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別來煩我了。」
掛斷電話後，他當著我的面全平臺拉黑了白語。
更是打電話給白家放狠話。
讓他們管好她，不要讓她再出現在我們面前。
他突來的態度轉變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他整個人癱坐在座位上。
「協議內容我看過了，我也調查了。」
「你和我媽真是下了好大一盤棋。」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們好聚好散吧。」我淡淡開口。
「如果我不肯呢？」
5
他從包裡拿出一個玩偶小熊。
我的心突然一顫。
小時候我的父母在外地工作。
外婆一個人把我拉扯大。
我那時候很內向，
和人說不過兩句話。
是外婆親手縫了這個小熊給我。
告訴我有想說的話可以和小熊說。
我一直帶它到長大。
除了是我的朋友，它還是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
它丟過兩次。
第一次，我以為被新來的保姆當作舊玩偶扔了。
路辰一聽，沒有一絲猶豫就衝出家門。
那晚他追了三條街的垃圾車。
又把垃圾車翻了個遍。
最後我在床底找到小熊，打電話給他。
可他出門出得急，把手機落在了家裡。
我剛要出門找他，就和回到家門口的他迎面碰上。
他氣餒地和我道歉說沒找到。
在我滿臉愧疚地拿出小熊告訴他沒丟時。
他沒有一絲責怪，
反而一臉陽光：
「幸好，它沒髒。」
第二次，是半年前我們去國外旅遊。
小熊被我放在包裡，包被搶走。
他費了好大勁也沒能追到那個搶包的人。
後來他熬了個通宵，一針一線縫了個新的給我。
手指被戳得全是紅點，酒店垃圾桶裡全是不成熊樣的玩偶。
我摩挲著熟悉的小熊。
原來這半年，他一直沒放棄幫我找它。
我抬頭看他。
他和七年前我第一次見他時多了些成熟。
眼裡也多了些疲憊。
「我和她，沒有發生過什麼。」
「沒有接吻，也沒有……」
「不重要了。」
路辰說他對白語隻有愧疚，
一開始我是相信的。
白語無數次對他歇斯底裡，狂怒又狂哭，又當著他的面自殘……
這些壓力他從沒告訴過我。
可他始終擺脫不了自己的心軟和愧疚。
最終每每白語一有崩潰的苗頭。
維護白語，傷害我，成為了他最低成本的自我保護。
我相信他痛苦過。
我也嘗試過讓他遠離白語，他也努力過。
可隻要她一哭，一威脅。
他就會拋下一切去找她。
慢慢地，他說的話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我也不清楚了。
而他們究竟是什麼關系，我也不在意了。
我釋然了。
他救不了白語，我也救不了他。
「再給我一次機會。」他握住我的手懇求。
「我不會再隨意和你提離婚。」
「不會再荒唐地讓任何人來幹涉我們的生活。」
他拿出籤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準備撕了它。
我一把搶過。
在他震驚之際，我的手機響起。
號碼再熟悉不過。
無數個夜晚我被這個號碼吵得精神衰弱。
「我懷孕了。」白語發出得逞的笑。
猶如晴天霹靂。
對路辰僅剩的信任和體面被劈得蕩然無存。
路辰察覺到不對勁。
他搶過手機，白語寥寥幾句。
他突然激動：
「你別亂說話，我現在就帶許舒過來。」他立刻開車。
6
白家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白語現在是小有名氣的網絡主播。
先前插足的事，路辰出面幫她澄清了緋聞。
暴力對待助理也被她找了緣由糊弄過去。
憑借富二代接地氣人設的打造，她收獲了一批不少的粉絲。
而白家近來資金出了問題，正是新項目招商的關鍵階段，經不住一點醜聞。
可不知道是誰把路家家宴上白語推我下水的視頻爆了出來。
為了名聲不受損，白家邀請了記者。
白語更是開直播澄清。
我和路辰一到，就被記者圍在中間。
白語更是把手機鏡頭懟在我們面前。
「路太太，白小姐說視頻是合成的，這是真的嗎？」
白語滿臉委屈地拉著路辰的袖口。
「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路辰緊皺眉頭，沒做答復。
白語再次低聲懇求：
「要是被大家知道真相，
我就什麼都沒了。」
路辰依舊無動於衷。
白語突然在他耳邊訕笑：
「是你和許舒讓我成了一個瘋子。」
「現在你又要再一次當眾棄我於不顧嗎？」
白語拉他袖口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路辰一愣，轉頭為難地看著我。
她一向擅長先示弱後威脅。
而路辰也很吃這套。
可我不吃。
「不是合成，是……」
路辰一把把我推開。
「視頻不是合成，但存在角度問題。」
「那天實際上是我妻子自己不小心掉進泳池的。」
路辰輕拍白語的手背安慰。
我瞬間心寒。
記者繼續問我：
「傳聞白小姐插足你們的婚姻，
是否屬實？」
路辰突然握住我的手，搶先開口：
「我和白語隻是關系親近的朋友。」
