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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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半柱香的時間,貴妃竟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開始吐露心聲:


“是我私通王子,我與王子…早在月前宮宴便已私會…”


 


“我腹中的孩子其實是王子的,我怕月份大了瞞不住,才想借落水嫁禍皇後,一石二鳥……”


 


“這也不是什麼定情信物,一切都是為了陷害皇後…”


 


滿殿寂靜,落針可聞。


 


我站在一旁,嘴巴微張,內心瘋狂輸出:


 


我天!這上一世我的罪名,怎麼原封不動地扣回到貴妃頭上了?!


 


這重生後的劇情錯亂得也太離譜了吧!


 


皇帝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胸口劇烈起伏。


 


“賤人!

”皇帝終於爆發了,雷霆震怒,一把將面前的酒杯掃落在地,碎片四濺,


 


“你竟敢!竟敢如此欺瞞於朕!穢亂宮闱,混淆天家血脈!還敢賊喊捉賊,陷害中宮!你該當何罪!”


 


太後也適時地撫著胸口,一副疲憊模樣,嘆息道:


 


“皇帝!哀家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愫愫是好的,每次都是這小人作祟陷害!你偏是不聽!如今可好,丟臉都丟到外邦面前了!”


 


貴妃被嚇得徹底清醒,癱軟在地,涕淚橫流:


 


“皇上!皇上饒命啊!臣妾是一時鬼迷心竅…是王子他逼迫臣妾的!皇上…”


 


那西域王子卻在此刻上前,對著皇帝行了一禮,語出驚人:


 


“陛下息怒。

此事小王亦有責任。既然貴妃娘娘與小王子情投意合,且已懷有本王骨肉,不如陛下成全,將貴妃賜予小王。我西域雖比不得天朝富庶,也定會以王妃之禮相待,絕不辱沒。”


 


我在旁邊聽得眼角直抽,內心瘋狂吐槽:


 


好家伙!這可比單純穢亂後宮刺激多了!


 


皇上這頂綠帽,可謂是戴得光芒萬丈,普天同慶!


 


眼見皇帝臉色黑得能滴出墨,喘著粗氣要下旨處置貴妃。


 


跪在地上的貴妃猛地抬起頭伸手指向我,聲音尖利:


 


“皇上!就算臣妾有罪,她也絕不無辜!沈愫愫!她是前朝餘孽!她身上流著前朝皇室的血!她入宮就是為了顛覆江山!臣妾有證據!她後肩有前朝皇室的火焰圖騰!”


 


“她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把我朝攪得天翻地覆,

復興前朝啊!”


 


我心中猛地一沉!


 


上一世她就是在最後關頭用這個莫須有的罪名,讓我含冤而S!


 


這一世,竟然提前了。


 


我剛要開口辯解,貴妃已經狀若瘋癲地發誓:


 


“臣妾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皇上,您若不信,此刻便可令人驗看!她沈愫愫,就是潛伏在您身邊最大的禍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


 


第五章


 


前朝餘孽四個字,如同在滾油裡滴入了冷水,瞬間在整個大殿炸開了鍋!


 


事關江山社稷,那些原本作壁上觀的大臣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出列,神情肅穆:


 


“陛下!若貴妃所言屬實,此事關乎國本,絕非兒戲!臣等懇請當場查驗,

以正視聽,絕不可讓前朝血脈混淆宮中!”


 


“是啊陛下!皇後若真是戾帝之後,其心可誅!必須立刻驗明正身!”


 


太後氣得臉色發白,猛地一拍鳳椅扶手:


 


“胡鬧!成何體統!皇後乃一國之母,豈容當眾寬衣查驗?爾等要將天朝顏面置於何地?將皇室尊嚴踩在腳下嗎?!”


 


皇帝的臉色也是變幻莫測。


 


一邊是可能顛覆江山的指控,一邊是皇室體面,他再次陷入沉思。


 


貴妃見皇帝猶豫,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SS攀咬,聲音悽厲:


 


“皇上!臣妾絕非汙蔑!臣妾有證據!她入宮前與不明身份之人秘密聯絡!她宮中還私藏前朝禁書!”


 


“還有她身邊的那個老嬤嬤,

就是前朝宮裡的舊人!皇上,您若不信,現在就可派人去搜!”


