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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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南下帶回來一個青樓女子。


 


整日和她尋歡作樂,不思朝政。


 


我前去勸阻。


 


他卻說,“沈杳,孤是太子,未來的陛下,怎麼,連喜歡什麼女子都要問過你的意見,你僭越了。”


 


他讓我當眾給那女子下跪,為給她出氣S了我的奶娘。


 


我主動退婚,請命上陣S敵,掙下赫赫戰功。


 


後來,我成了大周國第一個女將軍,戎馬一生。


 


而他成了人人唏噓的瘋子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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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小溪從外面匆匆趕來。


 


行了禮,急切地說道:“小姐,太子殿下回來了,但是他……他帶回家一個青樓女子,說,說要納進宮作良娣。”


 


“他還日日和那女子尋歡作樂,甚至連朝堂都不去了。”


 


“現在滿城都傳的沸沸揚揚的。”


 


我手抖了一下,黑色的墨滴落在畫上。


 


瞬間暈開,成了刺眼的汙漬。


 


一個月前,荊南有人上書狀告丞相之子殘害忠良,江氏滿門被滅。


 


皇帝聽後大怒,太子主動請纓,南下為陛下分憂。


 


我當時本想跟著去的,隻是不湊巧,早些時候我傷了腿,還沒好。


 


太子點了點我的頭,“你就好好養病吧,孤的能力你不放心嗎?”


 


我笑著看他,整整盼了他一個月,祈求著他能平安。


 


如今,他是平安了,卻帶回來一個青樓女子,鬧的滿城風雨。


 


##第二章##


 


我,沈杳,將軍府嫡女,自幼就和太子定下婚約。


 


更是以伴讀身份和他相處了十年。


 


可他全然不顧我的顏面。


 


還未娶妻,就抬了妾進門,這樣就是在打我的臉,更是不把將軍府放在眼裡。


 


可,太子從前不是這樣的。


 


我入宮做伴讀已餘十年,知他一心為著江山社稷,為著百姓,不會這般沒有分寸。


 


第二日,我就進宮去見了太子。


 


因著我是伴讀的身份,出入東宮完全沒有阻礙。


 


進了大殿時,太子周晏禮正和一個嬌俏可人的女子互相喂酒……


 


我自幼便學習大家閨秀之禮,哪裡會見到這種場面。


 


下意識地我就轉頭,輕咳了一聲才行禮。


 


“臣女沈杳拜見殿下。”


 


從前,隻要是我行禮,周晏禮都會立刻就起身扶我起來。


 


他說,“阿杳和我志同道合,是摯友未來更是伴侶,你我之間何須這些虛禮。”


 


但因著我骨子裡的禮儀,還是次次行禮。


 


隻是,如今不同了。


 


我行禮,他坐在榻上,懷裡摟著嬌嬌女,絲毫沒有扶起我的意思。


 


我有些失落,但還是當是如常。


 


“殿下,臣女有事稟報。”


 


意思很明顯,周晏禮不是傻子,他揮了揮手,讓那女子出去。


 


那女子跟水做的似得,柔柔的,貼近周晏禮,當著我的面親了他下。


 


如此的大膽,但向來克己復禮的太子殿下卻全盤照收,還寵溺地摸了女子的臉頰。


 


語氣曖昧不明,“等我。”


 


殿內隻剩下我二人,我才緩緩開口,“殿下如今當真要為著一個青樓女子,惹的陛下不喜,還整日不上朝嗎?”


 


“沈杳,孤是太子,未來的陛下,怎麼,孤連喜歡什麼女子都要問過你的意見嗎?你僭越了。”


 


“臣女不敢,隻是鬥膽問問殿下,是否還記得與我的婚約?”


 


他抬頭望著我,眼神中寫滿了嫌棄。


 


“沈杳,你怎麼這麼無趣,無趣到讓人生厭。”


 


“阿月就不一樣了,她溫柔小意,滿心滿眼都是孤,這樣的女子孤不能負了她,也不願負了她。”


 


我一時間有些失態,心裡好像裂開了條縫。


 


不知,曾經的那個和我站在欄杆處俯瞰江山的意氣風發、滿腔抱負的少年郎是何時變了的。


 


周晏禮曾經對我說過,“阿杳,女子就該如你一般,立於天地間而不怯,日後我為帝你為後,我們一起為百姓謀福祉。”


 


可如今,他卻說,我這樣的無趣的很。


 


我壓住內心的失望之意,不S心地問道:“那殿下是要為了你心愛的女子與我退婚。”


 


他搖了搖頭,語氣坦然,“不會,日後孤會封你為皇後,但你永遠都得不到孤的真心。”


 


##第三章##


 


那日,我失魂落魄地回了沈府閉門不出。


 


五日後宮宴,周晏禮把那個青樓女子帶在身邊。


 


宴會上,他旁若無人地和那女子親昵,言談舉止間給盡了顏面。


 


卻把我踩在腳下。


 


平日裡與我相熟的貴女,無不替我抱不平。


 


“阿杳,不過就是個風塵女子,你與太子殿下的關系比她熟悉多了。”


 


“是呀,阿杳,你和殿下青梅竹馬,他定是心裡有你的。”


 


隻丹陽公主,因著她心悅的小將軍拿我當擋箭牌,她對我向來沒什麼好話。


 


此時,好不容易我處下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言笑晏晏地走來。


 


“沈杳,怎麼?失了太子哥哥的寵愛,想換夫婿了?”