白語在一旁面露不爽。
我覺得好笑，把他甩開。
我拿出離婚協議對著鏡頭展示。
「我和路辰先生正在離婚冷靜期。」
「而路辰先生也會在和我正式離婚後，和白語小姐結婚。」
就在來白家的路上，我發信息和路母達成協議。
我答應她管理分公司，作為交換，路辰必須和白語結婚。
全場一片哗然，就連直播間也是滿屏問號。
路辰一把把我扯過，滿眼通紅：
「你在胡鬧什麼？」
「我不會和你離婚的。」
他剛要開口向記者解釋。
「白語懷孕了。
」我對他說。
7
路辰愣在原地，嘴巴張了半天卻沒說出一個字。
我拿走他的車鑰匙。
他反應過來伸手攔我：
「不是的，我……」
白語見狀SS抱住他的手臂：
「我已經告訴許舒姐了，她會祝福我們的。」
「你能不能別添亂了？」
白語瞬間眼淚打轉：
「這麼多記者，你要給我難堪嗎？」
路辰的氣勢瞬間熄火。
我果斷轉身離開。
看著車外熱鬧的景象，我覺得好笑。
半小時前，路辰還在信誓旦旦地和我保證他和白語之間什麼也沒有。
剛保證完，白語就在通話裡告訴我，她有了路辰的孩子。
真是把我當傻子耍。
一到家我就開始收拾行李。
分公司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得馬上任職。
離開前我環顧這棟我和路辰的婚房。
結婚時的紅喜字還牢牢貼在窗上。
婚後我幾次讓路辰撕下來換上其他的。
他總說到時間自然就會掉了，到時再換。
那棵結婚時我和他共同栽下的桃樹，也還沒見它開過花呢。
看來是無緣吃到它的果子了。
剛上車準備去機場，路辰打來電話。
被我多次掛斷後，他發來語音。
語氣急促：「我馬上就到家，你等我和你解釋。」
把他拉黑後我閉上眼睛。
司機大哥播放著輕松的純音樂。
我從未覺得如此輕松過。
直到在機場排隊安檢時，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
陌生的號碼，我猶豫再三接起。
「路太太，路辰先生出了車禍，請您盡快趕往醫院。」
8
【你真夠狠的。】
【我就讓你這麼討厭嗎？】
【你能來看看我嗎？】
……
在分公司的每天我都會收到路辰的消息。
他車禍傷到腿，需要靜養一個月。
我沒有一絲擔心，反而感到慶幸。
這意味著領離婚證前，我們不會再見面。
那天在機場聽到路辰車禍的消息時，我愣在原地。
直到身後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往前走。
我才回過神來。
也是在那一瞬間，我體會到了路辰的感受。
在他面前，
白語和我的二選一。
在我面前，前途和他的二選一。
他選白語和我毫不猶豫選前途是一樣的。
隻因為另一個選項對自己已經毫不重要。
所以我並沒有趕去醫院，而是第一時間上了飛機。
路辰在醒來沒有看到我後，打電話對我發了很大脾氣。
「你再怎麼鬧，現在也還是路太太吧？」
「有自己丈夫車禍不管不顧，自己去瀟灑的女人嗎？」
「你現在馬上辭職來照顧我。」
在我一次次掛斷後，他反而慌了，一再向我示好。
可我忙著公司項目，再沒回復他。
……
和秘書路過茶水間時，同事正在看白語的直播。
她挽著路辰的手臂，滿眼都是對他的愛慕。
自從我說和路辰離婚後，她幹脆在直播間認愛了。
可這明顯不對的時間線，她是否插足，網友心知肚明。
面對罵她的評論，她理直氣壯：
「路辰都不知道和許舒離婚多少次了。」
「他們早就沒了感情。」
「要不是許舒每次都S皮賴臉求復婚，我何必這麼委屈被罵？」
秘書清了清嗓子。
茶水間的同事突然轉頭，看到我後慌張地反扣住手機。
「對不起，許總。」
「沒事。」我示意她繼續放。
直播間裡白語說的話路辰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隻在旁邊安靜坐著，手指不停在手機上點來點去。
我的手機隨即不停震動。
【花店的老板新進了一批花。
】
【我做了攻略，都說這家的蛋糕很棒，正好可以給你當下午茶。】
耳邊直播間白語還在說著她和路辰青梅竹馬的故事。
說要不是我的出現，他們早成夫妻。
路辰和我結婚，不過是鬼迷心竅。
而我的眼睛定格在路辰發來的最新消息。
【我想你，每天都很想你。】
不到十分鍾，公司前臺就收到了 999 朵艾莎玫瑰。
再過五分鍾，公司的吧臺全是蛋糕和奶茶。
都是路辰的手筆。
這半個月來，每天如此。
以至於前臺一見我路過，就主動問我：
「許總，今天的花還是扔掉嗎？」
「對。」
「那蛋糕和奶茶？」
「隨你處置。」
她欲哭無淚：
「這半個月，
我已經漲了五斤了。」
「能讓小路總下次換成沙拉嗎？」
我無奈地笑了。
路辰根本就不在意給我造成的不便。
不管我拒絕多少次，他仍舊雷打不動地讓人送來。
秘書跟在我身後說笑：
「小路總追個妻全公司都得跟著長胖。」
可看到白語直播，她比我還激動：
「這渣男真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
「被他纏住真是見了鬼了。」
說罷不知道從哪抓來一袋糯米把我和辦公室撒了個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