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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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我真是他一時興起的玩物?


 


也是,他身邊女人無數,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女人抱著孩子找上門。


 


我心中煩悶,自己躲到了露臺。


 


誰知林依依跟了出來,親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聽說你是阿辰最近的寵物,陪他上床滋味如何?”


 


她瞟了眼我下意識護著的肚子,嗤笑一聲。


 


“喲,這是懷上野種了?”


 


“就憑你,也配生下阿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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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珠轉了轉,閃過一絲惡毒。


 


“你猜,在阿辰心裡是你和你肚子裡的孽種重要,還是我重要?”


 


我心裡警鈴大作,還沒來得及跑。


 


她卻尖叫一聲,栽倒在下面的遊泳池。


 


“救命……”


 


4


 


墨辰陰沉著臉走過來。


 


“不是我……”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毫不猶豫跳進水中抱起掙扎的林依依。


 


墨辰低頭輕聲安慰懷中的林依依。


 


“別怕,我已經吩咐人去叫醫生過來。”


 


林依依得意地瞟了我一眼,不依不饒。


 


“阿辰,這位是誰啊?”


 


“她看到我和你走得近,就對我出言不遜,還趁我不備把我推下水。”


 


曾經對我溫柔以待的墨辰,此刻看我的眼神卻異常冷漠。


 


“滾出去……”


 


林依依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隻是趕出去太便宜她了,既然她推我下水,我要讓她在水中呆滿五個小時。”


 


我是個旱鴨子,最怕水。


 


墨辰是知道的,以往每次他都在水中時時刻刻抱著我。


 


但此刻他卻冷冷地命令我。


 


“你是自己跳進去,還是我找人幫你下去?”


 


我心口堵著一口氣。


 


“下去就下去!”


 


我閉上眼牙一咬跳進水中。


 


水池的水沒過我的頭頂,窒息感襲來。


 


我倔強又悲哀,若是我真S了。


 


墨辰看到我一屍兩命,後悔S他。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中有個人將我抱起來。


 


再次醒來是在保姆房。


 


那些日常嫉妒我攀高枝的保姆們,紛紛落井下石。


 


“有些人就是厚臉皮,睡夢中好妄想我們墨總呢!”


 


“追求我們墨總的女人繞地球一圈都站不下,你算什麼東西!”


 


可朦朧中我明明感受到獨屬於墨辰的氣息。


 


在一起的時候,我明明感受到墨辰對我澎湃的愛意。


 


為什麼隻是離開一段時間,他對我如此陌生。


 


可我好不容易籌劃這麼久,不最後一搏怎能甘心。


 


聽說墨辰和林依依舉辦訂婚宴。


 


我不管不顧衝進去,對著眾多攝像頭。


 


“我懷了墨辰的孩子,這婚你們不能訂!”


 


墨辰眼眸情緒翻湧,下意識想上前。


 


卻被墨母一聲咳嗽擋在原地。


 


“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找上門?我們墨家的血脈那麼容易懷上嗎?”


 


我拿出孕檢報告。


 


“我的確懷了墨辰的孩子,這是檢查報告。”


 


“你們墨家不能始亂終棄!”


 


林依依氣得臉色大變,憤恨地看著我。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孽種!”


 


“阿辰,她撒謊對不對?”


 


墨辰不知在想什麼,對著眾人不偏不倚。


 


“那段時間她的確和我在一起過。”


 


“隻是孩子的事,還是要慎重。”


 


“B險起見,我願意等到她分娩那天再行決定。”


 


“若是她誕下的的確是我的孩子,我一定會負責到底。”


 


“若不是我的孩子,那……”


 


墨母神色恢復坦然。


 


“若不是我們墨家的血脈,我墨家定會追究到底!”


 


眾人紛紛想起此前消失的那數十家顯赫人家。


 


悄悄朝我投來看好戲的目光。


 


墨家為了防止我逃跑,甚至配備了專屬看護服務。


 


我隻有墨辰這一個男人,自詡腹中的孩子肯定是他的種。


 


墨辰貌似很忙,一次沒來看過我。


 


我心中賭氣,等生下孩子一定要揚眉吐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隨著我的肚子越來越大。


 


外面的人竟然在網上設置了賭盤。


 


賭我生下的到底是不是墨辰的孩子。


 


預產期越來越近,我激動得睡不著。


 


半夜起來溜達,卻無意中看到墨辰的體檢報告。


 