 


我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思緒卻已經飄到了上一世。


 


上一世我隻活到了私通外男這一環節,這一世怎麼出現了前朝餘孽這一環節呢?


 


看著眼前難為的皇上,我知道如果我不站出來的話,必S無疑。


 


站出來證明的話,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皇上!貴妃妹妹言之鑿鑿,若不當場查驗,恐怕臣妾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日後更會成為天下人的話柄!”


 


“臣妾不怕一時之辱,隻怕陛下被小人蒙蔽,危及社稷!臣妾但憑皇上查驗,隻求還臣妾一個公道!”


 


“好!既然皇後也同意…來人!”他沉聲下令,


 


“用帷幔圍起一處,

朕要親自查驗!”


 


很快,幾個太監手腳麻利地用厚重的錦緞拉起了一個簡易的圍幔。


 


一名資深嬤嬤奉命走了進來,對我行了一禮:“皇後娘娘,得罪了。”


 


我配合地解開部分衣帶,背對著她。


 


整個過程,我的心跳得飛快,不是怕查驗,而是對這完全失控的局面感到一種慌亂。


 


這錯亂的劇本我已經猜不到下面的劇情了。


 


片刻之後,嬤嬤走出圍幔,恭敬地回稟:


 


“啟稟陛下,皇後娘娘腰背肌膚光潔,並無任何胎記或圖騰,連一顆明顯的紅痣都未曾發現。”


 


“什麼?!不可能!”貴妃失聲尖叫,臉上血色盡失,寫滿了難以置信,


 


“明明有的!

我明明…”


 


“貴妃!”我整理好衣裙,從圍幔後走出,打斷她的尖叫,


 


“你口口聲聲指認本宮是前朝餘孽,證據確鑿,如今查驗結果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我不等她反應,轉身對著皇帝,語氣沉痛:


 


“皇上,臣妾蒙受不白之冤,險些性命不保。如今真相大白,臣妾心中卻仍有疑慮。貴妃她對這所謂的前朝皇室圖騰如此了解,甚至連位置都說得一清二楚…”


 


“臣妾大膽揣測,她是否才是那個真正與前朝有所勾結、甚至本身就是前朝餘孽的人?如今事情敗露,便想將這滔天罪名嫁禍於臣妾,來個金蟬脫殼?”


 


第六章


 


我深吸一口氣,

擲地有聲地請求:


 


“既然皇上為了江山社稷,連臣妾的清白都可當眾查驗。那麼,對於這個勾結外邦、混淆皇嗣,又攀咬中宮的罪婦,是否更應徹查到底?”


 


“臣妾懇請皇上,也驗一驗她的身,看她身上,到底有沒有那圖騰!”


 


“準!”皇帝此刻已是怒火攻心,我的提議正中下懷。


 


他絕不能容忍身邊埋著這樣一顆釘子。


 


太後適時地給身邊的心腹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會意,立刻帶著兩名宮女上前,不等貴妃掙扎,便SS按住了她。


 


“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婢!皇上!皇上救命啊!”貴妃拼命掙扎,衣領被粗暴地扯開。


 


嬤嬤目光在她光潔的後背上一掃,

隨即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刻意的顫抖和高昂:


 


“陛…陛下!貴妃娘娘的右肩胛骨下方…確實有一個殷紅如血的鸞鳥圖騰!”


 


全場再次哗然,大家一致變了口風。


 


“天啊!她才是前朝餘孽!”


 


“好惡毒的心思!自己身份暴露,竟想嫁禍皇後!”


 


“陛下!此等妖婦,禍亂宮闱,混淆血脈,更意圖顛覆江山,罪該萬S!請陛下立刻下旨,將其凌遲處S,以儆效尤!”


 


群情激憤,跪倒一片。


 


皇帝看著地上衣衫不整、面如S灰的貴妃,眼神復雜無比。


 


憤怒中竟真的夾雜著一絲舊情和不忍:


 


“婉婉…為何要騙朕?

朕待你不薄!你為何…”


 


貴妃此刻已經完全懵了,上一世她的劇本裡根本沒有這一出。


 


她看著皇帝痛心疾首的樣子,又感受到周圍所有人唾棄的目光,徹底崩潰了,開始胡言亂語:


 


“不!不是的!我沒有!我不是前朝餘孽!這圖騰怎麼會在我身上?明明應該是沈愫愫啊!上一世不是這樣的!”


