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是我丈夫正在炒CP的流量小花發了新微博: “感謝先生送我的首飾。”
配圖裡,我丈夫正親昵地為她戴上項鏈,而那條項鏈是哥哥送我的項鏈,全世界僅有一條,如今卻被男人拿去送給了林朝露。
兒子湊過來看了一眼,疑惑地指著屏幕問我: “媽媽,你出差那天,爸爸讓這個阿姨睡你的床,他還鎖了門,不讓我進去找他。”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刷新出我丈夫的留言,語氣寵溺至極: “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主角。”
我冷笑一聲,立刻撥通公司老板的電話: “林朝露身上所有的資源立刻全部撤掉,一個不留。
掛斷電話,我在那條微博下評論: “戴得開心點,畢竟你這位‘女主角’,馬上就要S青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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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主角。”
照片上的蘇子陽小心翼翼地為林朝露戴上那條名為“唯一”的項鏈。
那是哥哥在我二十歲生日時,請意大利頂級設計師為我量身定制的,全世界僅此一條。
蘇子陽知道這條項鏈對我意義非凡,也知道我有多珍視它。
可他還是拿去送給了另一個女人,一個正和他炒著緋聞,幾乎要踩在我臉上宣示主權的女人。
我點開那條微博下的評論區,我的那句“馬上就要S青了”瞬間炸開了花。
【我去!這是什麼情況?】
【笑S,一個十八線糊咖也敢碰瓷我們露露?蹭熱度想瘋了吧!看她那酸樣,肯定是嫉妒我們露露現在比她紅。】
【溫禾誰啊?哦,想起來了,就是那個除了蘇子陽老婆這層身份外,毫無記憶點的女人。】
【樓上的嘴巴放幹淨點!好歹是正妻,小三都這麼囂張了嗎?】
【什麼小三?子陽哥哥都說了是“女主角”,說不定早就離婚了,隻是這個女人S纏爛打罷了!】
我面無表情地劃過這些評論,心髒早已麻木得感覺不到疼。
就在這時,蘇子陽的電話打了過來。
電話那頭,他的聲音隻有壓抑著怒火的冰冷和不耐煩。
“溫禾,你發什麼瘋?立刻把那條評論給我刪了,然後上微博給朝露道歉!”
道歉?
我氣笑了。
“蘇子陽,你讓我跟一個戴著我項鏈、睡著我床的女人道歉?”
他似乎噎了一下,隨即語氣變得更加惡劣。
“一條破鏈子而已,我回頭賠你十條!你別在這裡小題大做,朝露是我的搭檔,你今天這麼一鬧,對公司影響多大你想過沒有?”
“我隻知道,她睡了我的床。”
電話那頭傳來蘇子陽不屑的嗤笑:“你能不能別跟個怨婦一樣?朝露那天喝多了,我讓她在房間裡睡一下怎麼了?”
“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幹淨的東西?溫禾,我真是受夠你了!你馬上給我刪掉,然後道歉!”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怕再多聽一個字,我維持了七年的體面,會在此刻碎得一塌糊塗。
兒子諾諾感覺到氣氛不對,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角,仰著頭,眼裡滿是擔憂:“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
我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翻湧的情緒壓下去,對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沒有,媽媽在處理工作。”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粗暴地推開。
蘇子陽出現在門口,他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身後還跟著哭得梨花帶雨的林朝露。
他下意識地將林朝露擋在自己身後。
我看著這一幕,指甲狠狠地陷進了掌心。
我曾無數次幻想過,蘇子陽也會有這樣奮不顧身保護我,卻沒想到,他奮不顧身的卻是另一個女人。
而此時,我和兒子正在錄制親子綜藝,休息室裡,節目組的跟拍攝像機並沒有關閉。
而網友們也通過直播看到了這一幕。
彈幕瞬間瘋了。
【臥槽!正主直接S到後臺了!這是什麼修羅場!】
【蘇子陽好帥啊!男友力爆棚!你看他護著林朝露那個樣子,kswl!】
【溫禾臉都綠了吧?哈哈哈,活該!】
林朝露看向我,聲音哽咽。
“溫禾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子陽哥跟我說,你最近工作壓力很大,情緒不太穩定……項鏈我會還給你的,你千萬別因為這個跟子陽哥吵架,我會過意不去的……”
好一朵嬌弱動人的白蓮花。
句句都在體諒我,卻字字都在暗示我精神不正常,嫉妒成性。
我懶得看她那副惺惺作態的嘴臉,轉頭對旁邊已經看傻了的攝像師說:“師傅,麻煩鏡頭再對準一點,燈光也打亮點。”
我微微一笑,直視著鏡頭。
“我怕全國觀眾,看不清某些人顛倒黑白的嘴臉。”
蘇子陽的耐心顯然已經告罄,他皺起眉頭,對著鏡頭道:“各位網友,佔用公共資源我很抱歉。我在這裡說明一下,溫禾她……就是小題大做,嫉妒心太強了。”
他這番話,瞬間將我變成一個隻能靠嫉妒發泄情緒的糟糠之妻。
【哇哦,正主親自下場澄清了!我就說溫禾是嫉妒吧!】
【林朝露好可憐,被前輩這麼欺負,還要反過來安慰她。】
【哈哈哈,溫禾這下臉丟盡了吧!全網都知道她是個妒婦了!】
2
我看著眼前一唱一和、顛倒黑白的兩個人,心髒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陪著他從一無所有,到如今萬眾矚目的影帝。
我放棄了我的事業,收斂了我所有的鋒芒,甘願做他身後那個默默無聞的女人。
到頭來,隻換來一句“嫉妒心太強了”。
何其可笑!