 


“公主,請慎言,你我都是未出閣的姑娘,還請您顧念我曾與您在皇家書院一起讀過書,不要毀我名聲。”


 


丹陽公主面色鐵青,平日裡貴女之間也會爭風吃醋說些這樣的話,也沒什麼的。


 


隻是,今日,多少人都注意著這邊,她這樣說,豈不是把沈家姑娘的名聲全毀了。


 


我沒什麼精神,一直待在原地,貴女散去,百無聊賴地喝酒。


 


我不招惹別人,不代表別人不想招惹我。


 


阿月就迤迤然走來,要敬我酒。


 


她不知道現在我們倆湊一起就成了戲臺子嗎?


 


我皺了皺眉,但還是回了禮。


 


“沈姑娘,我常聽幼時你是太子伴讀,阿月實在是羨慕的緊,沒能早早陪在殿下身邊,見證他少年志氣,不知你可否講與我聽聽嗎?”


 


她眼眸直白真摯,就好像真的是來問我周晏禮以前的樣子。


 


但我還是想都不想就回絕,也是有些賭氣在身上,不想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被他人窺視。


 


“我隻是臣子,即便曾是伴讀,也不可妄議殿下,你還是另擇他人了解吧。”


 


阿月卻不依不饒,以為是我為難她,眼眶瞬間就紅了,跪在地上請求我原諒。


 


“沈姑娘,是我的話惹您生氣了,隻是我實在想了解殿下,得知您和殿下是知己故友,才冒昧打擾。”


 


言辭間,頗有把我塑造成無理取鬧隨意拈酸吃醋,還沒入東宮,就管東管西的形象。


 


席間都注意到這邊,紛紛側目。


 


周晏禮在那邊正和人交談,也注意到這邊動靜,頓時就面露不悅,急匆匆趕來。


 


把地上那個柔弱的女子扶起摟在懷裡。


 


“沈杳,她是孤的良娣,你好大的面子,竟讓她跪你。”


 


眼神凌厲,仿若我犯了滔天罪孽。


 


可曾幾何時,他也這般護過我。


 


從前,我剛從荊州老家來到京城,由於言語間的粗鄙,被那群貴女嘲諷,是他把我拉在身後替我撐腰。


 


事後,他特意做了隻木鳶逗我開心,還說,“阿杳,你是大漠的鴻雁,不該被京城規矩所約束,現如今就很好。”


 


##第四章##


 


我抬眼正視少年的目光,“我沒欺負她,更沒罔顧君臣之禮,殿下貴為太子,就能隨意汙蔑人嗎?”


 


那是,我唯一一次做了出格的事。


 


他不是說,不喜我這般無趣,那我就衝破這些繁重的枷鎖,向他伸出枝椏。


 


他會不會回心轉意?


 


我期待地看著他,但隻得到他的怒斥,“沈家就是這樣教習女兒的嗎?”


 


那一刻,我看見躲在周晏禮懷裡的女子得意的笑。


 


我知道了,她是故意的,故意試探殿下對她的態度,也讓我看看殿下的心到底偏向誰。


 


很明顯,她一石二鳥的計謀得逞了。


 


“臣女知錯。”


 


“知錯就跪下給阿月道歉。”


 


他話落,滿殿的人都沉默了,沈家如今正得聖寵,太子竟然讓這沈家嫡女給一個青樓女子跪下認錯。


 


“殿下是認真的嗎?”


 


“孤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沈杳,不要以下犯上。”


 


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真是好一個以下犯上,如此大罪,就因為給她撐腰,就不顧我們十年的情誼,讓我當眾低頭。


 


他不是僅僅要我沈杳低頭,更是讓沈家低頭。


 


那個口口聲聲要和我共治天下為百姓謀福祉的少年S了,而我心裡那個位置也變得坑坑窪窪。


 


我爹氣地臉色鐵青。


 


皇帝得知也出現在大殿上,怒氣衝衝。


 


他的兒子在逞太子威風,為了一個青樓女子汙蔑忠臣之女,他怎麼還看的下去。


 


“太子,今日是正席,怎可把一個良娣帶進來,有失體面。”


 


那天,終是以皇帝痛斥了太子不顧規矩,有失皇家體面,受到斥責而結束。


 


也算是給足了沈家面子。


 


但,事情卻沒完。


 


##第五章##


 


宴席結束的三日後,太子帶著禮物親自登門,意為道歉。


 


“阿杳,那日不是孤本意,但你實在做的太過分了,你現在隻是臣子,阿月是孤的良娣,你讓她給你跪下,是在打孤的臉面。”


 


我不想被汙蔑,直接把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說清了。


 


“殿下,臣女並沒有不敬良娣的意思,是她突然跪下讓我措手不及。”


 


可,周晏禮卻眼裡是失望。


 


“阿杳,你怎麼變成和那些後宮的女人一樣,爭風吃醋陷害別人。”


 


“你覺得我在說謊?”


 


他沒說話,但沉默更讓人心寒。


 


曾經,我被人汙蔑,周晏禮問都不問就會支持我,他說,“阿杳,我們之間不用解釋,我無條件相信你。”


 


如今,這個滿心滿眼的少年再也不相信我了。


 


他厲聲說道,“孤念及沈家忠君為國,以及你曾為孤的伴讀,上次你以下犯上的罪責就由你的乳娘承擔吧。”


 


“也算全了你的面子。”


 


如此為我著想的話,聽著卻讓人諷刺。


 


“以下犯上?那是要處以極刑吧,殿下是真的為我著想嗎?”


 


“不然吶?沈杳,不要讓孤為難。”


 


我冷笑著看著他,“若是我抗命吶?你明知道我自幼喪母,父親常年在外徵戰,是乳娘陪我長大的,你這是要我命。”


 


我梗著脖子,仰頭違抗他。


 


他頓時臉色不好,“來人,把人帶到院子裡,行刑。”


 


他身邊的侍衛聽令就開始行動,我真的怕極了。


 


“太子,求您饒恕,臣女願親自向良娣下跪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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