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低著頭,怯生生地問高冷舍友:「抱歉,你能不能朝我杯子裡吐點口水?我真的好餓。」
舍友盯著我,輕聲問:「別喝水了,喝點牛奶,好不好?」
1
我緊緊盯著黎覃的短褲,口水瘋狂地分泌,充斥在我的口腔之中。
這是我覺醒魅魔血統的第二十九天。
根據指南,身為魅魔如果超過一個月不和人類進行深度交流,就會因為過度飢渴而暴斃。
我的心跳劇烈,巨大的恥辱感讓我邁不開腿,別說是做海王了,我連異性的手都沒有牽過,現在卻因為這卑鄙的基因,不受控制地肖想著自己的舍友。
剛洗完澡的黎覃正在擦拭湿漉漉的短發,灰色的毛巾蓋在他的額發上,那雙深黑的眼睛半遮在陰影中,看上去比平時更加不好親近。
他剛洗完熱水澡,骨節處的皮膚泛紅,冒著水汽。發尖的水滴到白皙的肩膀,無聲滾落到衣服內。
平日裡男宿舍無比常見的場面,如今像片一樣折磨著我。
單薄的背心,隱隱透出他結實的胸膛和完美的腹肌,線條結實分明,能夠想象出他繃緊肌肉時,會有多強的爆發力。
我渾身滾燙,笨拙地悄悄靠近他。
然後,趁他低頭擦幹頭發的間隙,火速偷走了他的短褲,胡亂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黎覃猛地回頭。
我嚇得差點腿軟,平生第一次做壞事,他還沒識破,我就已經害怕。
「怎麼了?」
他低語,放下毛巾。
我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我可以去洗澡了嗎?」
黎覃微微皺眉,
「問我幹嘛?想去就去啊。」
我逃一樣地跑進浴室,猛地打開蓬頭,在嘈雜水聲中,我重重吸了一口氣。
就像是飢餓三天的人,胡亂打開外賣盒子,已經餓到忘記了自己曾是個直男。
浴室窄小,我的後背用力靠住門。
我艱難地喘息,控制不住地「食用」起這份人類陽氣的代餐。
鏡子中的我,眼睛瞳孔已經徹底變成了暗粉色的桃心。
從浴室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他怎麼那麼怕我?」
「小竹老實,膽子小吧。他上個月發高燒,咳嗽都壓著嗓子咳,生怕吵到我們。」
黎覃沉默,冷淡地說:「隨他便吧……嗯?我短褲呢?」
屬於男寢的日常對話,蓋住了浴室門內淺淺的喘息。
黎覃冷淡的疑問,像是最後一根扎到氣球上的針。
氣球「砰」得炸開!
充斥的,滿溢的,快要藏不住的躁動,被我用手緊緊摁在了嘴巴裡。
微妙的刺激和崩潰無聲發泄而出。
我的瞳孔驟然縮到最小,猛地癱軟在地上。
終於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低低的啜泣。
2
我開始明白那群減肥的小姑娘有多麼痛苦了。
不到一天,我的胃又變得空落落,燒灼般飢渴。
黎覃的衣物早就沾滿了我的味道,沒辦法再繼續幫我紓解。
我無奈地幫他洗好,晾幹,偷偷塞進他的衣櫃裡。
無人的宿舍,黎覃的衣櫃就像是無人看守的寶藏盒子,衝我熱情地敞開。
我咽了咽口水。
忍不住,
將腦袋塞了進去。
但可恨的是,黎覃太愛幹淨,每一件衣服都隻有淡淡的洗衣粉味,沒有獨屬於他的氣味。
我焦急地嗚咽,嗚嗚低哼,像苦惱的小獸似的,忍不住拼命嗅著。
忽然,「喻小竹?你在做什麼?」
我嚇得一抖,差點跪下,害怕地看著忽然回來的黎覃。
「我我我想看看你有沒有髒衣服,我可以幫你一起洗。」
黎覃皺了皺眉,放下書包,對我說:「不用。」
他猶疑了一秒,又輕輕補充:「你別怕我,我沒有欺負你的意思。」
黎覃身上熱騰騰的,全是那種好聞的味道。
我呆呆點頭,感覺這一次,渾身上下能冒液體的地方,全冒了起來,不隻是口水,眼淚都沁了出來。
纏繞在腰部的尾巴,忍不住地往上翹。
我忍不住縮起身體。
黎覃靠近:「哭什麼?我長得也沒那麼嚇人吧?」
我呆呆看著他,過於敏感的皮膚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氣流。
那一瞬間,我感覺我不受控制地豎起了所有能豎的東西。
於是,冷冷盯著我的黎覃目光陡然落下,他看見了一個小桃心的尾巴一點點從我的褲子裡鑽了出來。
黎覃:「?」
他下意識捏住。
我雙眼瞪大,張著嘴巴,很小聲地發出尖叫,軟軟地跪倒在地。
3
意識再度恢復清明時。