我本想隨便翻翻,誰知竟然看到“無精症”三個字。


 


那瞬間天塌了。


 


若墨辰不孕不育,我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門外傳來響動,我嚇得慌不擇路逃跑。


 


黑暗中肚子撞著了桌角。


 


腹中劇痛,竟然提前發動生產了。


 


我本能想喊人,又想起“無精症”三個字。


 


隻能忍著劇痛,SS咬著被子角。


 


不知過了多久,好似有什麼一個接一個離開自己的身體。


 


聽不到嬰兒的哭聲,我忍著疲憊爬起身打開手機電筒。


 


卻看到床上躺著八個白白淨淨的蛋。


 


5


 


我找遍了屋子,除了蛋沒有任何嬰兒的痕跡。


 


我不得不接受了自己生了八顆蛋的事實。


 


可是,人怎麼會生蛋呢?


 


我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很痛,這的確不是一場噩夢。


 


完了。


 


我還信誓旦旦朝全網喊麥,自己懷了墨辰的孩子。


 


若是他們知道我生了八顆蛋,不得笑掉大牙。


 


更可怕的是墨辰。


 


想起此前那些抱著孩子找上門的下場,我打了個激靈。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


 


趁現在他們還不知道我已經分娩,現在逃還來得及。


 


於是我著急忙慌收拾了幾件衣服,將八顆蛋一股腦塞進包中,跳窗逃了出去。


 


我雖然貪財好色,但小命更重要啊。


 


我躲進一搜海上貨船中。


 


船在海上搖搖晃晃,不知飄了多久。


 


餓到極致,我想著煮了蛋吃。


 


但一想到是自己下的,就又忍了下來。


 


有一天,船終於靠岸了,外面傳來喧鬧聲。


 


我逃下貨船,彷徨不知去向何處。


 


路邊一個老太太突然捂著胸口倒下去。


 


我想起王婆婆教我的急救方法,連忙上前施救。


 


急救車來的很快,老太太的兒子也到達現場。


 


我作為當事人,也被帶到了醫院。


 


好在老太太醒來了,她是這個島主的老夫人。


 


而他的兒子顧軒是這個島的島主。


 


見我無處可去,顧老夫人將我帶回家。


 


顧老夫人認了我做幹女兒,顧軒雖然對我的來歷抱有懷疑的態度,但還是很禮貌對待我。


 


就這樣我在這個陌生的島嶼定居下來。


 


開了家小小的寵物診所。


 


八顆蛋被我藏在診所的地下室,那裡有恆溫箱和監控設備。


 


第三個月,第一顆蛋出現了裂紋。


 


我緊張地守在一旁,看著裂縫慢慢擴大。


 


一個小小的腦袋探了出來。


 


竟然是一個人類嬰兒的臉,額頭上覆蓋著細密的金色鱗片,眼睛是漂亮的藍瞳。


 


而下半身卻是一條小小的蛇尾。


 


它果然不是普通的蛋,他是我的兒子。


 


我給他取名沈安,寓意平安。


 


接下來,其他七顆蛋陸續孵化。


 


每個都有獨特的鱗片顏色和紋路。


 


暗金的沈安,銀白的沈寧,翠綠的沈康,赤紅的沈樂,深藍的沈泰,紫晶的沈然,純黑的沈夜。


 


還有最小的,鱗片是彩虹漸變的沈和。


 


他們有著人類的上半身和蛇的下半身。


 


我不敢將他們帶出去,自己默默撫養著他們。


 


一個月後,蛇尾漸漸分化為雙腿。


 


額頭的鱗片也慢慢隱去,隻有在情緒激動或體溫升高時才會顯現。


 


雖然我極力隱瞞,但顧老夫人和顧軒還是知道了八個孩子的存在。


 


他們並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幫我一起照顧孩子們。


 


看著在搖籃裡呼呼大睡的孩子們,我的眼眶多少有些湿.潤。


 


從此這個世上我終於不是孤單一個人了。


 


有了自己的血脈,生活自然過的更加充實。


 


八個小子吃得多、長得快,每天將我忙得夠嗆。


 


“媽媽,為什麼我們和別的孩子不一樣?”


 


三歲的沈寧最為敏感。


 


“因為你們是特別的。”


 


“特別的孩子需要互相保護,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秘密。”


 


我教他們控制自己的能力,教他們隱藏特徵。


 


白天他們是普通的孩子。


 


晚上在地下室,他們可以自由地露出鱗片,練習控制體溫和力量。


 


沈安五歲時,已經能完全控制鱗片的顯現。


 


有一天孩子們上學回來圍著我。。


 


“媽媽,我們的爸爸是誰?”


