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配想和男主約會。
男主：「絕不。」
男主他爸：「你去呀，順便把她媽也約出來。」
女配創業被男主截胡。
男主：「商場如戰場。」
男主他爸：「你個逆子！斷她的財路，就是斷你爹我的情路。」
女配想和男主結婚。
男主：「想屁吃。」
男主他爸：「想臭屁吃！你倆成了我的幸福怎麼辦？逼我去 die 嗎？」
1
我正在商場購物。
眼前忽然出現一片彈幕，三百六十度無S角地環繞著我。
【啊啊啊女配媽媽登場！這顏值是真實存在的嗎？】
【惡毒女配的媽，卻長了張拯救世界的臉！】
【姐姐S我！
沈佳雪那點壞水在她媽的美貌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我動作一頓，疑心是自己眼花，下意識眨了眨眼。
眼前的字跡瞬間變化，滾動得更快了。
【她眨眼了！救命，好可愛！】
【這懵懂的眼神，我S了！】
【仙女下凡辛苦了！】
我捂住嘴角，不動聲色地觀察著。
彈幕仍在眼前跳躍。
【陸封然根本配不上我們小雪。】
【得了吧，沈佳雪在書裡幹的那些事……要不是她媽這麼美，我早開罵了。】
【說真的，陸沉什麼時候出場？好想看中年霸總追白月光的戲碼！】
……
信息逐漸清晰。
原來我身處一本書中。
我的女兒沈佳雪是書中痴戀男主的惡毒女配。
她最近追求的陸封然，正是這本書的男主。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另一個名字。
陸沉，陸封然的父親。
他是我的初戀，而彈幕說……我是他多年未忘的白月光。
事實上，我出國多年。
如果不是前些日子，前夫在越洋電話裡隱晦提及。
說女兒在國內行事張揚，我或許不會決定回來。
至於陸沉。
當年甩了他後，我就再也沒讓自己想起過他。
2
購物完畢，我剛走到停車場，就聽見女兒那嬌滴滴的聲音。
「陸封然，明天一起去看電影嘛~」
男主陸封然站在一輛黑色邁巴赫旁，
眉頭緊鎖：「不去。」
女兒今天穿了條粉色連衣裙，擺出她最拿手的 45 度角仰望姿勢。
這是她練習了很久的完美角度。
據說能展示出她鋒利的下颌線。
不得不說，我女兒在追求男生這件事上，確實很有毅力。
「你別總是拒絕我呀。」女兒輕輕跺腳：「我特意打聽到你在這裡……」
陸封然打斷她，語氣冷淡，「我說過很多次了，不要再來找我，我今天出來是陪我爸談生意。」
他身側的車窗半開，陰影中坐著一個男人，正在看筆記本電腦。
即便看不清面容，那優越的側臉線條也讓我瞬間認出了是誰。
「佳雪。」我出聲喚道。
女兒猛地回頭，臉上寫滿驚訝：「媽媽？你怎麼在這？
」
同時，車內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筆記本電腦差點滑落。
彈幕飄來：
【啊啊啊陸總手抖了！他肯定認出白月光了！】
【笑S，霸總也有今天。】
【這反應我磕到了！】
我裝作沒看見，繼續道：「昨天剛回來，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她立刻撲過來挽住我的手：「媽媽這次要待多久呀？」
我看了眼陸封然，微微一笑：「待到你不再對男生S纏爛打為止。」
女兒頓時撅起嘴，但不敢反駁。
陸封然禮貌地向我點頭：「阿姨好，我先走了。」
他伸手拉車門，車門卻紋絲不動。
「爸，」他敲了敲車窗：「開門啊。」
車內傳來一聲輕咳，隨即是極力保持鎮定的嗓音：「你的教養呢？
女孩子主動邀約，為什麼要拒絕？」
陸封然一臉不可思議：「爸？你昨天還說她惹人煩……」
「閉嘴！」車內的聲音突然拔高，又迅速壓低：「快答應，順便……把她媽媽也約出來。」
【哈哈哈大型雙標現場！】
【陸總忘了當年追沈月白時，在女生宿舍樓下苦等一天的光輝事跡了？沈佳雪和他比著是小巫見大巫。】
【陸總昨天：離那姑娘遠點。今天：快請人家媽媽一起來！】
我強忍笑意，假裝專注地整理著購物袋。
女兒眨了眨眼，似乎沒完全理解車內那句話的深意。
但她精準地抓住了重點，約會有希望。
她立刻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又急切地問：「媽，你聽到了嗎？
他爸爸讓你也去！那……我們去嗎？」
我看著她寫滿期待的小臉，溫柔地笑了笑：「聽你的，媽媽剛回來，也多陪你出去轉轉。」
女兒眼睛一亮，立刻對陸封然揚起下巴：「咳，既然你爸爸都這麼說了……那好吧，明天下午三點，我和我媽媽會準時到的。」
陸封然臉色鐵青，轉頭對著車窗壓低聲音：「爸，這下你滿意了？」
車窗緩緩升起，徹底隔絕了內部空間。
也隔絕了那道一直若有若無停留在我身上的灼熱視線。
【陸總別躲啊！讓我們看看你臉紅沒！】
【白月光沒認出自己，陸總心碎了。】
【陸總：兒砸，爹的幸福就靠你了！】
【女兒：我好像贏了，又好像沒完全贏？
】
坐進車裡，女兒還在興奮地計劃明天穿什麼。