我跪坐在黎覃面前,老實地交代:「自從發完高燒後,我就變成了魅魔。」
我沉痛地悔過:「對不起,黎覃,我偷過你的短褲。」
我絕望地辯駁:「可那是因為我實在太餓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是直男。」
黎覃一言不發,他隻是下意識把玩著我的尾巴。
我顫了顫,小聲哀求:「能不能別玩了,我真的受不了,我已經很餓了。」
黎覃:「所以,你到目前為止,還沒吃過人類的陽氣?」
我點頭。
我見他似乎沒有很生氣的樣子,鼓起勇氣問道:「黎覃,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盯著我的臉,眼眸深沉。
「嗯。怎麼幫?」
我喉頭鼓動,貪婪地獅子小開口,「我能舔舔你嗎?」
黎覃不語。
黎覃笑了。
他垂眼道:「舔吧。」
他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頭輕輕仰了一下。
我沒注意,隻低頭感激涕零地捧起他的手指。
張開嘴,
伸出舌頭,激動萬分地準備用餐。
我沒注意到,黎覃盯著我,眼神淡淡變換了一下。
「原來是舔手指啊。」黎覃說著,將手抽走,我的腦袋跟著他的指尖動,最終落在他的胸口。
黎覃手肘支著扶手,食指懸在半空。
好遠,夠不到了。
「愣著幹嘛?」
我被逼無奈,隻好輕輕跨坐到他身上,才心滿意足地舔到指頭。
「黎覃。」
我舔舔舔。
「謝謝你。」
黎覃平淡地說:「不客氣。」
說話間,他的腰帶硌到了我。
我終於吃了個三分飽,人吃飽後,腦子也跟著變聰明了。
我心想,黎覃這麼生人勿近的人都願意幫我的忙,都不嫌棄我,那其他舍友肯定也樂意。
我是個老實人,
不喜歡瞞著別人,也不喜歡撒謊的感覺。
等晚上其他舍友陸陸續續回來後。
我轉頭對我鄰床的李瞿說:「小瞿,你想不想賺個十塊錢的兼職?」
4
「什麼兼職?」
「就——」
我忽然感覺後腦勺冒著森森冷氣,嘴巴被人輕輕捂住。
唔!
黎覃貼在我的後背,宛如好兄弟般勾肩搭背。
那滾燙又洶湧的陽氣,靠得太近,簡直恨不得擠進我的身體裡。
我的鼻尖忍不住動了動。
黎覃冷冷地開口:「喻小竹,你忘了,你那份兼職已經介紹給我了。」
我整個身體已經軟了,要是放在 ABO 世界,恐怕我脖子後面的腺體都要腫脹到老高。
我暈暈乎乎地點頭。
嘴巴忍不住張開,犬齒輕輕咬住黎覃掌心的皮肉。
慢慢地磨。
黎覃波瀾不驚的臉猛然僵硬,他眉頭一跳,垂眼看向我。
我連忙收回牙齒,很老實,很愧疚地衝他低下頭:「好兄弟,對不起啊。」
我聽見黎覃慢慢咬牙的聲音,他最終很平淡地說:「沒事。」
我賊心不S,依舊盯向李瞿。
黎覃忽然附身貼耳,很公正客觀,很善解人意地輕聲說:「十塊錢太少了,李瞿如果知道你花十塊錢就想咬他,他一定很不樂意,所以你何必傷害室友情呢?」
我盯著他。
黎覃淡淡地別開眼,「我不一樣,我窮。」
我盯了盯他桌上的最新款蘋果電腦。
黎覃硬聲說:「……且虛榮。
」
5
我和黎覃的兼職交易漸入正軌。
宿舍無人之際。
我總會給他轉十塊錢,然後一骨碌爬上他的膝蓋,burburbur 地舔他的手指。
我愧疚地說:「黎覃,你要不把手抬高點,我站著舔吧。我總坐你大腿,我怕你累。」
黎覃面不改色:「不要,手舉得高很容易酸。」
好不容易找到能幫我的人,我唯唯諾諾不敢反駁。
黎覃一邊說,一邊順手幫我把蹭上去的衣服下擺拉了拉。
「天天喂,怎麼還是瘦了這麼多?」他蹙眉。
我埋頭苦吃,不敢說話。
不敢告訴他,其實他手指上那點陽氣隻能算作減脂餐裡的一塊小黃瓜,可憐兮兮地吊著我的性命罷了。
要想吃飽,還想長肉,
那恐怕得做盡魅魔指南裡的所有教程才行。
但對我的直男舍友這樣又那樣,哪怕是光在腦子裡想想,都已經很冒犯了吧。
尤其是黎覃這種看上去和誰都很疏遠,不容易親近的高冷學霸。
我「用完」我的減脂餐後,擦了擦嘴角,又恭敬地幫黎覃擦了擦他的手指。
黎覃有些走神,目光盯著我來回移動的手指,緩緩落到我的臉上,他輕輕地說:「李瞿他們倆下午還有一節選修課……要是你覺得不夠,我們可以——」
我堅定地搖頭:「夠了,謝謝你。」
黎覃發著愣,眼睜睜看到我說完就毫不猶豫地站起身,戴上土土的黑框眼鏡,很粗魯地把亂搖的魅魔尾巴一把塞進褲子裡,然後打開了考研數學的網課。
明明整個人還亂騰騰地往外冒著躁動的熱氣,
表情卻已經認真又專注地學起習。