 


“上一世是我親眼看著她被驗出來的!皇上!您信我!信我啊!是哪裡出錯了?!”


 


太後冷冷地看著她癲狂的模樣,疲憊地揉了揉額角,對皇帝道:


 


“皇帝,你看她,已經失心瘋了。滿口胡言亂語,攀咬皇後,混淆視聽。此等禍害,留不得了。”


 


皇帝看著貴妃狀若瘋癲的樣子,

最後那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疲憊而厭惡地揮了揮手,仿佛趕走什麼髒東西:“拖下去賜白綾。”


 


一場驚天鬧劇,以貴妃的徹底失敗而告終。


 


但我看著貴妃被拖走的背影,心裡卻沒有絲毫輕松。


 


這錯亂的輪回,隨機的劇本,今天能讓我絕處逢生,明天又會給我安排怎樣離譜的S法?


 


那個西域王子阿裡曼,看著被拖走的貴妃,眼神晦暗不明,卻終究沒再開口。


 


大殿內寂靜無聲,隻剩下皇帝粗重的喘息和群臣壓抑的呼吸。


 


這一局,我活了下來。


 


但下一個等著我的,又會是什麼呢?


 


第七章


 


貴妃被處置後,宮裡的日子看似恢復了平靜。


 


但我心裡的弦卻越繃越緊。


 


隻有我、皇帝、貴妃、太後重生了嗎?


 


還是這宮裡所有的人,都帶著過去的記憶,在扮演著各自的角色?


 


我開始暗中調查。


 


我找來幾個心腹宮女,狀似無意地提起前世一些印象深刻的小事。


 


比如某年某月一場罕見的大雨衝垮了宮牆,或是某個早已失寵的妃嫔曾做過的一件蠢事。


 


結果讓我大失所望,她們的眼神清澈而茫然,一無所知。


 


她們是嶄新的,或者說是被重置的。


 


這個發現讓我坐立難安。


 


我立刻去慈寧宮求見太後,將我的發現和盤託出。


 


太後端著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隨即,她便恢復了那副雍容淡定的模樣,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愫愫啊,你就是思慮太重了。”她語氣溫和,

帶著安撫,


 


“既然這次有驚無險,皇帝也親眼所見那賤婢才是前朝餘孽,對你的懷疑想必已煙消雲散。至於那什麼劇本錯亂…許是輪回久了,記憶出了些偏差,何必深究?”


 


她將我拉近些,壓低聲音,語重心長:


 


“眼下最要緊的,是趁此機會,好好修復與皇帝的關系。男人嘛,總是心軟的。”


 


“你若能盡快懷上嫡子,這中宮之位才算真正穩固,任他日後什麼牛鬼蛇神,也動搖不了你分毫。”


 


說著,她從身旁的描金匣子裡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玉瓶,塞到我手裡,衝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這是哀家特意為你求來的如意釀,於身體無害,卻能助興…晚間哀家會設個小宴,

請皇帝過來用膳,你也來。機會,母後可是給你創造了。”


 


她的話語和舉動合情合理,完全是一個為兒媳前程籌謀的婆母。


 


我捏著那微涼的玉瓶,心底卻莫名升起一股怪異感,但具體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當晚,慈寧宮偏殿燭火溫馨,菜餚精致。


 


太後笑語晏晏,親自為我們布菜斟酒。


 


那如意釀果然醇香甘洌,我與皇帝在她慈愛的目光下,都飲了不少。


 


酒意酣然之際,我隻覺頭腦越來越沉,四肢乏力。


 


最後的記憶是太後關切地說:“愫愫似是醉了,快扶她去暖閣歇息…”


 


不知過了多久,我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徹骨的寒意中驚醒。


 


還未睜眼,就聽見門外傳來宮女驚恐的尖叫聲:


 


“不好啦!

不好啦!皇後娘娘床上有個男人!娘娘的鴛鴦肚兜還掛在那個侍衛的腰帶上!”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完全陌生的床帳。


 


而身邊赫然躺著一個鼾聲如雷、僅著裡衣的陌生侍衛!


 


而我自己,更是身無寸縷!


 


徹骨的冰冷瞬間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我頓感大事不妙,心髒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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