我望著窗外，想起剛才陸沉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3
第二天一早，女兒就在衣帽間折騰，試了不下十套衣服。
我則選了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裙，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她從鏡子裡看我，語氣羨慕：「媽媽，你怎麼隨便穿穿都這麼好看。」
「你也很美。」我幫她理了理裙擺。
她撇撇嘴：「不，我更像我爸。」
「你爸也挺帥的。」
「帥能當飯吃嗎？」她小聲嘀咕：「你不還是和他離婚了。」
我笑了笑，語氣平靜：「我離婚不是因為他不好，是我自己追求新鮮感，就像不喜歡長久待在同一個地方。」
我半是調侃地補充：「可能我天生就比較三心二意吧。
」
下午，陸封然準時開車來接。
後座車窗貼著深色膜，隱約能看到一個挺拔的人影。
不用看就知道，那是陸沉。
沒等女兒開口，陸封然率先打開車門：「坐前面。」
她歡天喜地地坐進副駕。
我順勢拉開後座車門。
坐進去時，裙擺不經意從旁邊那人膝上掠過。
我低聲說了句抱歉，目光並未轉向他。
「沒關系。」陸沉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啊啊啊他耳朵紅了！】
【他剛才是不是悄悄吸了吸鼻子？不會是要哭了吧？】
【陸總：老婆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借著彈幕的提醒，我用餘光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一路上，身側的人似乎調整了幾次坐姿，
細微的動靜不斷。
陸封然透過後視鏡看了幾次，眼神帶著詢問。
我始終姿態放松地看向窗外，沒有偏頭分給身旁人半點視線。
車內的空氣仿佛逐漸凝滯，後座的氣壓明顯越來越低。
【笑S，陸總從期待到失落。】
【他是不是在懷疑自己的魅力？】
【白月光一眼都不看他，陸總要碎了。】
車子抵達影院，我依舊目不斜視地率先下車。
直到在昏暗的影廳落座，陸沉將一桶爆米花輕輕放在我們座位之間的扶手上。
我用僅能兩人聽見的聲音說：「你忘了嗎？我一直很控制，不吃這些。」
他明顯愣了一下，低聲回應：「抱歉，我沒忘，隻是覺得你現在已經很瘦了。」
話音剛落，他忽然意識到什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你認出我了。
」
我這才轉過頭，輕輕笑了笑：「嗯哼。」
4
陸沉在我的注視下，從耳根到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泛紅。
【哈哈哈他熟了！】
【陸總：她記得我！她故意的！】
【沈月白：隻是呼吸。陸沉：手段了得。】
他似乎還想說什麼，我伸出食指輕輕抵在唇邊：「噓，電影開始了。」
電影院的燈光剛暗下，我身側就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
陸沉先是鄭重其事地將爆米花拿走，像完成某種儀式。
過了兩分鍾，他又掏出一瓶水，擰松瓶蓋，輕輕放在剛才放爆米花的位置。
【陸總：這個她總該喝了吧！】
【他是不是在腦子裡列了個《白月光需求清單》？】
電影開始放映，
但我能感覺他的視線根本不在銀幕上。
他身體坐得筆直，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我這邊。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這部電影……還不錯？」
我盯著銀幕，淡淡回應：「才開始五分鍾。」
「哦對。」他立刻噤聲，正襟危坐。
過了十分鍾，他又試探著開口：「你冷嗎？空調好像開得有點大……」
說著就要脫西裝外套。
「不冷。」我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
他立刻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碰到手了碰到手了！】
【陸總：值了！今天不洗手了！】
前排的女兒終於忍無可忍，回頭瞪著我們：「陸叔叔，您能安靜看電影嗎？
」
陸沉被訓得一愣，隨即壓低聲音：「我在和你媽媽討論劇情。」
女兒翻了個白眼轉回去了。
趁著這個機會，陸沉迅速把一張燙金名片塞進我手裡。
用氣音說：「我的私人號碼，沒變。」
我挑眉：「我記得我拉黑了這個號碼。」
他眼睛一亮：「你記得！」
【他好愛！】
【被拉黑也驕傲·陸】
電影散場時，他搶先一步站起來，替我拿起包：「我送你們。」
我婉拒了他的好意：「不麻煩了，司機在等。」
陸沉卻執意接過我的包：「我送你們到車上。」
走到停車場時，他輕聲問：「你先生呢？」
【啊啊啊他不知道沈月白已經離婚了！】
【陸總：默默守護已婚白月光.