黎覃深深吸了一口氣,他低著頭,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還有點潮湿的手指。
向來高冷的皮相,難得露出一絲崩潰。
「喻小竹,你這就學上了?」
我不解其意地回頭,然後頓悟,立刻愧疚地拿起手機,對黎覃道歉。
「不好意思,我忘了。」
「叮」。
黎覃的手機輕響——「支付寶到賬,十元。」
黎覃深深吸了一口氣。
6
做節食魅魔的第十五天,我已經充分學會了把飢餓化為學習的動力,每次隻克制地舔一百下,早起五十下,睡前五十下,絕不多舔。
我是個老實人,我不能佔黎覃的便宜。
但不知道為什麼,
黎覃盯著我的表情,越來越復雜,眼神越來越深沉。
做節食魅魔的第十六天,我絕望地發現,我升級了——
魅魔級別從萌新變成了初級,擁有了一個亂七八糟,我這輩子都不會去用的技能,胃口也變得更大,更難以被滿足。
我崩潰地給魅魔指導中心打去電話。
「這不科學啊!我每天隻舔一個男性人類的手指,隻舔一百下,為什麼都這麼節食了還會升級啊?」
指導中心的護工沉默了:「您是說,有一個年輕的,陽氣充足的男人,每天都會一動不動地讓你舔一百下嗎?」
「是啊,我們是舍友,他也是個直男,人很好的。」
「他……被舔後沒任何反應嗎?」
我迷茫地回憶:「好像每次舔完他都會很困,
要立刻躺床上睡一會兒覺。」
護工:「......」
我擔憂地問:「我每次都會給他十塊錢,是不是太少了?被魅魔舔多了是不是對身體不太好?」
護工輕輕吸了一口氣,她竭盡全力維持住平靜,「先生,您放心,舔手指除了弄他點口水以外,對他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我松了口氣:「那就好。我這個月生活費快花完了,要是再舔別的舍友,我還真有點囊中羞澀。」
護工聽著我大大咧咧又坦然的語氣,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那個,您剛才提出的問題,可能是因為對方身上的陽氣太過旺盛。而且魅魔升級是無法避免的事,您的升級速度已經算是很慢了。」
她溫馨又客觀地提醒我:「先生,從健康角度,我建議您之後不要過度節食,這會影響到你的某些器官的正常工作。
」
我懵懂:「某些器官的正常工作?」
她微笑:「是的,比如不舉。」
掛斷電話後,我虛弱又蒼白,一種「我不會要做太監了吧」的危機感籠罩住我。
就在此時,宿舍門不巧打開,推門而入的黎覃亦因為憋得太狠而虛弱又蒼白。
他望見我,「你又餓了?」
他淡淡對我說:「稍等一下,我去洗個手。」
「等等。」
我用力抱住他的手臂。
內心忐忑又掙扎,甚至沒有注意到我的尾巴已經不受控制地緊緊纏繞住了黎覃的大腿。
黎覃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動,面無表情地抬起頭。
「那個……黎哥。」我結結巴巴,感覺看到他這張臉,喉嚨已經燒灼般幹澀。
「舔手指,
好像已經對我沒有用了。」我愧疚又悲憤地低頭,「我對不起你,我的意志力實在是太薄弱了!」
黎覃的眼眸被額發遮住,他非常非常用力地讓犬齒咬住內側的唇肉,嘴角顫抖了幾下,才被痛覺狠狠壓住上揚的衝動,最終保持著那個半S不活的樣子,停留在了原地。
他「嗯」了一聲,輕輕感嘆,「這可真糟糕啊。」
「那該怎麼辦呢?」他好脾氣地問我。
我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試探:「我……可能需要一些你來自其他地方的液體。」
我垂頭喪氣:「對不起,可是我真的好餓。」
黎覃沒說話。
我自暴自棄:「黎哥,你不必勉強,其實我也可以去找李瞿——」
「不,不勉強。」黎覃飛快打斷我。
他眼睛都不眨一眼。
我沒想到,他看起來沉默寡言,清冷疏遠,內心卻這麼樂於助人,毫無潔癖。
黎覃很在意地指責:「你怎麼總想找李瞿?」
我想到那小子整天到晚和誰都勾肩搭背,偷喝別人汽水的樣子,坦誠地說:「我覺得他對這種事情的接受度很大,他平時活得就挺粗糙的。」
黎覃面無表情,打了個磕絆,小聲說:「我也很粗……糙的。」
我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有些不自在地撓撓頭,「那謝謝你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