 


“是顧叔叔嗎,他為什麼不認我們?”


 


這些年顧軒頗為照顧我們,孩子們也很喜歡他。


 


“不,顧叔叔不是你們的爸爸。”


 


時至今日,我也不知道他們的父親是誰。


 


明明我隻有墨辰一個男人。


 


但為何我會產下八顆蛋,還孵化出半人半蛇的孩子。


 


這五年,我也曾時不時想起墨辰。


 


他成了國際首富,始終未婚。


 


這些年上門認爹的依舊絡繹不絕。


 


他們都在說墨辰私下一直在找一個人。


 


我知道他在找我。


 


所以我更加小心,從不在網上暴露真實信息。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顧老夫人七十大壽。


 


6


 


這些年相處下來,我知道顧家也是一個權勢很大的家族。


 


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紛紛登島來祝福。


 


顧家和墨家也有生意往來,我心中十分恐慌。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天晚上我就夢到了墨辰。


 


他用那雙藍色的眼睛瞪著我,滿是不甘和憤怒。


 


“嬌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戲弄我的感情!”


 


“還有這些野種,到底是誰的?”


 


多年的委屈和辛勞,尤其是為母則剛。


 


聽到他如此指責我,還罵我的孩子們,我能忍?


 


當即上前扇了他一巴掌。


 


“墨辰,你這個朝三暮四的狗男人,老娘我不要你了!”


 


“我告訴你,這些孩子都是我親自生下來的,你若敢動他們,我就跟你拼命!”


 


我驀然驚醒。


 


這些年除了撫養孩子們,我還搜集了很多資料。


 


但無論如何,都沒有兩個人生出人蛇共體的先例。


 


好在,孩子們現在已經都變成了普通人的模樣。


 


否則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顧老夫人大壽,八個調皮鬼鬧著當門童。


 


八個個子差不多,漂亮得不像話的孩子,頓時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顧太奶奶貴客很多,你們可不能調皮搗蛋!”


 


“你們若不闖禍,等太奶奶過完大壽,我就答應讓你們跟著顧叔叔出海。”


 


八個兒子正好到了狗都嫌的年紀,稍不留神就會闖禍。


 


這些日子他們鬧著要出海,我擔心他們小小年紀吃苦,一直咬著牙沒答應。


 


兒子們連連點頭,豪車一輛接一輛抵達。


 


八個魔童奔跑著上前給客人行禮問好。


 


眼看宴會即將開始,最後一輛豪車停在大門口。


 


車門打開,緩緩走下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眼前的男人面容還是一如既往冷峻,隻是更加成熟穩重,眉眼間看不出絲毫情緒的波動。


 


他的視線落在我和八個小兒身上一掃而過,冰涼的可怕。


 


我心虛地別過臉。


 


一晚上我膽戰心驚,生怕墨辰會對孩子們不利。


 


顧老夫人熱心地將我拉過去向眾人介紹。


 


“這是我認的幹閨女,帶著遺腹子守寡多年。”


 


“你們若有合適的,不妨給介紹介紹,我的幹女兒可是賢惠的很。”


 


顧老夫人兀自說著,全然沒有看到沉下臉的墨辰。


 


墨辰用舌頂了頂腮幫子,冷哼一聲。


 


“令女兒看起來如此年輕,我一定好好幫她尋摸尋摸!”


 


我的心跟著顫了顫,低垂著頭不接話。


 


八個小兒調皮,追逐打鬧,不小心將手中蛋糕悉數撞到墨辰的西服上。


 


“叔叔,對不起……”


 


“叔叔,我們和你的眼睛一樣都是藍色的,你的額頭有沒有鱗……”


 


我連忙捂住了小五的嘴巴,就怕再說下去露餡。


 


若是讓他知道我生下真的野種,不得生剐了我。


 


墨辰神色不明,深深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見他沒有深究,我緩緩松了口氣。


 


也許五年過去,他已經忘了我這個不起眼的女人。


 


顧老夫人年紀大,沒撐多久就回去歇息。


 


顧軒作為主人,被別人灌了不少酒。


 


無奈,我隻能站出來主持大局。


 


將賓客一一送走,宴客廳一下空蕩起來。


 


轉身的功夫,隻剩下墨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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