jpg】
【快告訴他你離婚了啊急S我了！】
「他在忙。」我淡淡答道。
他眼神一暗，隨即恢復如常：「他應該多陪陪你的。」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駛來停下。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竟然是沈年。
他目光掃過陸沉，最後落在我身上：「上車吧。」
陸沉明顯怔住了。
沈年挑眉看向他，帶著幾分審視：「這位是？」
「陸沉，佳雪朋友的父親。」我平靜地介紹道。
沈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目光在陸沉和我之間打了個轉。
隨即伸手，非常自然地從陸沉手中接過了我的包：「多謝陸總照顧我太太。」
【前夫哥是懂怎麼扎心的！】
【陸總：S我別用前夫刀！】
陸沉站在原地，
神色難辨。
坐進車裡，女兒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小聲問：「媽媽，陸叔叔是不是在追求你啊？」
我看著窗外那個依然站立在原地的身影，輕聲道：「別亂說。」
沈年從後視鏡瞥了我一眼，冷哼一聲。
「要不是今天我來接，恐怕明天佳雪就該有個後爸了。」
我透過後視鏡看他一眼：「隻是碰巧遇到。」
沈年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他看你的眼神，不像偶然。」
「我們很多年沒見了。」我望向窗外飛逝的夜景：「早就不熟了。」
女兒小聲插話：「陸叔叔剛才明明很關心媽媽……」
我輕輕打斷：「佳雪，系好安全帶。」
車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沈年打開車載音響，
舒緩的鋼琴曲流淌出來。
等紅燈時，他又問：「他結婚了嗎？」
「不清楚。」
我淡淡道：「也不關你的事。」
5
陸沉是我的初戀。
那時的他還是個窮學生。
沒錢但有愛。
他會用半個月的生活費給我買禮物，會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隻為見我一面，會跑大半個城市買我喜歡吃的蛋糕。
年輕時以為愛情能戰勝一切，可現實終究是現實。
我還記得分手那天下著細雨，他站在宿舍樓下等我。
我說我要出國了，他紅著眼眶問能不能不走。
我搖頭說：「你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把傘塞進我手裡轉身離開。
後來我在國外認識了沈年。
他家境優越，舉止得體。
我們結婚生子，過著外人羨慕的日子。
直到感情淡了，我選擇了離婚。
沈年帶著女兒回國發展，我留在國外繼續自己的事業。
這次回來，本來隻是為了看看女兒。
卻沒想到會出現那些彈幕。
更沒想到會偶遇陸沉，而彈幕竟然說我是他的白月光。
破鏡重圓這種戲碼，聽起來美好，實則滿是裂痕。
我現在唯一在意的，就是別讓佳雪走上彈幕裡說的那條路。
6
我很快知道了陸沉到底結婚了沒有。
一條陌生號碼的長信息出現在我手機上。
內容詳細得堪比求職簡歷：
「陸沉，42 歲，身體健康，無不良嗜好，未婚，名下有三家公司，
年營收……」
最後附言：「希望有機會共進晚餐，聊聊近況。」
彈幕飄來：
【哈哈哈陸總這簡歷發得夠正式的！】
【連年營收都報上了，這是要面試男朋友崗位嗎？】
【陸總：這是我的競爭優勢，請過目！】
我放下手機，看向正在塗指甲油的女兒：「你說的？」
她手一抖，紅色甲油塗出了邊界：「封然昨天問起你的近況，我就隨口說了幾句……」
她急忙補充：「但媽你放心，我沒提你離婚的事！」
「陸叔叔人挺好的。」女兒又小聲辯解：「而且感情是兩情相悅的事，他應該不會S纏爛打……」
我挑眉：「你知道感情要兩情相悅，
為什麼還對陸封然窮追不舍？」
她放下指甲油，眼神迷茫：「我就是控制不住，每次看見他工作的樣子，就覺得特別耀眼。感覺要是得不到他，我會後悔一輩子。」
彈幕湧出：
【女兒這症狀我熟，不就是職場慕強嗎？】
【把追男人的勁頭用來搞事業早成功了。】
【姐姐快點撥她！讓她清醒！】
「既然欣賞他工作的樣子，為什麼不自己試試創業？」
我提議道：「說不定你認真做事的樣子，比他更耀眼。」
沈佳雪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剛塗壞的指甲。
「可是，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喜歡什麼就去嘗試什麼。」
我開了個玩笑：「反正你爸有錢，足夠你糟蹋。」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對啊，
我爸的錢不花白不花！」
7
女兒的行動力出乎意料。
她很快找到了創業方向，開始認真籌備自己的品牌，不再整天圍著陸封然轉。
沈年來找我時，語氣不太自然：「佳雪最近挺上進的，你不用擔心了，國外那邊工作忙，你要不要先回去？」
我挑眉：「我請了長假，不急著回去。」
他輕咳一聲：「我是覺得……你在這邊也沒什麼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