面前承認的,可是沐陽說我不孕的毛病還沒治好,你憑什麼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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