諾諾突然掙脫我的手,衝著他們大聲反駁:
“你們說謊!我親眼看到爸爸就是讓這個阿姨睡在媽媽的床上!”
童言無忌,卻是最致命。
蘇子陽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而林朝露竟然刪了諾諾一巴掌,諾諾被打得一個踉跄,白嫩的小臉上瞬間浮現出五道指印。
林朝露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但她反應極快,立刻對著鏡頭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嘴裡振振有詞地教育著:“諾諾,小朋友不可以撒謊哦,這是非常不好的習慣。阿姨是為你好,替你媽媽好好管教你!”
【臥槽!她居然打小孩?!】
【樓上的沒看到嗎?是這個小孩先撒謊汙蔑人的!小孩子撒謊是該教訓!】
【對啊,林朝露也是為了他好,不然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我捧在手心裡都怕化了的寶貝,竟然被這個女人當眾扇巴掌!
我將嚇傻了的諾諾緊緊摟進懷裡,感受著懷裡小小的身軀在不停地顫抖,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蘇子陽,你當初一窮二白,是誰給你投資了三千萬,成立了你現在這個工作室?”
“還有你,林朝露,你戴著的那條項鏈,是溫氏集團總裁溫啟先生親自找人給我定制的。你覺得,你配嗎?”
我本以為,搬出溫家的名號,至少能讓他們有所忌憚。
然而,我低估了他們。
話音剛落,蘇子陽就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溫禾,你是不是拍戲拍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溫啟送你的?就因為你也姓溫,你就敢這麼往自己臉上貼金?溫禾你家那點家底,給溫總提鞋都不配!”
“你忘了當初是誰把你從泥潭裡拉出來的嗎?”
“是我蘇子陽!是我給了你現在的一切,你不知足,居然還開始幻想自己是什麼豪門千金了?”
他每一個話都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為了他不惜和家裡鬧翻,放棄溫家大小姐的身份,陪著他住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裡,甚至還將自己身上所有的資金拿出來給他創業。
我放棄了整個世界來愛他。
他卻在功成名就之後,把我當成了一個笑話。
旁邊的林朝露捂著嘴,故作驚訝地“火上澆油”。
“溫禾姐,我知道你一直很想和溫氏集團攀上關系,畢竟那是所有藝人擠破頭都想進的地方……但、但也不能這麼胡說啊……這要是被溫總知道了,會生氣的……”
她的話,徹底坐實了我“攀附權貴”“謊話連篇”的瘋女人形象。
直播間的彈幕也變成了鋪天蓋地的嘲諷。
【???我沒聽錯吧?溫禾說她認識溫啟?笑S我了,這是哪來的自信啊?就因為同姓溫?我們公司還有個姓馬的,他是不是要說自己是馬雲親戚啊?】
【碰瓷上癮了是吧?為了紅,臉都不要了。】
【太尷尬了,我的腳趾已經摳出三室一廳了,蘇子陽都聽不下去了,哈哈哈哈!】
3
全網的嘲諷幾乎要將我淹沒。
就在這時,一直扮演著受害者的林朝露突然對著我的方向,身體突然一歪,直直地摔倒在地。
緊接著,她立刻抱著肚子,發出了痛苦至極的哭喊聲: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溫禾姐,你就算再恨我,再嫉妒我,你也不能……你不能對我肚子裡的孩子下手啊!”
此言一出,整個休息室連同直播間,徹底爆炸了。
【!!!!!!!!】
【懷孕了?林朝露懷孕了???】
【我的天!溫禾這是推倒了一個孕婦?這是謀S啊!】
蘇子陽聽到“孩子”兩個字時,理智瞬間被怒火徹底吞噬。
他猩紅著雙眼,猛地衝到我面前,一個耳光扇在了我的臉上。
啪——!
我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裡嗡嗡作響,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可這一切的疼痛,都遠不及心髒被生生撕裂的萬分之一。
我透過模糊的淚眼,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試圖從他的眼裡找到一絲愧疚,哪怕……哪怕隻是一瞬間的動搖。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他眼中隻有對另一個女人的心疼。
就是這一眼,讓我徹底S了心。
那個曾經笨拙地為我被劃傷的手指貼上創可貼,輕聲說“以後我來保護你”的少年終究是S了。
S在了七年的時光裡,S在了他親手給我的這場人生最大的暴風雨裡。
蘇子陽指著我的鼻子我嘶吼道:“還不趕緊跪下給朝露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道歉!”
跪下?
我看著他,忽然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媽媽……”
諾諾哭喊著想衝上來,卻被林朝露的助理SS地攔住,隻能無助地蹬著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蘇子陽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朝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休息室內,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趨炎附勢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不耐煩。
“溫禾,趕緊收拾東西走人!臺裡領導發話了,讓你立刻解約滾蛋,別影響我們節目錄制!”
我捂著臉頰,腦海裡閃過的卻是很多年前,蘇子陽用他攢了兩個月的工資買來戒指,單膝跪地向我求婚的模樣。
他說:“禾禾,我現在什麼都沒有,隻有一顆愛你的心。你願意嫁給我嗎?我發誓,以後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再也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這一點僅存的溫情最終還是化為了灰燼。
心如S灰,原來是這種感覺。
我顫抖著手從包裡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了那個我幾乎從不輕易撥打,卻被全網嘲諷我“攀不上”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沉穩又熟悉的男聲:“禾禾?”
聽到這個聲音,我再也忍不住。
“哥。”
“我和諾諾被人欺負了。”
“那個男人,我不要了。”
4
【天啊!她還真打電話了,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叫來溫啟吧?笑掉大牙了!】
【這女人已經瘋了,鑑定完畢。】
【坐等溫氏集團官方出來打臉!年度大戲啊!】
電話掛斷後,我隻想立刻帶著兒子離開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剛才那個趾高氣揚的工作人員卻攔住了我的去路,一臉不屑地推搡著我。
“溫禾,我讓你滾聽見沒有?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我被他推得一個踉跄。
懷裡的諾諾雖然嚇得渾身發抖,卻依然張開小小的手臂擋在我的身前。
“不許你欺負我媽媽,你們這群壞人!”
看著護在我身前的兒子,我心裡無比後悔
後悔自己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眼盲心瞎了整整七年,甚至讓我的孩子也跟著我一起承受這種屈辱。
我緊緊地將諾諾抱進懷裡。
夠了。
這一切,都該結束了。
不到半個小時,電視臺的大樓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勞斯萊斯和邁巴赫組成的車隊停在了大門口。
緊接著,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下車,清出一條通道。
電視臺的臺長、副臺長,還有剛才那個節目的總導演,全都一路小跑地迎了出去,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在所有人的簇擁下,一個身穿高級定制西裝的男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強大的氣場如天神降臨。
他面容英俊,神情冷峻,一雙深邃的眼眸掃過全場,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正是溫氏集團現任總裁——溫啟。
我的親哥哥。
所有正在直播的信號在同一時間被強制切斷。
但總有不怕S的工作人員偷偷用手機開啟了另一場更勁爆的直播。
溫啟無視了身邊那些點頭哈腰的導演,徑直穿過人群,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
他走到我面前,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將我和我懷裡狼狽不堪的諾諾緊緊裹住。
當他看到我臉上那清晰的五指印時,眼裡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一股駭人的S氣從他身上迸發出來。
他沒有多問一句,隻是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外甥臉上的淚痕。
“諾諾,好孩子,別怕。舅舅來了。”
“記住,今天所有欺負你和你媽媽的人,舅舅都會讓他們付出百倍的代價。”
他頓了頓,看著諾諾那雙酷似我的眼睛,繼續說道:“從現在起,你要學會堅強,和舅舅一起保護媽媽,知道嗎?”
諾諾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抽噎著,把臉埋進了他的懷裡。
安撫好孩子後,溫啟才站起身,轉向我。
他輕輕碰了碰我紅腫的臉頰,眼裡是化不開的心疼和自責。
“對不起,禾禾。”
“哥來晚了。”
說完,他轉過身,面對著早已嚇得面如土色的臺長,聲音冰冷。
“封鎖現場,交出這個休息室所有的原始錄像。”
“今天,參與了這件事的所有人,一個都別想走。”
剛剛帶著林朝露去醫院“保胎”,還沒走遠的蘇子陽,很快就被溫啟的保鏢請了回來。
當他看到隻在財經峰會和新聞上見過的商界帝王溫啟正一臉心疼地站在我身邊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而他身邊的林朝露在看清溫啟本人的那一刻,更是嚇得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倒在地。
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親眼見了鬼。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溫啟!活的!真的是溫氏集團那個溫啟!!!】
【我的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溫禾她哥……真的是溫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